“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吗?”苏黎紧紧盯着谢奶奶的面容,将她的表情变化悉数收在眼底。
窗外雷声轰隆,伴随着道道闪电,刹那的白光照在谢奶奶脸上,撕裂了她脸上的凝重。
谢奶奶无奈叹气:“外面很不对劲。”
“比如……这场雨?”苏黎看向窗外。
“这样的暴雨,来得毫无缘由,有时一天能下好几场,有时好几个月都不下。”谢奶奶转动轮椅,让自己的脸朝向窗户的位置,“四时有序,万物有时,这个时节的雨,太频繁了些,若是放在以前,恐怕早已洪水泛滥。”
“奶奶,您在这里住了多久了。”苏黎问道,“这附近还有其他人吗?”
“丧尸病毒爆发之后,我们家只有我和孙子抽中了避难所的签,我本想把我的签给我儿子,我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婆子还进什么避难所,平白浪费一个名额,寻常人家中签的,都是这么做的。”
“可惜啊,没有等到儿子回来,他就被变成丧尸的儿媳咬死了。”谢奶奶想起往事,遥远地彷佛上个世纪的事情。
避难所中的日子太平静,早已将她的创伤后的褶皱抚平。
“这附近的年轻人都在阿尔法公司上班,昼伏夜归,白日里没有别人。”谢奶奶的声音很平静,“还好我孙子孝顺,只要下了工就回来陪我说话,还有他那个兄弟三丁,都是顶好的孩子……”
苏黎想要安慰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她还是没有说什么。
在这场旷日持久的危机中,痛苦永远都留给活着的人反复咀嚼。
“小苏姑娘,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才出现在这里,但老婆子我猜测,是为了那堵高墙吧。”
“我记得刚和我孙子来到这里的时候,平日里想要靠近那堵墙的人非常多,但慢慢地都没有了动静。”谢奶奶继续说道,“虽然我们只是初次见面,但你陪我老婆子说了这么久的话,我还是想要提醒你,没有当权者愿意看见有人不断挑战权威。”
这幢墙,那场暴雨,都是对逾越红线的警示。
“您都知道了。”苏黎也不再继续装下去。
苏黎的视线撞上谢奶奶的目光,她的眼神平静慈祥,有一种天然的穿透力量。
“我老婆子虽然瞎,但是心不瞎。”谢奶奶摇着轮椅靠近了一些,“孩子,在这个世道里,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多谢您的提醒。”窗外雨声渐小,苏黎将杯中的茶喝光,茶杯轻声扣在桌子上,起身离开。
“你是唯一一个有缘走到这里的人,既然有缘,我有一物相赠。”
苏黎回身,谢奶奶正在摘下脖子上的项链,枯瘦如柴的手指举起。
项链上坠着古朴的迷你罗盘,与纯金打造的链子格外不相配。
苏黎有一瞬间感受到了牵机铃的振动,在谢奶奶的催促下,苏黎接过项链,手指触摸着迷你罗盘上的纹路,一种异样的感觉升起。
“孩子,记住相由心生,万般皆是相,唯有心自招。”
雨过天晴之后,小镇再次恢复宁静,阳光绕过乌云丝丝缕缕地照在地上,空无人烟的人工花园上隐约可见一道靓丽的彩虹。
苏黎从林家离开之后,再次停在墙下,高墙巍峨伫立,仿佛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没有当权者愿意被挑战权威。
苏黎想起谢奶奶的话,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这权威,她挑定了。
苏黎的目光骤然一变,胸口处的牵机铃挣脱桎梏,凭空跃起时延伸出无数根细而密的丝线,丝线柔韧如铁丝,牢牢钉在墙壁上随处可见的缝隙中。
第一次伸手抚摸墙壁时的柔软触感,再次经由丝线传导而来,苏黎听到有节奏的砰砰声,如同人的心脏一般,有规律地跳动着。
这墙,是活的!
墙壁仿佛有生命一般,缝隙中张开了血盆大口,将丝线尽数吸进身体,苏黎一个踉跄,在脸即将撞上墙壁地时候,布满青苔的墙壁猛地一荡。
“砰”苏黎跌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慌忙间扯住铃铛,一个翻滚往侧边草从中跑去。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单手顺着绳索飞身而下,迅速落在地上后呈防御姿态,机关枪的枪口瞄准苏黎藏身的草丛。
“扰乱秩序者,就地枪毙。”为首的士兵做了一个手势,子弹如暴雨般突突而下。
子弹紧贴着苏黎翻滚的身体,草丛中到处都是飞溅的泥土和青草香味。
“砰”后腰撞在石头上,苏黎闷哼一声。
士兵端枪逼近,苏黎不断后撤。
“砰。”枪林弹雨以极快的速度席卷而来。
苏黎瞳孔微缩,但好在并非完全没有防备,千钧一发之际,她喊了一声“血藤”。
血藤得到召唤,“砰”地一声隔空而出,肥厚的身体正好能够充当挡子弹的肉盾。
苏黎伏在血藤身上,强忍着胃中的翻江倒海和身体的极限脱力状态。
血藤顶着火力长尾一甩,便将十几个士兵掀翻在地。
源源不断的士兵从墙上下来。
苏黎咬咬牙,背上血藤,一边跑一边打开电动车的遥控锁。
身后的枪声越来越弱,士兵似乎是接到了后撤的命令,全部整齐划一地退回墙后。
苏黎吐了一口气,停下电动车,左臂突然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无暇顾及士兵突然后撤的因由。
苏黎的公寓中。
血藤噼里啪啦挤出肉身上的子弹后,啊呜一声扭动着身体表示不满。
血藤是人工生化武器,被设定了如蚯蚓般的自愈力,所以子弹挤出后伤口瞬间愈合。
“别叫。”苏黎拍了一下血藤的头,后者往后缩了缩,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苏黎捏着镊子,靠近左臂伤口。
平生第一次自己给自己取子弹,无奈技术实在太差,子弹不仅没有取出来,还疼得冷汗直流,浸了满身。
苏黎将捏子扔在医药箱里,索性不取了,拿起纱布随便缠了两圈。
“嗡嗡……”血藤继续抗议。
“你得庆幸,是我给了你见市面的机会,不然你早就在实验室的爆炸力里化成灰了。”苏黎不着痕迹的pua着血藤,“替我挡点子弹怎么了,你皮糙肉厚的又坏不了。”
肉藤整个肉身立住,张着血盆大口,歪歪扭扭地往苏黎身上靠去。
“咚……”窗外教堂的钟声响了六声,五分钟过后,指纹锁应声而响。
苏年刚进屋,便看到了这一幕。
苏年迅速拿出玄关抽屉里藏的枪,咔咔上膛,瞄准肉藤的脑袋。
“苏年,没事。”苏黎单手拍了拍肉藤的嘴巴,血盆大口顿时合上,紧接着躺在苏黎脚边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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