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熟悉的套路。
很熟悉的动作。
许之桃脑子里嗡嗡直响。
在往常,在很多个曾经的日子里,梁泊都曾这样对待她,只是不如现在这样粗暴,不如现在这样歇斯底里,不如现在这样蛮横。
但那隐含的强制意味,是一模一样的。
从前许之桃习惯了默默忍受。那时她并不是不想反抗,而是知道反抗无用。这种事,她是不能和许妈说的,也不能与外人道,属于是“私房秘事”,说来给人听本就是很尴尬的事。
要是让许妈知道,她会窃窃笑着说你们小夫妻俩真会玩,那笑声听着让许之桃感到无比刺耳。
她甚至还没和梁泊领证,只是两家约好了要结婚,便已经将许之桃视为梁泊的所有物,这种所谓强制的□□,在一些小说里,在一些狗血八点档里,被描述成男女主的情趣,“爱而不得的虐恋”。
许之桃知道,许妈自己私底下也会喜欢看这种虐恋的小说,将字体放得很大,放在厨房小架子上一边外放语音一边做菜。
虽然艺术源于生活,可生活怎么能是小说呢?
没有人问过女主角被强制时是不是真的愿意——反正她最后也会在作者的安排下和男主角在一起——甚至会有人羡慕地说,我也想被强制爱。
但许之桃知道,如果她是女主角,她一万个不愿意。
手腕很疼,会留下青紫的痕迹;大腿很疼,最柔嫩的地方被掐捏扭曲;脖颈很疼,身体,也很疼。
但最疼的是心里,许之桃会像坠入无尽的深渊里一样,那地方连光也照不进去,所以她看不见自己有多破碎。
可是这次——
许之桃脑海里闪过一张脸,和他那如日光般火烧一样的金发,张扬放肆。
许之桃想起有一日,她和他闲聊,聊起彼此的名字。
他笑着说:“我的名字啊,没什么含义,只是算命的说我家人命格都太冷,都缺火,所以就取了火字旁,中和一下。”
许之桃也笑着说:“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可能我的名字,就意味着我生来就要做个宜室宜家的人吧。”
这话是梁泊在课上说的,许之桃没有很喜欢他的释义,但因为贴了诗经,听起来好像就比较有文采。
可是对方并没有如她想象那般附和,而是侧头想了想,说道:“宜室宜家?我觉得,许老师是桃花——桃花就该自由自在的盛放。什么宜室宜家,都去他的。”
许之桃仰起头,望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吊灯是花瓣形状的,是桃花吗?许之桃没有细看,但她心里渐渐涌起了一股勇气。
那勇气如小小的水滴,细小,却锲而不舍地滴落下来,砸在她心房,一点一点汇成一汪水滩,她低头一看,是流着血泪的自己。
可这次的她是睁着眼的,皱着眉,眼底写着不甘。
许之桃在挣扎中,原本蜷缩的身体被梁泊强行掰开,她顺势一提膝盖,抵在梁泊的小腹上。
只要她一用力,梁泊就能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许之桃还想给梁泊一个机会,便哑着嗓子说:“下去,立刻下去!别逼我。”
梁泊恨恨地咬在她脖颈间:“你在命令我?你凭什么命令我?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我今天一定要给你个教——”
话还没说完,剧烈的疼痛让梁泊险些咬断自己的舌头,他痛苦地蜷成一团倒在许之桃身上,被许之桃用尽全身力气一推,推到一旁。
许之桃一刻也没有犹豫,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但下一秒她就痛呼出声——梁泊条件反射地爬起来攥住了她的发尾,将她拽着跌回床里。
“你敢踢我?你他妈……你敢踢我……”
梁泊也就只有那一瞬的力气,随后他便疼得缩在床的里侧,浑身颤抖,咬牙切齿。
许之桃从另一侧滚下床,怕梁泊追过来故技重施,她拿起一旁的包包将努力想爬起来的梁泊一推,又推倒回去。
她想也没想,就往门口跑。
梁泊在进屋时将大门反锁了,但要打开并不难,至于她的行李,她那些纪念品,她不要了,她都不要了。
许之桃觉得自己实在可笑,居然还想着回来收拾东西?能逃出去就很好了,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回来?
从前她不反抗是因为反抗过后什么都不会改变,可现在不是了,她只要反抗,她只要有反抗的意愿,是有人肯帮她,愿意站在她身后支持她的。
现在,她只需要再次逃出去,回到那个人身边。
房间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应该是梁泊从床上跌下来了。
许之桃一回头就瞥见他捂着裆部,几乎是半跪半爬地,从房间里爬出来。
他瞪红了眼,望着许之桃的眼神里有歇斯底里的愤怒,许之桃知道,如果被他抓到,就不只是所谓的强制那么简单了。梁泊是真的愤怒了,他或许会把她像那个茶几一样狠狠拍碎,或许会抓着她的头发将她按在墙上。
许之桃咽了咽口水,开门的手在不住地颤抖。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接又粗暴地反抗梁泊的粗暴。
她很害怕,心跳得飞快。
万一门没打开梁泊就扑过来了怎么办,万一她又被拽着头发拖回去了怎么办,万一她今天没跑出去怎么办……早知道就应该和谢燃派来保护她的人说一声,陪她一起过来的。
早知道,早知道……现在已经顾不上去想这些了。
可是,许之桃又很兴奋。
如果下一秒她就会被梁泊杀死——虽然梁泊应该不会这么做——可就算生命就此终止的话,许之桃也会觉得很值,因为她竟然踢了梁泊,把他从自己身上踹了下去!
这就证明她不是懦弱的女孩子,不是逆来顺受的!
害怕与兴奋交织,打开了门锁,许之桃甚至都顾不得立刻推开门。
她回头又看了一眼,梁泊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跌跌撞撞冲向她,嘴里因为过于疼痛而呜咽着说不出几句清晰的话,支离破碎的句子溢出来,更像是野兽的嚎叫。
等他再靠近点,我还能再踹他一脚。许之桃默默想。
然而,身体还是先于大脑,率先下意识地打开了门。
许之桃本能地往门外一躲,梁泊一个没站稳又摔倒在地。
雨已经停了,楼道里昏沉沉一片,许之桃并没有注意到,站在楼道里一个高大的人影,他迅速将手里的烟掐灭。空气里是淡淡的烟味,却并不刺鼻。
看到门被打开,许之桃跑出来,那人才出声:“许老师?”
许之桃一回头,定定地盯着楼道里的人。
是谢燃。
他怎么会在这?
但许之桃想也没想,下意识地扑上去,仓皇抱住他。
谢燃有些愣神,他本想开玩笑地问,许老师,不是在收拾东西吗?但感觉到怀中的人在剧烈地颤抖,这明显因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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