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鱼坐在桌子上,看着自己用点心堆积而成的小蛋糕,上面放着一根蜡烛。
“今天祝我生日快乐,往后都要好好活,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随后她呼的一下吹了烛灯。
坐在对面的马玉兰拿起一块点心道:“乖乖,你这是拿蜡烛当佛祖来许愿啊!”
“今天是我生辰一定最灵验。”
她打开窗户望向天空中的点点星雨,如果爸爸妈妈在就好了,他们肯定会给她一个好吃的巧克力奶油蛋糕,她舔了下嘴唇想吃蛋挞三明治还有炸鸡、鸡排啊。
“好无聊啊!”
“好无聊!”
过了中饭的时候,以前送点心的小太监又来了,其实她本就写信告诉过表哥不用送东西过来,但这人执拗的跟什么似的,除了表哥送来点心小太监还带了一根木簪,。
她拿起木簪看了看,是梨花木上面还带着香气,而簪子的形状像一条小鱼。
原来还有人记得她的生辰,这簪子应该是姑父给她带过来的。
她走到铜镜前将原来的发簪拆下,换上新的发簪。
前脚刚抱怨完日子太过无聊,后脚接连着几天连续通宵加班,这个破班她不真不想上了。
头上有人轻声问道:“怎么了?”
“不想上班...”
她把手放在桌子上垫着脑袋,“难道杨大人每天做着相同的工作不会厌烦吗?”
她的脑回路一直这么清奇。
杨鲤轻轻摇摇头道:“若是喜欢,何为厌烦。”
她微微一顿,“杨大人很喜欢吗?”这话刚说出,她便有些后悔,杨大人肯定是喜欢的,与圣上讲述古今、天文地理是一件让众多翰林官员羡慕的事,比那些一辈子连陛下面都见不到的人要好的多。
其实她并不讨厌这里,只是讨厌这里的规矩,自从知道了身世后她每一日都不心惊胆跳,像是在脖子上悬了块刀子,每一天都像是她偷来的,坐立难安。
杨鲤看她提起他表情变得开心,笑得也很甜,想到别处嘴角又突然落了下来,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他看向纸上的字,突然没有写下去的趣味。
也不知道在何时七情六欲不受自己克制,她的一举一动好似提偶线一样牵动着他。
他看了她许久道:“发生什么事了?”
她叹息一声,“身不由己啊!”
“一言难尽。”
本朝的幞头是与文武官帽材质相似,所以肉眼就能看到里面的发簪,更有的大臣为了追求儒雅幞头里束发的东西加了各种各样的装饰。
杨鲤看到她发间插的发簪,嘴角微微扬起弧度。
“程鱼,地上凉先起来。”
她对着他笑道:“我没事,我不冷。”
她抬头看刻漏已经到申时,缓慢地站起来,无精打采道:“杨大人我该走了,下次再见。”
说着有叹息一声,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下次能不能见。
天色渐晚,他接过文庆递过来的马缰,刚出长安大街一位穿得华贵面露笑容的小厮迎了过来。
他认出这是先生府上的人。
小厮十分有礼,“杨公子,我们老爷有请。”
杨鲤拱手道:“知道了。”
沈如海的宅子在临街,他的府邸四周几乎没有什么街坊邻里,传言相闻沈如海靡衣玉食,那后院的戏台子几乎没有停过,白天吵得聒噪,没人与他家做邻居。
沈如海今日没在内阁轮值,他自从正妻死后,纳了三位妾室,都聚在阁楼上看戏。
小厮从八角门走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位青年,阁楼上妇人目光都忍不住跟着那位青年来回转。
沈如海膝头正歪了一个四岁大的女孩,见到有身穿官服的外男来,奶娘连看脸色都不用,便女孩抱走。
杨鲤拱手作揖道:“学生见过先生。”
小厮背来一顶交椅放在离深如海最近的地方。
沈如海招手道:“快坐。”
他点了点头在交椅上坐下。
沈如海抚着胡须笑眯眯道:“这几天朝中的事听说了吗?”
不用他点明,杨鲤便知道先生问的是那件事,“听说了。”
“幸好这件事未殃及其他人,不过圣上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的意思,倒是放过了范阳嘉一马。”
这件事在他意料之内。
范阳嘉对底下人极好,工部大小权都是他说了算,他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沈如海含了口茶,顿了顿又道:“不过这次你做的不错,在暗中让圣上对范永等人起了疑心,依我看他本来就对范永将他儿子塞到太子宫里一事不满,不过就是太危险了,下次你要提前与我商量,若是要范永他们找到把柄就不好了。”
他沉默了许久,道:“先生,这件事并不是学生所做。”
沈如海变了脸色,掀茶盅的手微微一顿,“不是你做的?”
他摇摇头,再次否认,“不是。”
沈如海若有所思道:“难道另有其他人?”
“难不成....”
据他所知,朝中所有人都是范家的耳目,其他人也绝无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啊。
先帝爷还在的时候,对当今圣上管治不足,加上遇人不淑差点误入歧途。所以圣上对太子看管极严,不许低贱的人还有文墨不通的人教太子,除了上谕那些人没有人能进太子的身。
杨鲤目光看向沈府案几上摆的花瓶,“也不是。”
他知道这个人是谁,可他不想为她召来麻烦。
沈如海合上茶盅道:“也是,或许有人看不惯范家平时的所做所谓为才肆意报复。”
杨鲤道:“范家最近如何?”
沈如海道:“圣上最近在私下问老夫,谁能担任太子太保,清早拟了名单,又加盖私印递到司礼监,到现在还没消息。我猜是有意让范阳嘉撤出太子太保一职位,不过范永他们不会坐以待毙,势要揪出后面的真凶。”
杨鲤的手紧紧握住椅子的扶手,若是真是这样那现在她有危险。
沈如海看他一眼,“名单里我什么都没写。”
杨鲤道:“圣上在怀疑是我们?”
沈如海道:“圣人的心思谁都猜不透,不过还是小心为妙,以免被范党他们拿住把柄。”
沈如海仰头道:“来听听这昆曲如何。”
杨鲤应了句是,目光投向台上的女旦,这场戏才开始,他就盼着什么时候能演完。
他的内心跟脱缰了野马一样。
“坐益思,情牵意马。”
夏夜蝉鸣阵阵,他从床上坐起关上敞开的窗户,书房烛火摇曳,心乱如麻根本睡不着。
他怎么样才能帮她不受到范党的人追查。
程鱼悄悄溜进司礼监,还好是这里的熟客,这里的人都认识她。
她探出一个黑脑袋,朝里面鸡贼地喊道:“严公公!”
严正平正在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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