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的烛灯挂在屋檐上,映在她一张明媚的脸,“不如我们一起去求个签如何?姑父现在在床上,我要为他祈福。”
“好。”
她松开了他的手,一前一后走进庙里,这里人挤人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
程鱼走过去拜了拜上面拿起竹筒抽了一条纸。
杨鲤却没有抽,他相信事在人为不信命中注定。
她抽到了一张空白的纸,“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和尚看了一眼,“阿弥陀佛,本庙不解签意。”
程鱼嘿嘿一笑,“那我再抽一张。”
一定是搞错了。
老和尚摇摇头,“施主这里只可抽一次。”
她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什么?”
老和尚突然有些不忍心说了几句,她听得浑身发软,光是这一句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知道了。”
“多谢师父…”
“程鱼?”
她摆了摆手,“我没事,我只是有点接受不了。”
她看向他,“对了,杨大人你为什么不抽?”
“我并无所求。”
程鱼哦了一声,他不喜欢她也不逼他,“我们回去吧..”
杨鲤看她颓丧的腰背垂着个脑袋,大概刚才求签与陈永富有关。
“我们要不要去放灯?”
她微微一怔,片刻后慢慢抬头,有些震惊看着他,在她看来杨鲤手不释卷,是一个不留恋世俗、敏于事,慎于言的人,况且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经常自己一人,不是在书房就是在处理公务。
杨鲤看她双眼微红,眼眶中盛满了水。
“那太好了。”她爽快的答应。
她看向门口,“那我们现在就走?先去看烟花再去看花灯,看完花灯回来再去听说书,听完说书再去一碗粉圆回来,说起来我还没吃饭呢,杨大人喜欢吃什么口味的粉圆?我喜欢吃花生味儿的,一点都不腻,吃完粉圆要不要再去吃一点那边的酥饼和乳饼,那边很多人了,我天天见有人排队买。”
她一下子问了很多问题,跟在她后面的人却很沉默,她的热情是不是吓着他了?
“杨大人?”
杨鲤道:“我们先去吃饭吧。”
程鱼摇摇头,“吃完饭那边的烟花就没了。”
他们一起走到灯市,这里有各种各样的灯笼。
今年灯市上有了新花样,她一双眼睛快看不过来了,来回跑来跑去地看花灯。
那些铺子里的老板做的灯很精巧,她一下子想起姑父做的灯,鼻尖瞬间泛起酸楚。
他护着她走在内侧,她时不时地侧头望着他,杨鲤今天穿的是淡青色的道袍头上是唐巾裹头,他浓眉紧皱似乎讨厌周围挤攘的人群却还是一手将她护在一侧,他容貌俊雅周围气质带一些冷冽。
不知怎么她有些想笑,她觉得本朝的头巾很死板笨拙戴在他头上却一点也不显得老气秋横。
他的袖子被她宅拽在手心,这里人很多她一直来回跑来跑去,人就没影了。
他的心顿时慌乱起来。
“程鱼?”
她觉得这些灯很好看,忽然想起来婉娘今晚肯定还在家,给她们买些好看的灯笼回去。
她吃力从外面挤进人群去,来回看了几眼,挑了几个最独特的灯笼。
“掌柜的,我要三个灯笼。”
卖灯笼掌柜接过银子,见她只有一个人问道:“姑娘这些灯笼你一个人拿不住吧?”
“谁说的?”
说到此处她转头望了望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见。
她一开心起来就忘了其他,只顾自己玩乐,忘记了后面跟着一个人。
她提着灯笼走出去,这里人群拥挤,人来人往,她还有点近视眼,一片模糊怎么知道那个人是杨鲤?
无奈之下,她站在已经散掉人的戏台子的地方看了看,眼中交错着灯红柳绿,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喊,“杨大人!我在这里!”
她连续喊了好几十声,嗓子感觉都要扯坏了,可是还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杨鲤他该不会自己觉得无聊走掉了吧?
她摇摇头把这个想法按在了肚皮里。
要是有电话什么的也不至于走丢了,真是急死人了!
她小时候也有走丢过的经历,那个时候广播里都在喊她的名字,她垂着头,可是这里并没有广播..
这时,戏台上的戏班子走了空荡荡的一片,在街中心很显眼,她心生一计不管不顾地喊起来。
“杨公子!”
为了他们两人的脸面,她只喊了姓。
“...”
她这一喊没关系,杨是百家姓竟把周围一群老头子都喊了过来。
“你们看什么!没看见我在找人?”
一群人觉得很无趣哄散走开,她瞬间觉得很无力,早知道已经顾及他一下的,她提着灯笼下了戏台,一阵阵落寞集聚在身上,她还不想这么灰溜溜地回去。
“程鱼!”
她听到声音猛然地抬头,人群后是他清瘦的身姿。
她揉了揉眼睛几次确认,对方身形挺拔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来。
是他!
她大步跑过去,但人流的反方向冲涌她与他离得越来越远,还好有一双手牢牢抓住她。
杨鲤抓到她的手揽进怀里,一颗心终于落地,自从上次知道她被人歹人尾随,他有多害怕。
他将她抱在怀里离得很近,她的脸蛋贴在他的胸膛,热气隔着衣袍钻进皮肤。
他意识到自己失礼,双手放开了她。
四目相对,程鱼垂下眼,不敢看他那么严厉的眼睛,“我不是故意抛弃你的,是我想着给婉娘她们带几个灯笼回去,新搬地方黑漆漆的,我今天没带眼镜找你只能往那边的戏台子喊你了。”
这个时候她还不忘赞美一句,“还好杨大人的耳朵灵。”
杨鲤接过她手中的灯笼道:“下次要做什么要告诉我。”
程鱼道:“知道了!”
“我们去看烟花!”
她见他还崩着脸,“这个灯笼是我为杨大人买的,本来是绿色的小人,我嫌不好看涂成了红色,你知道这个叫什么吗?”
杨鲤看了手上提的灯笼,是一个戴乌纱帽的灯笼,上面的颜料一看就是现涂的,有的地方还涂不匀,很笨拙。
程鱼道:“是官人灯!”
“杨大人步步高升的意思。”
她竟然是为了这个灯。
他眉宇间都是笑意,官职对他没有一点诱惑,更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这些名利。
程鱼带着他来到河边,这是上京最大的护城河,这里烟花也好看,那烟花窜得老高,说来也奇怪,她去年怎么没见这里有人在放烟花,好像每回都错过。
有很多人在这里放河灯,这里风很大,有几位小孩子在放风筝。
“好奇怪的风筝啊。”她抬头望着感叹道。
她话音刚落那风筝线便断了,落在地上,小孩看了一眼那风筝便走了,“杨大人小时候放过风筝吗?”
科举起家的人应该比其他小孩子更刻苦吧,也不知道他的童年小时候是怎样的。
微闪的灯火烛光映在他脸上,月白色的长袍被风掀起,他的手被吹得很凉,被问到了心事,目光微闪。
“没有。”
他好像是第一次过除夕,第一次过春节。
程鱼道:“我也没有,要不要一起放风筝?”
她说做就做,用断了的风筝线,翅翼的地方用地上的木根重新做好,她没有线只能用地上的长棍支起,断了翅膀变成了一个浑圆的大鸟,她测了测风的风向,顺着风跑风筝两个翅膀在来回上下扇动。
他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脚步,在她脸上挪不开,灵动,明媚。
她很聪明。
天空中的烟花开了像是一朵朵花,都远不及面前人那样美好。
程鱼道:“杨大人好看吗?”
“好看。”
他说什么都觉得好看,就没有他觉得不好看的东西。
“杨大人也好看,你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也是最好的人。”
他抿紧嘴唇,心中的情绪的快要翻涌而出。
她看着他眼睛里面只有倒映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刚才说的是真话,一直都想说出口的真心话,不知道以后能和杨大人一起的人是谁,她真的很羡慕那个人,羡慕能和他共度一生的人。
他以后肯定要走仕途,不可能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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