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呼啸，天暗沉沉的，即使是白天，却也几乎见不到一点阳光。若是别的城市，人们少不得骂一声鬼天气，但是在哥谭，似乎因为太过正常，人们都一如既往，行色匆匆。哥谭大部分时候的天气，都是如此暗沉。
走在路上的安东尼又拉了拉有些脱落的帽子。帽子有些不合身，不如说他身上穿的每一件都不合身。
他穿了一件T恤和短裤，显然是二手或者不知道几手的了，短裤的边缘都磨得起来毛，但是还勉强合身。但是这个时节穿短裤显然已经不合适，所以他在外面套了一件夹克。这件夹克显然过分大了，几乎垂到他的膝盖，两个袖子也被卷了几圈，勉强露出了两只手。
最重要地，这是一件女士夹克。
但是这在哥谭十分常见，常见到路边走过的人不会分给他多一个眼神。当然，安东尼也不需要这份关注。
他只是匆匆走在这条有些偏僻的小巷里，在又走了几分钟后，终于到了他的目的地，一家面包房。最主要地，这是一家物美价廉，会救济像他这样的小孩子的面包房。
安东尼推开门走了进去。他在衣服口袋里摸了摸，然后摸出几枚硬币放在柜台上。
“一个黑面包。”安东尼指了指在一众面包中最不起眼的那个朴素的黑面包。
“哦，真是个可怜可爱的小鬼头。”收银的是个胖胖的中年妇人，看到安东尼露出一个怜爱的表情。她拿起一个安东尼指的黑面包，然后又往里放了两块小圆面包，把他递给安东尼，“希望你有美好的一天。”
安东尼自然看到了店主刚刚的行为，他也不吝啬自己的笑容，“谢谢你，夫人，希望你有美好的一天。”
因为微微仰头，安东尼带着的帽子脱落下来，露出他那一头宛如阳光般灿烂的金发，趁着他的笑容，简直像是画里的天使一般。
虽然安东尼立刻把帽子带了回去，显然至少店主还是看到了。为此，他收获了一次摸头和另一个黑面包。
看在黑面包的份上，也算不错吧。
安东尼看着自己满载而归的袋子，想。
*
安东尼回到家的时候，翠丝，这个房子真正的主人也刚回到家。本来她正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听到门开的声音，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你又去这家面包房了？”翠丝自然一眼看见了安东尼抱着的袋子，微微皱了皱眉，“凌晨的时候听说蝙蝠侠在那片出没了，你没碰上吧。”
“你都说了是凌晨了。”
安东尼一边回答，一边把袋子里的面包拿出来放在桌上，“我去的时候都早上了，怎么可能碰上。”
“说的也是。”翠丝点点头，坐下。她拿起一块黑面包正要咬，却被安东尼按住了手，给她换了一块小圆面包。她愣了一下，然后如无其事地咬下一口，“好吃！”
安东尼则拿着另一块小圆面包咬了一口，就像翠丝说的，松松软软的，好吃极了。
他一边吃，一边听翠丝又开始唠叨蝙蝠侠。她总是这样，只要提到蝙蝠侠，就总是不自觉地说起他。
据翠丝说所，在一个夜晚，她的一个客人不守规矩，还想拉扯翠丝到进小巷，是蝙蝠侠出现制服了对方，还把翠丝温柔地抱了起来。她说起蝙蝠侠的时候，语气总是带着崇拜，暧昧，还夹杂着一丝不知名的恐惧。
虽然安东尼不知道，为什么说到浪漫故事的时候，为什么还有恐惧就是了。
“……所以说，蝙蝠侠真的是一个好人，一个大英雄。”最终，翠丝结束了她与蝙蝠侠的第108次回忆，下了结论，“才不是报纸上说的幽灵，恶鬼。”
安东尼表面认同地点点头，随手拿起翠丝旁边的报纸，占据头版的赫然就是蝙蝠侠，……的阴影。老实说，安东尼确实没看出什么英雄气概，但就这张照片看来，确实挺像恶鬼的。
虽然安东尼没说话，但是从他的表情翠丝也猜出他在想什么，只能恶狠狠地叉腰瞪了他一眼。
“我对蝙蝠侠可没有什么意见。”安东尼连忙为自己澄清，“只是这张照片照的确实挺幽灵而已。”
翠丝只能又瞪安东尼一眼，继续吃早饭。吃完早饭，翠丝把自己今天赚的钱拿出来，喜滋滋地数了一遍，高兴地说，“按照这个架势，再过一个月，或者两个月，我们就能去大都会定居了。”
安东尼看着喜滋滋的翠丝，没有多说什么。就像他其实不怎么了解蝙蝠侠，但是却是真心感谢他。因为，自从他救了翠丝那晚起，翠丝是真的想要攒够钱离开哥谭，去大都会，开始新的人生，不做妓女。
翠丝把钱收好，然后有些别扭地看着安东尼，“你会跟我去的，对吧。”
其实安东尼是翠丝捡来的，满打满算两个人也就相处了三个多月。但是，两个人的日子比一个人的好过多了，就好像他们成了真正的姐弟。所以，即使要去大都会，翠丝依然想带着安东尼。
“当然，只要你不丢下我，我还要赖着你。”
翠丝不是第一次这样问了，安东尼也一如既往地回答。
“小鬼。”翠丝伸手，毫不客气地揉乱了安东尼的头发，一头红发，笑容灿烂。
*
真是，太倒霉了。
当安东尼被一个人握在手中，充当人质的时候，忍不住在内心吐槽了一句。
白天的时候，翠丝在家里睡觉，安东尼也没闲着。他也会像其他哥谭的小孩子那样，拾点垃圾废品卖点钱，补贴一下家用。不是安东尼不想干别的，但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结果从十五岁缩水成，七八岁？导致他什么都干不了。
是的，安东尼是从别的世界因为一些意外，结果一睁眼来到了这里。对于安东尼来说，穿梭不同的世界也不是一个奇怪的事情，所以他也就很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总之，安东尼在捡垃圾的时候，被贴在墙角的一个广告吸引了目光。广告上说，冰山餐厅现在在招募十岁以下长的漂亮的小孩子，安东尼显然符合这个条件。
当然，安东尼没想去，这个广告一看就是欺骗小孩子的，去了说不定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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