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云楼内,邱田恬离开后的氛围,显得有些沉重。
“天书?你确定?”云叔不自觉压低声音,凑近莫筱初,沉声道,“那女孩看着没什么特别的,你可别在这种重要的事情上找错人。”
莫筱初斩钉截铁道:“放心,肯定不会,她刚刚出现在秋山镇的时候,周围的魔素含量成倍高于其他人,虽然现在稍微淡了些,但在我的感知里还是很显眼。而且,刚遇到她时,她身着奇装异服,对周夏的各种信息一窍不通,甚至连魔法都不知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清酒倒满:“只是现在我的身份敏感,没办法直接带她返回天都。”
云叔挑挑眉:“那你就打算先把她藏在我这?”
“我想过这个,但看那姑娘的性格,估计不会愿意被‘关’在这里。”莫筱初抿下一口清酒,这是渠京特产的醽醁,一两能卖到上千,但此时在莫筱初口中似乎只有苦涩。
他有些担忧地看向窗外:“从渠京到天都一千三百里,我打算以游历之名,带着她一路走过去,刚好也能让她更了解周夏的情况。”
说到这,莫筱初突然想起做完邱田恬发动的魔法,询问道:“对了,你这有魔法书吗?她的魔法天赋很强,我也想让她多学一点!”
谈到这个话题,莫筱初的语气明显激动起来:“我们昨晚在秋山过夜,她只看了一遍就记住了引火咒文,而且还发动了!那火焰燃起来差点烧了树枝,比我见过的攻击火魔法威力还大!”
云叔看着面前的莫筱初,脸上不自觉也多一抹笑意,少年像是刚得了新玩具的小孩,不禁让他回忆道多年前还在天都的时候。只可惜魔法这种东西,他一介“厨师”实属爱莫能助。
“魔法书我确实没有,不过我可以帮你联系许澜,她明日有公务前来渠京,可以帮你教教你的小姑娘。”
“许澜姐要来!”莫筱初眼睛一亮,“那真是太好了!”
在这里,莫筱初明显放松许多,甚至有点邱田恬没见过的孩子气。他和云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酒盅也不知不觉空了,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邱田恬心事重重,踩在木地板上的脚步也很沉重。刚刚她在外面没找到的报纸,却在旌云楼的柜台上看见了,日期是六月二十二,头条是《莫家势力进一步扩大,是否想要将周夏国更名为莫姓天下!?》。
这报纸内容和她刚在茶馆里听来的几乎一样,但路人闲谈和报纸头条,显然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
她走入房门,没等莫筱初寒暄几句,就把报纸摊在他面前,指着头条道:“你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刚听人说了,你还有个哥哥,通缉令是你哥哥下达的?”
莫筱初一愣,看了看头条内容,大惊失色:“你别信这个,这报纸是出名的八卦报纸,许多内容都是杜撰的!”
“回答我的问题。”邱田恬制止他转移话题,“我就是想了解情况,既然我们确定同行,我总要确定现在的情况,毕竟我也不想一无所知的跳火坑。”
她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盯着莫筱初的眼睛,等待他做出回答。
“你这都是从哪听来的……”莫筱初不禁吐槽,声音却有点发虚,“是,通缉令是家兄发的,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信誓旦旦:“我和我哥关系很好的!”
“你……”邱田恬无奈扶额,大哥,你哥都把你全国通缉,要杀你了,你还在这兄友弟恭吗!?
像是怕邱田恬不信,莫筱初接着解释道:“你相信我,我没骗过你。我和我家里真的只是有点误会,外面流传的那些言论也都是杜撰。我和家兄从小一起长大,鲜有争吵,又怎会为了一点家产而争得你死我活。”
“那他为什么会全国发你的通缉令?”邱田恬直白地问道。
这一问,倒是把莫筱初问住:“我、我也不知道。”
他垂下头,像霜打的茄子:“一个月前我离家游历,本计划三个月左右回家,但没想到我离开不到一周,就成了通缉犯。这肯定是因为误会,我知道家里有人不喜欢我,肯定是他们和兄长说了什么,才会如此,只要我向他解释清楚就好!”
他越是这样解释,邱田恬越觉得可悲。
两天的相处,邱田恬也对莫筱初有了些许了解。说好听些,他身上有侠气,从秋山镇到渠京,不乏对她的照顾。但说难听些,莫筱初有些不谙世事,认识不久就能对她这个陌生人的和盘托出,也不怕她去全知阁告密。
她不知道莫筱初现在为什么会在被全国通缉的情况下,还对那个所谓的哥哥留有这么毫无保留的信任,但毫无疑问,如果他继续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复杂的人心吃干抹净。
邱田恬又开始纠结,如果莫筱初一直这样天真,自己与他同行是否还是不太稳妥。但莫筱初确实武力高强,足以当个合格的保镖。
没有更好的选择,邱田恬只能得过且过。想到自己刚刚在旌云楼后院看见那鬼鬼祟祟的几人,邱田恬转向云叔旁敲侧击问道:“这位……老板,您这的酒楼,是只有吃饭和住宿两个业务吗?”
刚刚还在津津有味看两人争吵的云叔一愣,理所当然地想歪,怒道:“我这可是正经场所,正经人做正经生意!”
邱田恬看他这幅样子,不像作假,干脆把刚刚看见的场景告知:“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见有人在往你的后院搬东西。”
她看向莫筱初:“是带我们进城的那个商人指挥的,搬运的箱子里,好像是个人。”
此言一出,房间内的温度似乎骤降几分。云叔大感不妙,拍案而起:“你们在这藏好,我下去看看!”
话罢,他夺门而出。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莫筱初也赶紧起身,拿起自己的长刀,跟着他要出门,却被邱田恬拉住。
邱田恬小声道:“你凑什么热闹?能不能有点通缉犯的自觉啊!”
“我……”莫筱初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但很快挣脱邱田恬的手臂:“云叔是看着我长大的,像我干爹一样。你刚刚说的那伙人,一听就来者不善,他上了年纪,万一遇到危险出事怎么办?我既然在这里,就不能放任不管。”
他说着,不顾邱田恬的劝阻,追了出去。
邱田恬呆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莫筱初这人真是天真的可笑,事到如今,比起保全自己,居然更想着别人。
她咬咬牙,也下楼去了。
……
旌云楼,后院。
云叔提着灯笼慌慌忙忙出来,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常年来,酒楼的生意实在太差,本打算用于囤货的后院逐渐荒废,也无人打理,此时四处长满杂草,石阶上满是灰尘,中央的水井也早已干涸。夏日的夜晚里,院子的杂草中回荡着起起伏伏的蝈蝈叫,头顶悬着满月,月光洒下一片,将整个后院的萧条照亮。
“那小姑娘莫不是诓我。”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拨开杂草走到院子中央,提起灯笼四处张望。
身后传来莫筱初的声音:“云叔!可有什么异常?”
他提着刀飞速跑来,拇指抵在刀镡上,站定在云叔背后,微微侧身,戒备着云叔的视野盲区。
“哪有什么异常。”云叔注视着几十年如一日的后院,“那小姑娘肯定是看走了眼,就算有歹人,怎可能来我后院为非作歹!”
如是想着,他回头要进屋,却和刚出来的邱田恬装个满怀。
邱田恬自然也听见了他的抱怨,反驳道:“我看的清楚,你这后院绝对有人。”她指指远处的一扇门,“你这门是不是就通往南边的小路,那条没有铺砖的土路。”
云叔盘算一下,在自己脑中画个地图,从那木门往外走,好像真是南边土路。
没等他们说话,莫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