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竹子钓竿?能行吗?还要1000?老板你不实诚啊,看我们是网上过来的要敲我们一次是吧?竹子钓竿别说1000,就是100我都不买,那能钓鱼吗?”
谭越笑,并不强求,不过还是要自证一下青白:“非遗传承的好东西,有证书的,拉力手感比同价格的碳素纤维钓竿好。
我看您袋里还有钓竿,您先钓,什么时候需要了,喊我一声就行。”
谭越态度好,说话也不紧不慢带着笑,这让以为自己到了黑钓场的钓鱼佬脸色好了不少。
没说话,弯腰去看钓鱼袋里的钓竿,其实刚刚断的就是最好的,当初买的时候都花了2600,没想到竟然断在这里。
他心疼啊,又不甘心,十分想要钓上大鱼来。
可钓竿里再没有其他更好的了。
换杆钓?那不是继续送?
一时间没了主意的人,只能抬头去看其他人钓鱼。
这一看就发现,早他们来的人里,竟然有两个也拿原竹钓竿的。
他没有贸然的开口问,而是不动声色地看。
赖东原这边正好起了鱼,他用那原竹钓竿和鱼拉扯了二十来分钟,一条三十多斤的大青鱼被钓了起来。
男人好奇过去,发了一支烟:“你真用这竹钓竿钓起来这么重的鱼?”
赖东原接过烟,把原竹钓竿在手里颠了颠:“性价比之王,这1000的钓竿,用着比我那根2000多的碳素纤维杆好。”
“你是老板亲戚吗?”
“啥亲戚,亲戚在那边给咱们煮水饺呢,我也就比你早来两天。”
一说起来就兴奋,把自己从水库一路摸过来的事说了。
又说:“和你一样,没想到这钓场里竟让有大物,陪我南征北战的钓竿就断了,就买了这根钓竿,没后悔,真好不骗你。”
男人有点心动了,赖东原也想卖谭越个好,所以介绍说:“我朋友比我钓龄老,手里上万的钓竿不知道多少,昨天5000买了一根原竹钓竿的竿王,手感直追10000多的竿。”
男人顺着赖东原指的方向看见了安国泰,这一看才发现这不是视频里,钓上来40多斤大物的那个人吗?
之前在视频里,他光看鱼了,没留意手里的钓竿,但这么一提他就想起来了。
视频为证,确实是用那原竹钓竿钓上来的大物。
这会儿,再看向谭越脚边放着的那些钓鱼袋,这男人就心动了起来。
一直关注这边的谭越,立马笑眯眯的起身,又拎着钓鱼袋走过去了。
“哥,要不要先试试手感?”
“……”
这人最后买了一支2000的钓竿。
他本来有意买5000的,一来那个程度的钓竿,二叔这边没有了,二来他对原竹钓竿还是有些不信任,最后取舍了一下,买了2000价位的。
赖东原看见,在旁边说:“小谭,你这水塘里的大东西多,我现在都有点担心这1000的钓竿会断,要不我也买个贵一点的?”
谭越笑:“行呢哥,我觉得你该直接上手3000的,安哥的是旗舰,您这就是顶配,100斤的鱼随便钓,一杆用到底,不用换了。”
“可以,给我拿一根。”赖东原现在对这原竹钓竿充分信任,当场就拍板订下掏了钱。
这交易让之前买2000钓竿的男人有些犹豫了,但想了想还是没换。
说到底还是不信。
谭越再回来又赚了五千,正收拾的二叔就呵呵的笑。
谭越说:“二叔你也看见了,什么级别的钓竿好卖,咱以后就做那种的。”
“行,我回去就上山砍竹子,就做钓大鱼的。”
其实现在现砍哪里来得及,好在二叔平时也没闲着,有空就在做。
以前是觉得100块钱也是钱,手工的东西没什么成本,卖出去就是赚到了。
现在是大赚特赚,他劲头儿足的很。
“仓库有不少大小合适炮制好的竹子,我回去就通节上漆,快的没两天就能做出来。”
“行,咱们做钓大鱼的啊。”
“省得。”
二叔干劲十足的回去了,谭越就专门拍钓大鱼的视频法抖抖。
和昨天一样,鱼口在下午四点过开始好,不断地上鱼。
大鱼小鱼都有。
金色土鲫不多,偶尔上来一条,都会引起议论。
今天的大鱼几乎都是30斤往上,和大鱼的拉扯更是让钓鱼佬上头。
买了原竹钓竿的男人已经充分体会到了这钓竿的好,大鱼小鱼都钓上来一遍后,一直和身边人说这钓竿的手感不同凡响。
那原竹钓竿也在其他几人的手里轮转了一圈。
谭越拢了拢脚边的原竹钓竿袋,已经做好了卖钓竿的准备。
可惜那两人始终没开口,他也不好上前过度推销。
等到五点来钟,精疲力尽,也心满意足的赖东原、安国泰等人,收了钓竿准备打道回府。
除了赖东原,其他几个老板都把钓到的大鱼带走了。
后来的人,却钓的意犹未尽:“老板,开夜场不?”
谭越摇头:“夜场没人,先不开了。”
“我们自己钓,没事的。”
谭越继续摇头:“我尽量完善配置,尽早开夜场,最近只能辛苦你们来回跑了。”
他们见真的不行,也只能作罢。
“回鱼还是带走?”
“最大那条带走,其他都回鱼。”
“好嘞。”
660的大鱼钱,回鱼80,加上门票和钓竿钱,谭越从他们这边赚了3880。
赖东原和安国泰那边大鱼带走的多,2200的鱼钱,1400的门票,最后加上赖东原3000的原竹钓竿钱,足有6600。
一天赚了一万块。
当然这笔钱里,钓竿的钱要拿给二叔,但在谭越心里,二叔赚钱就是他赚钱。
等忙完了这些,谭越才看向在门口已经站了一会的谭新柳。
招呼:“六哥你过来什么事?”
谭新柳这才走过来说:“想从你这里买条鱼回去吃。”
谭越指着鱼护里的鱼说:“买什么?看上哪条拿哪条。”
其他人鱼护里的鱼都放了,这是最后一个鱼护,里面有鲤鱼、草鱼,还有半大的青鱼和好些一掌长的餐条。
谭越把鱼护拉上岸说:“本来还有一条鲈鱼,我直接送了,要早知道留给你。”
谭新柳摇头,视线扫过那两条手臂长的大鱼上,没敢要。
他知道这些鱼不便宜。
最后说:“这几条餐条我拿回去吧。”
“行。”
谭越把餐条用网兜装起来,又抠上一条10斤左右的鲤鱼腮,也送进了网兜里,“这条也拿去。”
“不要,这么大的鱼。”谭新柳拒绝。
“我给姨拿的,小时候去你家玩,姨还留我吃下好几顿饭,我都记得。”
谭新柳不要,谭越硬给,最后谭新柳看那鱼在空气里都开始翻白眼,只能道着谢,拿走了。
谭越锁上钓场的门,和谭新柳一起回村。
路上闲聊。
“六哥,你今天去找工作,找到了吗?”
谭新柳摇头,表情黯然。
谭越想想:“你最近要是没别的安排,要不上来帮我忙?我这钓场一堆事,要搬要买要盖,再加上安保是个大问题。
你又是队里退下来的,我真的需要你帮忙。当然不能白帮忙,先按照一个月四千块怎么样?
等回头我这边上轨迹了,再给你涨工资,好吧?”
谭新柳停下脚,定定看他一会,表情内敛,但看得出来很感谢谭越的“及时雨”。
最后点了一下头。
“我明天一早就上来。”
谭越笑:“好,可太好了。”
“还有,六哥,你帮我留意一下谁家有狗崽子,我买两只。”
“嗯。”谭新柳不太爱说话,谭越说着他就听,听的很认真。
到了村里,两人分开。
谭越又去二叔家里蹭饭,顺带分钱。
二叔听谭越雇了谭新柳,点了点头说:“小六从小看到大,是个好孩子,要不是……,也不会现在这样艰难。”
谭越点头。
谭新柳家的事说来也不复杂。
简单来说,谭新柳在队里平平顺顺的都干了三年,是个士官,但父亲突然得了病,他选择退了,拿了一笔费用给父亲治病。
可惜,病没治好,钱没了,稳定的工作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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