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何尝不是怒火中烧,从看见桑竹与别人亲昵的模样,他早就已经变得不像自己了。
他无数次有过冲动,想要冲进去将桑竹从那人身边夺走。
可理智在拉扯他残存的良心,将他堪堪钉在了医馆的不远处,徒留眼神死死地盯着医馆的位置。
谁知桑竹依然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好似他就是什么卑劣的供人取乐的玩物,令白珩不经意露出的一点真心变得极为可笑。
妒忌促使他说出了那样一番话。
可当看到桑竹全然失了理智,眼里闪过痛苦与挣扎,他心里又不可抑制地升起一丝心疼。
别哭。
冰蓝的瞳孔溢满了怜惜,他心里这样对她说道。
白珩卸去了身体下意识的抵抗,任由桑竹在他身上发泄着戾气。
直到白珩的皮肤呈现红意,被她掐住的人也在微微颤抖,白珩却始终没有推开她。
桑竹才好似终于找回了理智,蓦地卸下力道松开了白珩。
明晃晃的一圈红痕就挂在白珩白皙的脖子上,桑竹看到他满目怜惜地仍想朝她更近一步,似要将她圈入怀中。
她像是被什么猛地蛰了一下,掩住眼中的错愕,浑身抗拒地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白珩眼中的情绪浓厚得让她想装作视而不见都不行。
她也不是没在其他人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她很清楚那是什么感情。
有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她厌烦也惧怕这种事情失去掌控的感觉。
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又到了这一步。
眼看着白珩下一句好似就要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语来。
桑竹先一步开口,堵住了白珩开口的机会。
她恶劣地重提旧事,好似在叫白珩认清他自己的身份。
不要僭越。
他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人活在这世上,实力不够强大的话,总是要为自己的弱小付出一些代价的。”
“你知道云天宗为什么执意要你修炼剑道吗?”
“因为只有剑修的身体,是这世上所有的修者当中最为强韧的。”
因此也只有剑修能够忍受得住数次的摧折。
桑竹未尽的话语隐藏在她意味深长的笑容里。
但她知道白珩能听懂。
旖旎的气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如一盘冷水兜头淋下,白珩不得不再次面对这个残忍的事实。
他勉力忽略桑竹口中的恶意,喉间发涩,眼中的光慢慢熄灭。
“你呢?你也是看上我的体魄吗?”
桑竹好似没看到他眼中微弱的希冀,满不在乎道:“我看上你什么不重要。”
“你只要知道,待我取我所需结束后,我们便再无瓜葛。”
再无瓜葛……
哈哈。
喉头已经发涩到不断泛着酸意,白珩只能微微地滚动喉结,才能压下他心里蔓延上来的无尽的苦意。
原来自己在她心里什么也不是。
是他贪心了。
可到底是什么让他开始变得贪心的呢?
那个人不就是她吗?
现在她却又事不关己了吗?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有莫名的情绪在白珩眼中翻涌,他恹恹地垂下眸,胸腔里爬满了不甘,却又无从开口。
其实白珩很早之前对世俗的谷欠望没有这么低的。
在他还和记忆里的女子生活在那个小村落时,他每天想要的很多。
他想要和隔壁的同龄阿牛去河里摸鱼,想要薅完村里自种的棉花,将棉花一丝丝从包着它的花托里完整抽出来的感觉,非常有成就感。
后来再大一些,村子里的各个地方都被他跑了个遍,他就想要说服女子带他到村子外面的世界看看。
不过她没答应。
除了这个之外,她对他其他的要求几乎都是有求必应。
即便过去了很多年,白珩仍然能记得他在那个年龄过了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那是物质富足的条件下才能带来的生活。
什么都不用操心,女子的宠溺也给了他探索世界的莫大勇气。
后来被带到了云天宗,他逐渐丢失了自己的天性。
十来岁的孩子还是爱玩的年纪。
长老们却开始拘着他在小小的书阁里学习修炼,开发他的天赋。
其他的弟子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课程去上,每日即便忙碌也依然有自己的空闲时间。
白珩没有。
从醒来的那一刻起他便没有能自主做决定的机会。
几位长老会轮流看守他,即便有事不在,都会让他带上令牌,每隔半刻便要和他们汇报自己的动向。
起初他会愤怒会不解,可换来的却是长老们甚至是掌门的施压。
他不懂事,他们就鞭打到他懂为止。
他不愿乖乖修炼,他们就把他丢到剑气四溢的剑冢里,他不收服一把剑,就不放他出去。
小小的他被乱窜的剑气绊倒,白嫩的脸上被划得满是血痕。
他跌跌撞撞地想要找一处容身之所,但剑冢之大,他该往哪里跑呢?
他举目四顾,仓皇地想要寻找内心所想的那道熟悉的身影,却被一次又一次地绊倒在地。
正如孟无极所说,无论他在这里遭遇了什么,就算是不幸殒命,在他没有拿到本命剑之前,剑冢大门永远不会为他打开。
汗水混着咸腥的眼泪糊满他的双眼,他一遍遍地跌倒又爬起,最后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那个能让他随心所欲的人,永远也不会再出现了。
他早已没有了任性的资本。
……
他不得已收敛不切实际的幻想,安分守己地做云天宗所期望的傀儡。
即便他小小年纪便收服了剑冢的剑王听烛,展露出无上的剑道天赋,而后又以短短几十年,修为便超越了掌门直逼破天境。
可他始终没有朋友。
都说高处不胜寒,而白珩从一开始登上山巅直至将所有人远远抛在身后,他也渐渐地从彷徨、胆怯逐渐变得麻木、无情。
他早就将年少的自己封进了内心的最深处,戴上虚伪的冰冷面具。
云天宗不乏能力出众的貌美女修,但在白珩眼里,他们和路边的一草一木没有什么区别。
有人大着胆子上前想与他搭话,却被他投来的冷冽目光震慑住,话还没说便哆哆嗦嗦地逃开。
几位少女似被无尽的寒意冻到,却还是忍不住回首,去看山巅上最圣洁的那一抔雪。
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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