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家准备过继一事,都玉环不会不知。
自她搬出来这半月,谷衡变化的一点一滴她也看在眼里。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可他这段时间大半的心力都不在都玉环身上,又怎会不露马脚呢?
都玉环放下手中的菜刀,抬头看向谷衡。
这张脸还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张脸,可当疑点越来越多,多到她连自己都骗不过去时,她没办法不在意他胸膛里的那颗心是否如他所说一般火热。
“那他们要把我嫁给其他人你也不在乎吗?”
谷衡心里一颤,又想起都家近日的动静:“乡试之后就是明年会试,会试不久便是殿试。你等我半年,我一定考上状元回来娶你。”
都玉环听见这席话,心口兀得一阵钝痛。
“谷衡,这句话你不是第一次说了。一年又一年,我又能有多少个一年慢慢拖着等你呢?”
温热的泪盈上眼眶,她也不知自己在难过难以相守的他们,还是在难过那个每次都自欺欺人相信他的自己。
“你真的忍心我嫁给赵宜民那个纨绔吗?”
都玉环在心里默默对赵宜民说了声“对不起”,她发誓这是她最后一次这么说他。
都玉环在人前向来都带着一份傲气,这份傲气不来自都家的身世,而是她自小养成的那份自信。
如今在谷衡面前突然落了泪,谷衡胸口一阵发软,心疼中又有几分得意。
这让他对自己接下来的话更加胸有成竹。
“你别怕,我今年会试一定能中,那到时就算你已为人妇,我也一定把你抢回来。”
都玉环一愣:“抢?你怎么抢?”
谷衡没预料到都玉环会问这个,他低吟片刻:“赵宜民名声那么不好,我们肯定有办法抓住他的错处。他既让我们抓到对不起你的证据,我们肯定就能让他答应和离。而且到那时,错在他,他肯定要赔偿你。这样一来,我们二人依旧能在一起,还能平白多出一份成家的本钱来。”
谷衡在厨房中踱步,越说越觉得这个办法好,说至兴起时一回头,却见都玉环惊讶地看着他,似是不认识他这个人。
后寻来只听得最后一句话的小狐妖大骂一句“蠢货”,谷衡这才醍醐灌顶的清醒过来。
他是被人附身了吗?他怎么能把心里话在她面前说出来呢?
“是我口不择言,我不是这般想的。”
都玉环的目光逐渐冷却:“你出去。”
谷衡心里一乱,他向前迈出一步,想要握住都玉环的肩膀。
都玉环却后退一步,右手刚好按在菜板上的刀柄上:“出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谷衡求助地瞥向小狐妖,小狐妖翻了个白眼,甩着尾巴扭身离开。
自爆成这样,难不成让它把人打晕了催眠吗?它是狐妖,也要面子的好吗?
谷衡那一席话一出,都玉环只觉地浑身发冷。
往日相处时对方的一言一行浮上心头,仔细斟酌后,她才发现自己怎么会如此不清醒?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眼中竟只有男女情爱?竟为了眼前这个人的几句缥缈的承诺,便和养育自己近二十年的父母决裂?
当真是疯了。
她越想越觉得浑身发冷,眼前谷衡的形象被蒙上一层阴影。
往日里那层吸引她的谦谦君子仿佛是一张极为劣质的皮相,今日细看之下,竟处处是裂痕。
她手指蜷缩,一下握住菜刀,语气中发了狠:“我让你离开,你听不明白吗?”
谷衡被吓地一哆嗦,他不明白平日里温柔解意的都玉环今日怎么好似发了疯一般,只因为他错露出口的几句话吗?
“好,你别生气,是我口不择言,我这就离开。我们都冷静一下,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都玉环看着谷衡匆匆离开,木门扇叶咯吱一声后,院中恢复了平静。
而院中月牙门方向的房檐下,长孙听月端着一碟糕点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算着都玉环该消化得差不多,便挂上笑转身从屋檐下走出去。
“都姑娘,你回来了吗?”
文蝶怕宋玉书又跑去坏事,以“不可以浪费粮食”的借口硬压着宋玉书把那一桌的饭菜都吃完。
可她没想到宋玉书是个习武之人,胃口大得很,再加上这家酒楼的招牌菜主打一个精致,每份的分量并不多,倒还真让他吃了个干净。
宋玉书被文蝶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垂下眼眸,装作痛苦地打了一个嗝。
文蝶这才挪开目光,嘴角扬起一瞬间又立刻压下。
“既然吃饱了,我们就去找长孙姑娘聊聊,看看之后怎么办。”
宋玉书点头,刚站起身,又打了一个痛苦的嗝。
文蝶见他这么难受,离开时又让人结账狠狠宰了他一笔,心情大好,连去长孙听月家的步伐都轻快许多。
宋玉书看着前面雀跃的身影,边装着吃撑的样子打嗝,边勾出一个笑来。
两人去的路上看见赵宜民一人拐进一家糕点店,文蝶远远地向他打招呼:“赵大公子!怎么一个人出来买糕点啊?”
他往日里出门总是前呼后拥,即便是开了羽山做了掌柜,身边也总会跟着一两个用来跑腿的人,今日这副模样,确实有些奇怪。
谁知赵宜民被她这一声叫了个激灵,脸上的肌肉动了好几下,最后做出个平日里混不吝的表情来:“你管我!你们俩还不是不干活到处溜达?”
“什么到处溜达?我可是要去办正事!”文蝶反驳。
“去办正事你还有闲情在这儿和我打招呼?快去快去!本少爷也有正事!别打扰我!”
文蝶“啧啧”两声,觉得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的和他搭话。
她想着宋玉书刚吃完饭,不宜走太快,便放慢步伐走的慢慢悠悠的。
等走到长孙听月家附近时,她才恍然发觉宋玉书的嗝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这么快就消化了?”文蝶诧异地看向宋玉书。
“拖神女大人的福。”
文蝶撇嘴,这人只在这种需要恭维自己时才会恭恭敬敬地叫她“神女大人”,就好像特意提醒她的身份似的。
“长孙姑娘,你听我解释。”
文蝶眨眨眼,她是不是耳朵不好使了?她怎么听见谷衡的声音了呢?
她转头,正巧看见谷衡被长孙听月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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