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的老板姓张,三十多岁,脸庞圆润,一看就是个干厨子的料。
他堆着笑脸,双手作礼,向文蝶几人一拜。
“贵客快请入座,我们洪福酒楼名满嘉铜,是整个郡最好吃的。”
洪福酒楼的佳肴摆了满满一桌,文蝶几人前脚落座,屋外那雨后脚便下起来。
雨点噼里啪啦,像是老天泼下一盆连绵不绝的大水。
“这水鬼啊,已经在嘉铜郡传播近十年了,三年前我们找过巫师祈福,消停过一阵。但今年也不知怎的,这祈福无用。巫师说,是水里那位多年食不果腹,发怒了。”
“那可真稀奇。”文蝶的目光从屋外的雨幕转向说话的严郡守,“水鬼发怒引得百姓癔症,却能用药治好。”
严郡守沮丧叹气,不接这茬。
宋玉书端碗吃饭,状似无意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张老板:“张老板家中可也有被水鬼强娶之人?”
张老板早在几天前便接到了严郡守的单子,对文蝶三人的来意十分清楚,故而被问到时也并未犹豫。
“实不相瞒,家中有一妾室也被那水鬼看上,于一年前投河自尽。家中夫人近日也染了病,卧床不起。张某日日惶恐,生怕某日夫人也随之而去。”
说罢,他哭丧着脸,抬手用袖子抹了抹眼角。
文蝶鼓着腮帮子吃红烧肉,目光则天真无辜地打量着这位张老板。
“不是说玄医门的药能治好吗?没请大夫来看?”
张老板愁眉苦脸:“大夫看了多个,都说束手无策,无力回天。”
“巧了。”文蝶坐直身体,双眼发亮,“这位是迭水长孙家的听月女侠,对疑难杂症颇有研究。我们一会儿吃完饭,随你回去看看?”
长孙听月闻言,放下筷子,温柔地向张老板点头示意。
张老板愣住,好似不相信会有峰回路转。
严郡守笑着怼他一下:“还愣着作甚?还不快谢谢几位少侠?”
张老板这才回过神,笑意堆上脸,对着文蝶三人连连作揖:“多谢少侠!多谢少侠!”
三人吃完饭,借着张老板的马车去张府。
严郡守将人送到门口便回去了。
“女侠请上。”
张老板回身看向走在前面的文蝶,抬手要扶,还未伸到文蝶面前,便被突然横出的剑鞘打落一旁。
宋玉书打落那碍眼的手,顺势将剑换到右手,左手则虚握拳头,横在文蝶抬手后最舒服的位置。
张老板目光诧异地在二人之间来回扫。
这二位莫非是郎情妾意?那他真是示好错地方了。
文蝶赞赏地拍了拍宋玉书的小臂,而后握实,借力攀上马车。
宋玉书紧随其后。
一股清淡的药香从湿润的泥土味重透来,张老板回身,一袭粉色在厚重的雨幕格外亮眼。
药香的主人眉眼如画、温婉恬淡,恰似一朵清莲,出淤泥而不染。
张老板双眼放光,抬手向前:“长孙姑娘小心。”
长孙听月勾唇颔首、盈盈一笑,提着剑抬脚便自己上了马车。
张老板向上的掌心攥成拳头,眼中的笑意消失。
“东家?”车夫试探着伸出手。
张老板笑眯眯的,甩手打落车夫的手,爬上马车。
文蝶见到张夫人时,张夫人正抱着枕头呆坐在窗前看雨景。
长孙听月给她把脉,她也不反抗,像个没有知觉的人偶。
“同小秀一样,是中毒。”长孙听月没有开方子。
文蝶问张老板:“玄医门的药方还在吗?”
“那药方没有效果,我一气之下,便烧了。”
张老板赔笑着,看似有点后悔,但那语气听着却是轻描淡写地随手将一件无足轻重的东西丢掉一般。
“张老板家中其他人呢?”
“张某父母前几日殁了,娶一妻一妾,再无他人。”
文蝶三人离开张府,街上因着瓢泼大雨,尚且无人。
“接下来该如何?”宋玉书问。
文蝶低头思索。
以全郡为范围的随机性中毒,肯定是要有一个毒素污染源的。
而且这个污染源肯定不是固定的,不然为什么这么多中毒样本,却无人察觉下毒何处?
“玄医门的药方和听月相同,他们应当是有些真材实料的。他们比我们来的久,或许去问问他们能有些线索。”
玄医门的门脸开在岔道口,是交通发达之处。
文蝶三人没有费心找,如此大雨,路上行人嫌少,城中只玄医门这一处依旧门庭若市。
门庭若市。
一个医馆居然有一日可以用门庭若市来形容,文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长孙听月绕过队伍走到门前,掏出迭水长孙的身份玉佩示人。
“迭水,长孙听月前来拜会。”
三人被恭敬地请进内室。
玄医门的门主是个续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姓崔,他眼睛虽小,却格外有神。
“长孙姑娘不应该在和钟少侠追捕宋玉书吗?怎会有时间来此?她身边的两个人又是谁?”
他捋着胡须,眼珠子一转。
“不管了,我所行之事若是被他们发觉,定会有牢狱之灾,不如防患于未然。”
内室清幽,木门一关,便将外面的哀叹声隔绝大半。
“不知长孙姑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崔门主走入内室,身后跟入一位端着新鲜茶水的小学徒。
“这是今年新下的春茶,鲜嫩不涩,还请三位品尝。”
小学徒一一斟茶,宋玉书抱着孤鸣一动不动,文蝶端起茶杯闻了闻,确实清香扑鼻,入口还有些许香甜之味。
“突然造访,多有打扰。小女听闻近日嘉铜郡常有人得癔症,玄医门曾治好过。您可知这癔症的来源?又是因何复发?”
崔门主在主位坐下,面露难色。
“崔某才疏学浅,只会断脉,不会查案。这癔症来源,崔某不知。至于为何复发,崔某也一直有所疑虑。”崔门主指向外间,“但我这里的情况您也看见了,中毒患病者颇多。门中十几位弟子日夜忙碌,就连崔某也亲自上阵也未能解决现状,只能暂缓病情。崔某实在分身乏术,无暇探查此毒来源何处。”
“那病人中毒前的吃食、行动呢?可有归纳?”
大夫看病讲究望闻问切,长孙听月所说的内容,不过是问诊中的一环,不可绕开。
崔门主困扰地摇头:“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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