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白天,门口的卷帘门关着,外面的光透不进来,屋里只有空调和冰箱发出的嗡嗡声,整个店面像是个关上盖子的沙丁鱼罐头。
经过了三个晚上的事情,华藏靠着货架,头一点一点的,姿势换了七八回,一会抱臂一会侧躺一会又坐起来把脸埋在膝盖里,一看就没睡实。尹玲坐在收银台后面闭着眼,面前摊着一张从抽屉里翻出来的旧报纸,手指偶尔在报纸边缘敲两下,像在想什么。
沈砚把郭进挪到靠墙的纸箱板上,头底下垫了王承天的那件保安外套。郭进呼吸平稳,伤口没再渗血,但人一直没醒。沈砚每隔一阵摸一下他额头不烫。他试着叫了两声,郭进的眼皮动了一下,没睁开。
处理完郭进的位置,沈砚在附近找了一个位置靠墙坐下来,把前三天的事在脑子里回想了一遍高达消散、王承天归档、郭进重伤,六个人进来,现在还能动的还有三个人。店长说要活到第五天,闭店前结账拿工作证明。今天已经是第四天白天,还剩两个晚上。他看了一眼店长,店长站在门口,面朝卷帘门,姿势和前两个白天一模一样,手垂在身侧,头微微前倾,像个待机的机器
下午两点左右,沈砚去员工通道上厕所。通道里灯亮着,洗手间门开着,他进去之前停了一下,目光落在走廊尽头仓库的门上。仓库门关着,和平时一样,他突然想起上次搬货时,货架底层有一本黑色笔记本,当时没来得及细看,从洗手间出来之后,没有直接回到货架处。他悄悄的走到仓库门口,把手放在门把上但是没有推下去。
规则说仓库门需要店长陪同才能打开。他拧了一下门把,没锁。松开手,站在门口听了听。通道里安静,只有头顶灯管的电流声。他转身回了店里。
回到收银台旁边,尹玲抬头看了他一眼。"去哪了?""厕所。"沈砚坐回收银台侧面,把第四条在心里过了一遍：货架上的商品可以看,不能拆。拆封的商品必须购买。理货员补货时可以拆箱,拆封后的商品必须放回货架,不能私自带出。他是理货员,可以拆箱,可以进仓库。仓库里的东西不在规则里明确写着,但"补货时可以拆箱"包含了一个前提：他得进去拿货。
他看了一眼店长,店长依旧站在门口,面朝卷帘门,姿势和昨天一样,没动过。
沈砚站起来,走到店长旁边："店长,我看到货架空了,需要补货。我去仓库搬几箱出来。"
店长像是被触发了关键词转过身,看了他一眼："仓库门开着,进去前需要敲门。"说完又转过身继续保持那个姿势不动了。
沈砚得到确认之后,走到仓库门口敲了两下门。他等了几秒,推开门。仓库里亮着一盏灯,比上次进去要暗一些,靠墙的货架上堆着纸箱,有几个纸箱倒在地上。他走进去,把倒下的纸箱扶起来,一箱一箱搬到仓库门口,再搬到外面货架上。等搬到第三趟时觉得店长应该放松警惕,习惯他来回进出的时候。他蹲下来找之前看到那本黑色笔记本的位置,笔记本还在之前的位置没有移动,压在两个饮料箱之间,封面黑色硬壳,边角磨得发白。沈砚把它抽出来,翻到第一页,字迹潦草主要以英文为主,中间夹着中文。他翻了几页,停下：
"JG223年8月,我已经在江城待了快两年了。物流公司那条线断了,但便利店这边还有一些东西。便利店里偶尔会出现一些不属于店里的东西,有时候货架上多了一瓶没进过的水,收银台抽屉里多了一种没见过的纸币,没有人经过的收银台地上突然多一枚硬币...我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收在了一个纸箱里,放在仓库角落。今天碰了其中的一枚硬币,感觉手好像麻了一下。晚上店里就来了个奇怪的人,穿深色夹克,胸口别着一个奇怪的圆形徽章。他买了一个面包,付了现金。走的时候说‘麦克,别碰不该碰的东西’。他怎么知道我叫麦克?我从来没有提过自己名字。"
沈砚往后翻,后面几页写得更密,时间跳到9月初：
"纸箱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今天柜台上出现了很多东西一把铜钥匙,和店门钥匙差不多,但齿形不一样，有一张旧车票,JG200年8月17日，有一枚硬币,边沿有刻痕。我拿起硬币,手又麻了一下，但是这次麻得更久,几分钟才消。晚上店里没来什么人。但我下班的时候,门口地上多了一张卡片,上面写着：0165,欢迎下次再来。这个数字我不认识。"
沈砚看到这里,把笔记本合上,编号0165,沈砚之前在档案馆四楼见过他的归档卡,麦克·唐纳修在JG223年9月之前就摸过硬币,系统在他店里留下了标记,但是纸条写道欢迎下次再来,日记里面没看到进入副本的文字,是单纯的欢迎还是没有记录?想到这里,可能是怕耽误的时间有些多,引起店长的猜疑。他把笔记本揣进外套内侧,继续搬货,把饮料箱搬到货架里,一箱一箱拆开摆上货架。拆到最后一箱时,发现箱底有东西另一张一张归档卡。他悄悄拿起来看：编号0165,姓名麦克·唐纳修,幸福便利店-上班,状态已归档。右下角有钥匙图案。他把卡收好,空箱压平,靠在员工通道门边。回到店里,他走到第三排货架最下层,蹲下来看了一眼。货架下面有灰尘,灰尘上压着一张纸,他抽出来又是一张归档卡,和之前找到的0165卡一模一样：编号0165,幸福便利店-上班,状态已归档。他把两张卡收在一起。
"找到什么了?"尹玲从收银台后面问。
"0165的归档卡。之前找到一张,现在又找到一张。两张一模一样,可能是副本自动生成时的错误。"
"0165?是谁?"
"JG223年9月在这个店里被归档的人。米国人,叫麦克·唐纳修。他在店里查东西,摸了一枚硬币,被拉进来了。"沈砚压低声音"他留了一本笔记本,我看了。里面提到有人在店里跟他说‘别碰不该碰的东西’,穿深色夹克,胸口有圆形徽章。"
尹玲看了他一眼："圆形徽章?"
"我在现实里见到过,地方病防治所的人,或者跟它有关的单位。"
"他们来过这个店?223年?"
"来过一个。在麦克碰硬币之后,他提醒他别碰。麦克没听。"
尹玲沉默了几秒："麦克被归档了。那提醒他的人呢?"
"不知道。笔记本里没写。"
华藏从角落里站起来,揉着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