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婳整只鸟被狠狠捏在手里,呼吸一窒。
下一秒,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凌厉的双眸中毫无睡意,掌心的力度丝毫没有放松,反而越发的紧,她感觉她要呼吸不过来了。
申屠缙嘴角掀起冷笑,“手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拙劣,竟然派一只鸟过来,是想来杀朕,还是来给朕挠痒痒?”
司婳被他捏在掌心,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命的挣扎却越来越紧。眼看着就要命丧他手,情急之下她张开尖嘴狠狠啄了他一口。
申屠缙吃痛下意识松了些力度,司婳抓住机会脱身,双爪朝上跌落在了柔软的衾被里,呜咽着小口呼吸,黑色瞳仁里似有湿意闪过。
那一口的力度着实不小,申屠缙的虎口隐约可见丝丝血迹流出,他也没去管虎口的伤口,居高临下的盯着衾被上弱小的一团,“胆子倒是不小。”
司婳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乌瞳里尽是恼怒,听到他这话掀身而起,一顿鸟语花香就开始输出。
她长到如今这般年岁,还从没有人敢这么对她!湖阳城十里长街,谁见了她司家的马车不退避三舍?
可眼前这人刚才那力度是真想捏死她!
司婳气愤极了,忘了自己现在只是一只鸟,咒骂的话全变成了清脆悦耳的鸣叫,再配上她那张恼怒的小脸煞是可爱。
申屠缙视线落在下面唧唧作响的一小团,没由来的一阵困意。他晃了晃脑袋,视线却越发模糊,虚虚抬手看着虎口上的斑点血迹,难不成这雀鸟有毒?
还没等他细想,困意越发浓重,整个身体向后仰倒去,发出沉闷的一身巨响。
司婳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止住了话头,本能的扑扇着翅膀仓惶躲闪,却见他向后倒在了床上。
司婳呆愣在原地,神情有些茫然,自己把人骂哭过,这骂死的还是头一次。看着一动不动的倒在面前的人,她试探性的向前两步,那人始终没动静,不会真被她骂死了吧?
她慌张扑着翅膀飞到了他胸口处,男人面容疲惫,眼下乌青甚是严重显眼,安静的躺在衾被上,似乎是睡着了。
男人胸膛处一起一伏,鼻尖还有呼吸,司婳见状沉下心,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他睡得如此香甜,她竟然也冒出了一些困意,再加上刚才的惊险紧绷,如今陡然放松安静下来,司婳小眼睛一耸一耸的搭着,最终耐不住睡意,趴在他胸口也睡了过去。
......
内侍紧张的搓着手张望着殿内,往常这个时候申屠缙已经叫人进去整理收拾准备上朝,可如今已经晚了不止一刻钟了,里面还没有丝毫动静。
眼看着时间快要到了,内侍惶惶不安纠结着要不要进去提醒,可内心的恐惧让他止住了脚步,万一惹了他不痛快,可是要掉脑袋的。
掌印太监章吉谙也是见陛下许久未出来,以为有什么要紧事耽搁了。
焦躁不安在殿外来回踱步的内侍见到他走过来,仿佛找到了救星一般,连忙上前,“掌印大人,陛下他到现在还未传唤,这......”
“你们都在这候着,咱家进去看看。”
章吉谙心中也是万般疑惑。
申屠缙每日准点便会传唤,自登基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
章吉谙抬脚走了进去,一路步履轻缓的行至内殿,刚走近就觉得不对劲,这门怎么是开着的?
他心下一凛,推开门快步走进内殿,抬眼就看到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申屠缙。
“快去传陈太医!”
章吉谙冲殿外一声大喊。
殿外人群骚动,章吉谙走近床边,刚想去碰申屠缙的脉搏,床上的人骤然睁眼,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申屠缙顺着望去,就看见满脸慌乱的章吉谙,见他醒来,关切问道:“陛下,您没事吧!”
“怎么回事?外面何事这么大动静?”
申屠缙起身,刚撑起半个身子,胸口忽然滑下一小团明黄色的东西,顺着他的动作滚落到了他的腹部。
章吉谙瞪大双眼盯着那一团,“陛下,这是?”
申屠缙拿起还在熟睡的金丝雀,想到昨晚的事情瞬间眯起了眼看着她,没记错昨晚这小东西咬了他一口,紧接着他就倒下了。
章吉谙看清那一小团竟是南丹使臣进贡的金丝雀也很是惊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去叫陈太医来。”申屠缙捏着金丝雀仔细打量,半分没看出来这小玩意毒性竟然这么大。
章吉谙见他面色无常,气色甚至比以往还要好许多,心中虽不解但也没敢多言,“回陛下,已经去叫了。”
话音刚落,殿外一阵匆忙杂乱的脚步声,陈太医跨过门槛进入内殿,俯身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参见陛下。”
“快来给陛下瞧瞧。”章吉谙让出位置,侍立在一旁。
陈太医闻言起身上前。
申屠缙半倚在明黄软枕间,将手里的金丝雀扔到了陈太医怀里,“昨晚这小东西咬了朕一口,朕便晕过去了,这金丝雀可有毒?”
陈太医听罢,打量着掌心还在熟睡的小东西,还从没听过这观赏性的鸟雀有毒。
陈太医不敢耽搁,仔细查看申屠缙手上的伤口,又拿出银针试探,却并未泛黑,来来回回试了三遍,才敢回话,“陛下,这金丝雀无毒。”
“无毒?”申屠缙有些不信,昨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如果不是中毒他怎么可能昏睡过去。
陈太医又是查了三遍,生怕自己出错,“陛下,金丝雀确实没有毒性在身,昨晚陛下可还接触过其他东西?”
章吉谙是申屠缙贴身侍候之人,日常琐碎之事他最是清楚不过,回想起昨晚的点滴,并未有什么可疑之处,“昨天陛下接见各国使臣并未碰任何东西,晚膳也是试过的,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那就怪了,陛下好端端的怎么会晕过去.......”
陈太医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又上前去搭脉,发现脉搏竟比以往还要强劲几分,脸色也好了不少,他心里突然有一个荒唐又大胆的想法,欲言又止斟酌了半晌。
申屠缙见他这副模样,冷然开口,“有什么话,直说。”
陈太医退后半步,拱手道,“陛下,您兴许不是昏过去了,而是.......睡着了......”
此话一处,殿内气氛骤然冷凝了许多。
申屠缙自登基以来,从未睡过一个晚上,多少人盯着他的皇位,想要他的性命,榨干他身上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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