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嘲一觉睡到天亮，推开门发现李青山正蹲在她门口。
“？”
“道长，你醒了！”李青山眼睛一亮，立刻钻进屋子，“道长！道长你摸摸！”
李青山不等李嘲反应就攥着她的手拍在胸口，李嘲僵了一下，在听到细薄皮肉下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后不由得瞪大眼睛，“心脏？”
“嗯！昨天晚上刚长出来的！我听了一宿！”
扑通，扑通，扑通。
心跳声很快，因为新生所以健壮有力吗……李嘲听着，感觉自己的心跳也被带着加快了许多，手指像是被烫到了，有些用力的往后缩。
李青山握的太紧，她抽不开，只得抬眼看那双闪亮的碧蓝凤眼，通透清澈宛如水晶。
“道长，多亏了你我才能这么快长出心脏！”李青山神情雀跃，长长的青丝随着白玉般胸膛的起伏微微摇晃，似是因情绪激动，那日李嘲嗅到的清甜香气又从皮肉之下透了出来。
他忽然想起和李嘲的三日之约，欢喜的神情收了下去，要紧唇，“我能不能再多待几天……你放心！我不白住！我……我……我和李鱼兄一起给你做饭！”
李嘲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她还真没有什么需要李青山做的，若是李青山真跟着李鱼进了厨房，恐怕她接下来几天都只能下馆子了。
不过，李青山特殊的妖力，她倒还想研究研究，“你可以接着住下去，我只有一个要求，不杀人不杀妖，其他随你。”
“多谢道长！”李青山眯起眼，“道长你以后若是不想走路就带上我，我有的是力气！”
他一提这事儿李嘲就想起昨晚被背着走了半天反方向的路，更是沉沉一叹，抬眼时发现李青山还穿着嫁衣，“怎么不换身衣服？”
“昨天把衣服放酒铺那了，还没拿回来。”李青山也低头看了看自己。
这倒把李嘲难到了，她的衣服李青山穿不下，又不好让李青山穿着嫁衣跟她出去，思来想去时看到了端着碗走进正堂的李鱼，“李鱼，过来。”
“哎哎哎！来了道爷！”李鱼赶忙放下碗，“怎么了？”
“把衣服脱了。”
“啥？”李鱼分别看向两边的鱼眼惊呆了，厚厚的嘴唇不停颤抖，“道道道道爷！这这这这这……”
“衣服给他，你先穿他身上的嫁衣。”李嘲指了指李青山。
“好好好！”李鱼虚惊一场，两条人腿倒腾的飞快，拉着李青山到另一间屋子。
李嘲摇摇头，拿起筷子吃饭。
自己看起来很像欺男霸女的人吗？
*
吃到一半，李青山才扭扭捏捏从屋子里出来，李鱼顶着鱼头，衣领比寻常样式大上许多，李青山套上直接露出半个粉白的胸膛来。
“道长……我能不能穿回刚才那套衣服。”他手捂着胸口，直眉蹙起，急得快哭了。
“你穿着嫁衣在街上太醒目了。”李嘲想了想，拿出针线，“坐过来，我给你缝上。”
李青山乖乖坐在李嘲旁边，双手扯住领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缝到你皮上。”李嘲忍不住笑了，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李青山不盯着针线了，他看着李嘲的酒窝，酒窝没了又看到李嘲锁骨中间的痣，目光短暂停留后落向戴着紫檀木的手腕和探出衣袖的一截手臂，最后看向李嘲控制针线时微微使劲，细条条青筋的手。
“道长可要小心些，我就这一身皮。”
“缝好了。”李嘲顺手帮李青山理了理衣领，“一会跟我去街上买身衣服，你住在这，总不能亏待了你。”
总穿着那件薄的什么都能看见的衣服也不是个事儿。
到了街上的成衣铺子，李嘲拉着李青山进店，“挑身喜欢的。”
李青山点点头，怯生生的跟在后面，帷帽下两只大眼睛左看一眼右看一眼。
“道长，许久没见您了！哟，这是带家里人来买衣服？”店里的伙计年轻嘴巧，和李嘲见过几次，便与她攀谈起来。
李青山来处不好与人细说，李嘲随意几句糊弄过去。
她见李青山在两件衣衫间犹豫不决，拍了拍伙计肩膀，“劳烦，那两件都要了，再照他的体型挑一件深色的，领口改大。”
“好嘞好嘞！您稍等片刻。”伙计咧着嘴，连忙拿过李青山手里的衣服，“郎君你真是好福气！跟了这么大方的主儿！”
李青山一顿，水灵灵的凤眼看向李嘲，李嘲示意他不用听，“去换上。”
*
李青山从帘子后出来，换上合身的月白大袖，一头黑发用木簪半挽在脑后，肤白唇红，长且细的直眉下是两片浓密的鸦睫，鸦羽轻颤，眼皮缓缓抬起，水绿中兑了一点蓝的凤目含着星点，就算隔着薄纱也清澈的像李嘲少时常去的一汪小潭。
挺鼻桃花唇，美人芙蓉面。
饶是看惯了叶九郎那样艳丽妖娆的妩媚人物，李嘲还是会因这样美的纯净的人心脏漏跳一拍。
“道长……”李青山已走到李嘲面前，李嘲又闻到他身上的香气，她仔细想想，原来是露水伴着花香的气息。
李嘲抚掌，“木簪配你，委屈了。一会去旁处看看玉的，美人如玉。”
一抹红瞬间攀上李青山耳廓，他终日驻足阁楼，却也知金银贵，“道长，青山是妖，不需要这么破费，有两件蔽体的衣服已是足够。”
“妖也可戴玉，人也能喜木。”李嘲挑起眉，“在我这只有想不想，没有需不需要，你到底想不想要？”
李青山想了想，乖乖点头，“想。”
“那就走。”李嘲拉着李青山又到一处饰品店，“自己挑。”
李青山原想应着李嘲，挑只玉簪，可看到那只杏花银簪后就移不开眼了，他想到李嘲袖间的那枚细白银针。
“要这个？”
“嗯！”
“掌柜的！”
“来了来了！”
李青山低头弯腰，李嘲取下原先的木簪，替他换上银簪。木簪没有了用处，随便扔在哪里都好，可李青山小心翼翼把它收进袖子里，“道长，我想留着。”
李嘲猜出他有些不舍，“想留就留着吧。”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小雨。
绵绵的，密密的，淋到脸上李嘲才想起现在已经是秋天了。
秋雨寒凉，街上行人匆忙散去，走着走着路上只剩他们两个了。
忽然头上一重，李嘲抬手一摸，是她出门时给李青山戴上的帷帽，李青山歪着头轻笑，“道长，小心秋凉，还是你戴着吧。”
李青山个高，虽然身形似还在抽条中的少年，但薄肩也宽，为李嘲挡了大半风雨。
“新买的衣服，回去还得洗。”李嘲头疼道。
“道长担心这个？青山看了书，略懂浣洗之道。”
“哦？那以后你来洗衣服。”李嘲正愁没有妖帮忙洗衣服呢，每次李翠青甩着尾巴搓完，衣服就像腌了三年的榨菜一样，捋都捋不开，害得她不知道买了多少件道士服。
“好！”李青山更开心了，李嘲对他这么好，他正愁无以为报呢。
到家时雨已经停了。
院门是开着的，叶九郎已经坐在那了。
红衣男子双手掩面，肩膀不停抽动，听到动静后缓缓抬起红肿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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