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绣和继母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傍晚。
面前的别墅区亮着灯,透出一些微微的暖意。
定绣看着面前的别墅感慨,怪不得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呢,就算是债台高筑,这样高档的、全屋智能家居、甚至有配套花园和游泳池的大别墅也不是她这种牛马能够买得起的。
甚至连租都租不起。
不过奇怪的是,不仅仅是别墅里面亮着灯。
别墅附近的副屋里也亮着灯。
这倒是很奇怪,因为她们家日益衰败,早就请不起佣人,副屋也空置很久,根本没人住了。
继母有好几次打算出租出去,好歹也能拿点开销,维持一下生计。
但是打算了几次,她却始终拉不下这个脸面。
由奢入俭难是一方面。
放在贵族的身份去和平民打交道是另一方面。
定绣不愿去纠结成年人的面子问题。
她能够理解继母心理上的落差,也知道她一个女人经营到现在很不容易,能维持一点体面就维持一点体面。
很快,一个眉眼俊秀、身材挺拔的大男孩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顺手拎起了定绣和继母的行李。
“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是定绣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名叫定茗,他的生母是领主的第二任妻子,只是她很早之前就因为财政问题和领主离婚,然后再也没回来看过这个儿子。
定茗也没提起过这个生母,权当她不存在一样。
目前他们一家四口在这个拼夕夕之家勉强凑合着过,因为有共同的敌人和亲人——特指定绣的便宜领主爹,属于最亲近的陌生人,搭伙过日子也还算和谐。
继母将行李递过去,客气地道了声谢,然后才道:“我们坐观光列车回来的,想着王都繁华,才想着看看沿途风景,下次就可以带着你和小风一起去了。”
小风就是继母的孩子,大名叫定枫,今年刚满三岁,已经会喊哥哥姐姐了。
定茗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随后看向定绣:“听说你被选上成为准王子妃了,恭喜你。”
定绣点点头:“谢谢。”
然后他们一起走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拼夕夕之家里面还多了一些东西。
具体点来说,大包小包,包装精美,整整齐齐地堆在客厅地板上。
甚至有个能够装下一辆车那么大的礼盒。
定绣怀疑那里面装的就是一辆车。
还好别墅层高够高,客厅也足够大,还能够堆得下这些东西。
继母看到面前堆着的这些东西,一时间有些错愕:“这……这些是什么?”
定绣也很惊讶,但随后这堆东西后面就转出了一个人,一个身材挺拔高挑、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黑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的英俊男人。
他躬身向他们行礼:“小姐,我是王室派过来辅助您从准王子妃到成为真正的王子妃这段时间的执事,您可以随意吩咐我。”
因为还是准王子妃,他只用了“小姐”来称呼定绣。
定绣呆了一下,指了指那堆东西:“那这些……是给我的礼物?”
“并不是,只是成为王子妃的一些必须物品。”执事说,“您需要现在拆开看一看吗,小姐?”
定绣问:“具体是什么?”
执事回答:“家具、衣服、首饰、出行的交通工具以及必要的生活用品。”
……还真有一辆车啊。
定绣尝试着打开了其中一只比较扁比较小的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一条精致、奢华、闪闪发光、火彩四射的钻石项链。
就算是点缀的副钻,看上去也都在三克拉以上。
定绣有些震惊,她指着这条闪闪发光的项链问他:“……这个不算礼物吗?”
执事摇了摇头:“不是,只是准王子妃的必要物品。”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定绣穿得太寒酸,只会丢王室的脸面。
虽然她目前只是准王子妃,无法使用王室特权,不能插手王室事务,禁止过问王室秘辛,无需实行王室义务,甚至不允许出席某些王室活动。
但是——
既然已经和王室有了联系,这些都是王室的馈赠。
定绣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大概在王子选中她的那一刻,王室就已经安排人把她们家查了个底朝天。
大约也知道他们家确实有点“困难”,是贵族里的破落户,无法正常维持上等人的体面生活及开销。
但是至于他们为什么不取消这个婚事,王子选妃都会进入当天的新闻播报,甚至被现场记者直播报导。
如果在整个国家上下的注目下贸然反悔,恐怕王室的名誉会从此一落千丈。
还有一个原因,不过是定绣猜的。
——大概就是这个叛逆的王子殿下真的非常难搞。
他估计说了“要么就这个,要么我一辈子独身主义”之类的话,逼得王室不得不就此妥协。
与其让王子殿下打一辈子光棍,还不如捏着鼻子改造一下这个未来的王子妃,说不定她能避免王子殿下误入歧途呢。
但其实王子殿下这么做属于事出有因。
他一直都很讨厌这些腐朽不变的规矩,讨厌这些装腔作势的贵族,讨厌世俗加在他身上的重重枷锁。
他追求自由,追求纯真。
所以当他在圣文森特学院遇到了那个宣扬爱与和平、灵动活泼、和那些谄媚的权贵、粗俗的富商、陈腐的王室成员们毫不一样的女主的时候,他理所当然地会一见钟情。
女主对于他而言,就是灵魂伴侣,可以引起心灵深处的共鸣。
当然啦,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是游戏里注定的炮灰女配。
在男女主没有在一起之前,她都会是天选的炮灰女配,恶役千金。
——她就是崔鸣玉命中注定的劫数、怨偶天成的伴侣、他通往真正的爱情路上的最大绊脚石。
定绣心想,就是这些东西到时候还得再搬一次安诺家,搬运工人可能得累死了。
打工人真的好命苦。
但是她嘴上什么也没说,只是礼貌地冲着执事点了点头:“谢谢。”
执事说:“您无需道谢,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另外,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您需要现在用餐吗?”
原本在这个家做饭的是定茗。
因为继母不会做饭,定绣会做,但做得不好吃,还有一个年幼的三岁孩子,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做饭,于是这个重担就落到了定茗身上。
直到现在王室派了一些人过来,司机、厨娘、园丁以及清洁工,于是今天的晚餐异常丰盛。
有上等肉排,空运蔬菜,生猛海鲜还有不符合这个时令的新鲜水果。
当然这也很好地解释了副屋为什么亮着灯,他们被安排住在了那里。
餐桌上,这位执事全程侍奉用餐,顺道还指点了一下全家人的用餐礼仪。
因为如果定绣以后成为真正的王子妃以至于王后的时候,他们也会是皇亲国戚,不学礼仪的话会被人笑话。
整个开学前的假期,定绣都跟着这位执事老老实实地学习宫廷礼仪,偶尔试穿一下裁缝给她量身定制的各种衣服。
不同的场合要穿不同的衣服戴不同的首饰,见不同的人要行不同的礼仪喊不同的称呼,甚至吃不同的宴席都要使用不同的餐具、坐不同的位置。
定绣学得头昏眼花:“……”
当然,执事还尝试让她学了跳舞,有专门教她练舞的舞蹈老师。
毕竟无论晚宴还是婚礼,都是需要跳舞的。
定绣试了几次,只会那种抱在一起转圈圈的简单舞蹈。
只要加点旋转踢腿之类的动作,她就会立刻举起白旗。
太痛苦了。
定绣心想,反正还没等到结婚,王子就会和她解除婚约,干嘛非要多此一举呢?
但这话她也就只敢放在心里说说。
毕竟万一她直接得罪了王室,搞不好还没等到游戏大结局,王室就直接出手料理她了怎么办!
毕竟这个国家的王室可是有实打实的权力的!
再联想到自己在现实里遇到的活生生的新闻例子,和权贵们对着干总是不明智的。
定绣决定还是老实一点为妙。
打工人必学手册之一:
干活不要争上游,否则老板会给你干不完的活,
干活不能争下游,否则老板会立刻马上优化你,
干活不能太内卷,否则会被同事当成众矢之的,
干活不能太咸鱼,否则会被认为工作量不饱和。
在这个学习过程中:
定绣学了,努力学了,但她的能力上限就摆在这里,不是她不想学,不是她不愿学,是她只能学这么多。
她的努力有目共睹,她的态度无可挑剔。
所以,没有人可以指责她。
没!有!人!
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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