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
宋攸宁打小便喜爱作画,更是个热心肠,所以乡里乡亲有事要画画都来找她。
她就将帮忙当做练习,起初是帮人画些画像,后来又作画帮忙寻人,再长大些就开始学着绘制遗像。
那日阴云低垂,雨要落不落,临镇沈家的女儿因病早逝,出殡那日请宋攸宁去画像。
棺椁中的女孩不过二八年岁,却因黄水疮而全身溃烂,让人不忍直视,可怜又可叹。
沈大娘原本不好意思请宋攸宁来画像,一来疮病容易传染,二来她也不忍让宋攸宁看女儿凄惨的死状。
但最终她的妹妹还是托人请到了宋攸宁,宋攸宁也欣然答应了。
到了出殡那日,宋攸宁背着画箱同沈家人一同上了安定山,她先为沈姑娘画了像,而后才同沈家人一起将沈姑娘葬在了安定山上。
等所有丧仪办完,宋攸宁推辞了沈大娘的晚膳邀请,打算独自回沣县,结果走到半路发现自己的镇纸不见了。
那镇纸是娘亲留给她的东西,是由一块玉石雕刻而成,外形酷似一只兔子,平日里她都随身携带。
于是宋攸宁沿路往回寻找,最后在安定山上沈姑娘的坟附近找到了。
此时正是日落时分,山中树林茂密,已开始不见光亮,好在宋攸宁从小便经常跟着阿欢上山玩耍,对山路还算熟悉,只要脚程快还是能赶在天色全黑之前下山的。
变故就发生在这个时候。
宋攸宁背着画箱一路往山下去,经过一处大石,她正要绕过去,突然一支利箭破空飞来,宋攸宁吓了一跳,好在她反应快躲在了大石后面,才没被利箭射个洞穿。
惊魂甫定的宋攸宁按照阿欢教她的调子吹了两声口哨,因安定山周围的几个县落都有猎户活动,为避免误伤,上山的猎户间都有暗号,正是宋攸宁吹的这种小调。
宋攸宁吹完又静静等了片刻,并未得到回应,她小心翼翼探出头,又试探着吹了一次,还是没有回应。
难道是新来的猎户?
沣县周围都是普通百姓,过着和平安宁的生活,除了猎户在山上打猎时用箭,应当不会有人闲的没事来山中练箭。
可宋攸宁不敢赌,万一就是有人这样闲又怎么办?
但是一直在这里躲着又不是办法,一旦天黑,纵然她再了解安定山也很难轻松下山。
“喂,有人吗?”宋攸宁试着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她又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第二支箭射过来,定了定神决定还是得下山去。
于是她将画箱背到身前,伏低身体,打算快步跑下山,结果她刚从大石后跑出去,两道破空声便紧随而来。
嗖嗖——
宋攸宁想趴下,但身前有画箱阻挡,趴不下去。
完蛋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宋攸宁突然被一股巨力向后一扯,那力道之大,让她以为自己的胳膊都要被扯断,不仅如此,画箱的背带也被扯断了,画箱砸在地上,发出可怜的沉重响声。
紧接着,不等她反应,整个人便落进了一个散发着铁锈气息的宽厚怀抱,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弄得她有些痒。
但现在显然不是探究痒不痒的时刻,宋攸宁就这样被抱着,亦或是被挟持着,一路天旋地转、磕磕绊绊往下滚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附近就是安定河的源头,只听“扑通”一声,宋攸宁被人抱着落了水。
可问题是宋攸宁不会水,她不断挣扎,被人捞起来,但她实在害怕,在水中一胡乱扑腾,抱着她的人不知被怼到了什么地方,发出一声闷哼,失去了意识。
大概是天佑宋攸宁,居然让她在混乱间扒到一块浮木,水流湍急,她便和抱着她的人顺着河流一路往下漂。
漂到下游水流变缓,水也变浅了,宋攸宁才半拉半拽地把跟她一起漂下来的人弄上了岸。
那是个穿着玄色锦袍的年轻公子,肩头的布料破了,看上去是受了伤,此时已经没了动静,宋攸宁惊惶地拍拍公子白玉般的脸颊,又趴下去听他的心音,
咚咚咚——
略有些急促的心音从富有弹性的胸膛传出,宋攸宁松了一口气。
可是人不醒,她根本不敢放心。
难道是溺水了?
宋攸宁当机立断,赶紧坐下伸直双腿,正在她束手无措地思考怎么把这么高大的人翻到她腿上时,没想到那人自己醒了过来。
“咳咳咳…”
宋攸宁听到声音赶紧扑过去:“你醒了?!”
年轻的公子用没有受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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