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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砸向脑袋的力度,从黄豆大慢慢变成了花生大,落在地上啪嗒啪嗒的,声音特别响亮,没有要停的趋势。
一位老者撑着伞,从屋檐下缓缓走出。
他看起来很年轻,皱纹在他脸上反倒成了特色,有种知世故而不世故的感觉,眉骨依旧硬朗,精气神很足,断眉上有道伤痕,微红,不太明显,眉心间有颗小痣,对视的时候,会情不自禁被吸走注意力,对他产生一种直觉上的信任感。
这对他来说是好事,对旁人,可就不一定了。
从衣兜里拿出一块光滑的石头,这是他今早刚制成的,效果正是最强劲的时候。
石头被扔进不远处第一个由雨水汇聚形成的水洼,转瞬之间,水像刃一般沿着外围旋动不止,随后分为两拨,一道笔直向下,一道飞向高空。
两颗红点悄然浮现,轮廓渐明,就这样清晰展露出来。
可意外的是,它们并不符合正常运行的规律。
按理说,是应该上下对齐或者左右平行的。
可这般......
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啊。
下一秒,老者在原地消失了。
——
裴江青从梦中惊醒,身体不受控制地发颤,喘着粗气,吓出了一身冷汗。
第一时间看向身旁的女孩,确认她还在自己身边后,才重重松了口气。
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怪物,胆敢跑来他梦里作乱?
竟然挑衅他?
这几日他总睡不好,眼下都有黑眼圈了,心情也比以往更加暴躁。
运气和别人相比,也是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喝口水都会被呛到,走在路上莫名其妙被一颗大白菜砸到肩膀,吃饭的时候塞牙缝,买东西百分之五十中奖的概率他没中,休息日还要处理工作。
以至于除了女孩,他没给任何人好脸色。
哪个手下要是不长眼装在他枪口上,就会被他狠狠收拾一顿。
平日里只要看着女孩就能胃口大开多吃一碗饭的他,这下也是没心情,自己默默减掉一碗饭了。
除了她,他对其他人事物的忍耐度并没有那么高。好不容易处理完一件棘手的事情,终于可以回来贴着乖宝睡觉了,他又在梦里被这惹人烦的家伙吵醒了。
裴江青手臂青筋鼓起,看着上面的纹路,表情变得扭曲又可怖。
他知道,总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苍蝇活腻歪了,对他的乖宝存着些不堪的心思。
能力比不过,就尽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妄想打败他,让宝宝和他心生间隙,真是不自量力。
这些家伙根本就不了解嫣嫣,在照顾嫣嫣这件事情上,怎么可能有人做得比他更好?!
他的嫣嫣很贪吃,也很挑食。对于一切不喜欢的东西,可以说是十分抗拒,平日里连他多说一句“这道菜营养价值高”,她都会把怒火迁移发泄到他身上。
什么纸巾盒子塑料罐子,只要是目光能触及的,都会被嫣嫣拿来作为自以为能惩罚教训他的工具。
这有什么要紧呢?
无非就是红肿破点皮罢了。
这和那些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更何况,他还可以以此为由头,装可怜,体弱头晕委屈求抱。
他可是拥有正宫身份,可以大大方方站在妻子身边的人。
所以,他是不会放手的。
裴江青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到了傅嫣玉的睡衣前襟,喉结忍不住滚了滚。
手脚又忍不住发痒,好想要抱抱......
把头埋进去嗅着嫣嫣的体香,被嫣嫣摸脑袋......
每次和嫣嫣拥抱的时候,他像是得了什么怪病一样,舒服得忍不住发抖,全身心都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随着次数的增加,他渴求得也越来越多。一旦傅嫣玉哪次没有满足他拥抱的次数,他就会受不了这般对待,缠着她直到她给他。
嫣嫣嘴上不饶人,说他幼稚,但也没真的推开他,动作间带着对他的纵容,这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鼓舞,也代表着两人之间距离的靠近。
他真的快被香死了,怎么能这么香啊,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香水一样,前中后调都是那么地正中他下怀。
他勾起傅嫣玉的小拇指,慢慢地靠近,不敢有大的动作,放到自己唇瓣中间,抿了一下。
眼里的温情像一块越变越软的黏土,没有底线地往下扩,裴江青弯着眼角,任凭妻子将他作为兜底的后台,肆意捏成不同的形状。
我
好
爱
你
对着傅嫣玉,做出了这四个口型后,他摸了摸自己的胸膛,极为愉悦地笑了。
——
昨夜闹得太晚,裴江青看着傅嫣玉眼下的乌青,眼底流露出心疼。
他上前抚摸了一会儿,轻手轻脚离开房间,来到了书房。
他坐在椅子上,瞳孔黑沉,暗得吓人。
回想起刚才的梦,阴鸷和疯狂逐渐占据了整个念头,他鼓动了下右颊,冷意愈浓,发出一声狂妄到极致的蔑笑。
他在梦里,被胆大妄为的混球套上麻袋痛打一顿,摔了不下有五个跟头,连鼻血都流出来了!
更让他火大的是,他和宝宝的情侣裤,被这小子拽坏了一个洞,为什么呢?因为他也喜欢他的妻子,很巧不是吗?
最最最让他气愤的是,这个疯子铺垫了这么久,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在梦里看着他掐着他乖宝的腰肢深吻!
手里的笔咔擦一声断了。
裴江青狠狠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像锐利的豹,正准备狠狠撕咬自己看上的猎物。
他抬手粗暴地扯开领口,扣子掉了一颗。
昨夜是他一年中最为脆弱的时候,他的病情会在这一天爆发到极点,尽管抱着妻子沉睡,有了最为有效的安抚剂,但脑海里还是会有一处界线不设防。
简单来说,就是有心之人可以通过特殊途径提前购买药粉,在他的梦境中做手脚,以此达到让他发疯的结果。
但做完这些,实施者也会遭到反噬,尽管伤敌八百,也要自损一千,真够意思。
裴江青发出嗤笑,偏执狠戾的气息在他周身萦绕开来。
有什么办法可以治疗吗?答案是有的,但不是现在。
眸底冰冷刺骨,他却缓缓勾起唇角。
他要以最巧妙的方式,在最恰当的时机,给他致命一击。
等着受死吧,他一定会把所有招数都用在他身上的。
一想到梦中妻子对他的眼神,裴江青就心痛到无法呼吸。
要不是他,嫣嫣怎么会对他说出那么残忍的话?!
像把刀子一样,刺得他心尖疼痛难忍,快要失去意识。
不许...
他不允许!!
椅子向后在地面上被刮出刺耳的声音,裴江青强忍住身上蚁群爬咬的痒意,飞快拉开房门,疾步而行,再次回到傅嫣玉身边,才发觉心脏跳得飞快,四肢开始麻木。
又发病了。
他未作迟疑,掀开被子在她身旁躺下。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刻进眼里,融进骨里,揉进胸膛里,合二为一才好。
裴江青知道自己要是现在抱住她,一定会惹她生气。
但是他真的受不了了,浑身上下钻心刺骨,疼到极致。
就让宝宝疼疼他吧,一次就行。
被打就被打吧,反正对他来说,和奖励没有区别。
心有余悸地重新将胳膊贴近,裴江青霸道又不容拒绝地圈住妻子的身体,势必要让全身都染上她的温度,才肯将压抑许久的吻一连串落下。
亲着亲着就上头了,他后知后觉,才发现妻子已经醒了。
既然醒了,那就接着亲吧。
他没有管傅嫣玉逐渐不耐的眼神,亲得很专注。
在一个漫长的吻结束后,他擦了擦唇边的银丝,双眸暗潮翻涌,掐着傅嫣玉的腰肢,低下头,微喘道:“打吧宝宝。”
眼前的巴掌即将落下,裴江青诶了声,把脸递了过去。
等到傅嫣玉打完后,他才放在唇边吹了吹,敛去瞳孔里那抹危险的侵略性与滚烫的占有,将她拥入怀中,熟练地哄。
“对不起宝宝,是我的错,我吵醒你了,你接着睡好吗?”
他隐晦地噙着一抹笑意,身上释放出一种被爱人抚慰后的餍足,舒适地玩起了傅嫣玉的手指,懒洋洋地靠在一边,等待发号施令。
“你发什么神经?一阵一阵的,把我吵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太自私了!”傅嫣玉皱着眉头,刚睡醒的肌肤白里透红,看上去像颗诱人的水蜜桃,引得裴青之情难自抑吞咽了口水。
又想亲了......
妻子太诱人,也是一种烦恼。
傅嫣玉满心愤懑,胸膛几番起伏,伸出食指斥责道:“滚开,不许靠近我!混蛋!”
好吧,惹过头了。
裴江青正想把人再拉过来哄,傅嫣玉瞬间就躲开他的触碰,头扭到一边去,连看都不想看他。
“别碰我!”
“不许不理我嫣嫣。”
他心脏顿顿地疼,看着妻子决绝的背影,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理理我......”
“理理我!”裴江青握住傅嫣玉的手,不容许她挣脱,撑住她的脑袋,眼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几分微不可察的危险:“你打我骂我,是我过分,不应该在你睡觉的时候把你吵醒,你想怎样都行,骑在我头上把我当马骑都行。”
“就是不许不理我!”
“嘿你谁啊你,还不许,我偏要!”傅嫣玉心知肚明,自己和裴江青的争吵每次都没有输过,也知道自己被裴青之日复一日的娇惯下变得愈发任性。
平日里就喜欢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的她,这个时候怎么会放过裴江青犯错的机会。
“我就是不想理你,我还决定一个月之内都不要理你,也不想见到你!”
话音刚落,一声极小的啜泣声溢出。
裴江青鼻尖泛红,被伤得逼出眼泪,只觉得喉咙干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脑子里有根弦在摇摇欲坠,面前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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