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花的尾音一落,屋子里的丝线瞬间收束,被架在线中间的人应声倒地。
“咚!”
曲安跟赵大洪都被这声闷响惊了一下。
栗花面无表情的转身,她洁白的裙摆上甚至没有沾到一滴血,就那样步伐轻盈的走出了房间门。
曲安被这血腥的一系列行为搞得大脑都空白了。
两个人愣在原地半分钟,曲安才缓过神来:“跟上去?”
“跟?”赵大洪倒吸一口凉气,他的表情也没比曲安好多少:“跟吗?”
曲安:“她要是杀我们,刚才就动手了。”
赵大洪迟疑的点了点头:“那就跟上去看看去。”
曲安也打开警务通,十分爽快的把手电筒的亮度拉到了最高。
两人并排着跟在栗花身后,走过了长长的走廊,途径的很多扇门都是开着的,越往里走,不透风的深处血腥味也越浓。
曲安和赵大洪试着去推开那些虚掩的门,果不其然,里面也都各有一摊血迹,四滩血迹分散在不同的位置,有些微微发干,有些看起来还很新鲜。
这个栗花居然在这里杀了这么多人……
曲安粗略数了一下,光是经过的这几个房间,就有不下十处血迹。
他突然意识到,那些因获得了神秘大奖而死的老板们,只是这条街黑暗面的最表象。
松泉居这个酒馆,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不知不觉两个人跟着栗花走到了尽头。
那是一间连门都装点得十分华丽的房间,门面上镶着金纹,雕刻着繁复的白芍药花,把手是银制,乍看宛如一个待拆的礼物。
栗花推开门,房间里的亮光透了出来,她默默的走了进去。
曲安紧随其后的撑住缓缓关上的门,等着身后的赵大洪一起进来。
再然后,他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
只见偌大的一个房间,密密麻麻的放了十多个生态玻璃罐,每一个罐子里都装着不同的人,他们男男女女,或受了重伤,或大着肚子,或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他们宛如被圈养的牲畜一样,目光呆滞地看着门口的两人,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赵大洪说话也变得磕磕巴巴:“这是、黑产链的受害人们?”
曲安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沉。
如果说在此之前他对黑产案的认知还停留在拐卖、情色的交易范围里,现在他算是真真正正知道什么是地狱了。
栗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个玻璃罐,她静静的坐在那一片白芍药花丛中,仿佛早就与它们融为了一体。
曲安不由得想起了竣工晚宴上,她也是在这里面,笑着给客人们跳舞的样子。
明媚、轻快、宛若净莲……
那时的曲安以为自己看到了繁华商业街最完美的象征,这种美让他挪不开眼睛。
但在满座的大部分宾客眼里,她是个礼物,是所有人为之挥霍的目标。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站在门口静了许久,像是都需要时间去处理这些信息。
曲安沉默了片刻:“那我们要救他们吗?”
这还真是个道德感和理智打架的选择题。
“现在会不会打草惊蛇?”赵大洪有些犹豫:“就算能把他们救出去,我们也没地方安置这么多人。”
曲安深吸了一口气:“差点忘了。这是梦。”
赵大洪:“……”
曲安:“如果梦主也是受害者之一的话,那我就能理解他想要什么了。”
赵大洪:“什么?”
“太恨了。”曲安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我要是他,我要是梦境的主宰者,当然会把那肆意伤害别人的魔鬼千刀万剐,让他们也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不过最悲哀的不止这些。”曲安扯了扯嘴角:“最悲哀的是,梦始终不是真的。”
赵大洪眉头紧蹙:“栗花街起码还要再过六年才会分崩离析……真不敢想这些人都是什么下场。”
曲安:“如果这个梦一定要有个终点,那我想会是炼狱般的栗花街,梦主怎么舍得放过那群人?”
赵大洪想了想:“其实这个栗花,看起来并不像梦主。”
曲安疑惑着:“何以见得?”
“她没有强烈的自主意识,这个状态完全就是被设定好的,更像是梦主的意识,或者是、武器?”赵大洪又问:你还记之前顶层救人的那两个保镖吗?”
曲安点着头:“也忘了问你,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赵大洪:“医生给我解释了很多东西,反正就是说他们虽然没死,但身体上大大小小的刺穿伤几乎让下半辈子无自主能力了。”
曲安若有所思。
赵大洪:“如此一来就能确定,丝线杀人并不是无差别攻击所有人,而是有明显指向性的。仔细盘一盘能发现,它每次会等目标死透才退去,如果在杀害目标的过程中有人主观施救也会遭祸,例如那两个保镖;反之则没事,例如刚刚的我们。”
曲安:“那栗花就是受梦主所控?”
赵大洪:“这个我不敢确定,毕竟梦主会在梦里创造什么都不稀奇。”
曲安的目光再次一一扫过面前的玻璃罐:“你说,这里会不会就有梦主?”
赵大洪:“我暂时无法分辨。”
曲安:“那我们要是见到他,该做些什么呢?”
赵大洪:“找到他的执念所在,了解这个梦出现的初衷,再化解梦主的执念。”
曲安:“这么做可以治病?”
赵大洪:“前人的探索总结,梦蚀病带我们进入的这个梦境世界与其说是虚幻的,更像是另一个时空,这些能成为梦主的人在现实已经死去,却在这里得到了永生。”
他见曲安挑着眉,识趣的翻译了一下:“人话就是能造梦的梦主已经沉入梦蚀病的深处,他们必然掌握着我们不知道的病症信息,所以只能帮他们完成执念,才可以换到点有用的东西。”
曲安:“完成执念?难道我们要帮梦主惩罚这里的所有人?”
赵大洪:“他的执念未必是恨,目前只能先这么猜测。”
“那工作量也太大了吧。”曲安摇了摇头:“可惜这些玻璃罐又厚又隔音,想要问他们点情况也得先打破这些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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