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元巍将鞭子递给身边随侍,自上而下睨着,满口答应,“好啊,想让本王帮忙,且看秦员外能忍到什么地步。”
第一鞭下去,闷哼声堵在口中,衣裳鞭开长长一条口子。
第三鞭,痛吟声遏制不住,鞭痕交错覆盖,整个脊背都在抽痛。
第五鞭,她捏紧了拳,背上筋骨似都碎了。
第八鞭,剧痛在四肢百骇里压缩,她脊背一弯再弯,猛咳出血。
老管家不忍,轻声开口求情,“殿下,再怎么说也是有官身的员外郎,又无明过,实在不好把人打得半死啊...”
齐元巍隔空点点侍卫,没有任何留情,“接着打。”
“啪——”
鞭尖在空中卷出弧度,带出淅沥血痕,秦嘉顺着鞭子的冲劲往前一扑,意识昏沉生机殆尽。
护卫探看鼻息,朝齐元巍回话,“殿下,人晕过去了。”
“停罢。”
从齐元巍的视角看过去,正能看见秦嘉背上血肉模糊的鞭痕,他这伤没有月余是养不好的。
他的龙骨鞭十分厉害,九鞭下去,便是兵营里头的汉子也对跪着求饶,他倒是个有骨气的。
谁让他跟七弟不清不楚的?这顿鞭子就是教训。
“行了,”齐元巍收回眼神,“走吧,耗在他这空荡荡的府邸干什么?一丝人气也无。”
齐元巍抬脚跨过府门高坎,冷不丁听见一道微弱的声音。
“殿下。”
他恍惚以为听错了,只那声音顽强的又重复一遍,“殿下!”
齐元巍停住脚步,慢慢扭头。
身后,那血淋淋的人站起来,佝偻着腰,身子柳枝条似的摇晃。
“您该守诺,帮下官这个忙了。”
齐元巍挑眉,眉梢忽而有了丝笑意,拿命与他搏个承诺,不知该说他天真还是愚蠢。
但不管他是天真还是愚蠢,教训一顿,他现在便没空与他纠缠了。
齐元巍不理,抬脚就走。
秦嘉面色惨白,踉跄追来,忍痛扑跪在地硬是抓住齐元巍的衣摆。
随侍当即拔刀威胁,秦嘉却是不松。
“我今日若是叫四殿下走了,便无人能解我燃眉之急,殿下或许不悔但我——”说到此处声嘶力竭,她仰头,目光不畏直视上位者,“一定会悔!”
齐元巍打量秦嘉,是个看着圆滑内里却极固执的人,难怪当年能指着七弟的鼻子骂。
如今倒好,齐承修那个傻的现在心甘情愿被人骂。
“撒手。”
“不。”
“那咱们就在这耗着,看你要救的人还有没有命活过今晚——”
...
嘚嘚——
马蹄声此起彼伏,伴着行人惊恐的低声怒骂与杂乱躲避的脚步。
秦嘉从马背上滚下,每一个动作都在拉扯她刚刚结痂又撕裂的伤口,此刻却顾不上疼,急冲去顺天府。
府卫见她去而复返,扬眉要挡,冷不防看见他身后之人——随侍拿了令牌,登时跪拜,无不战战兢兢。
齐元巍信步进庭,“顺天府尹呢?”
秦嘉顾不得这头,下马后直冲府狱,先前贿赂的两个狱吏这会偏是不认,格外警醒,“府狱重地,不能进入。”
“四殿下就在前厅,本官是奉命来提人的,尔敢阻拦?!”
二小吏吓了一跳,面面相觑,“那...那也得有府尹的令牌啊,没有令牌只有口信,那我们哪敢放人...”
他们一副秉公执法的样子,与几个时辰前收了贿赂的模样大相径庭,秦嘉立时觉察出定是有人进了府狱。
也不知这贼人进去多久了,倘若绕去前厅唤四殿下过来,恐贼人已得逞。
撑着剧痛到麻木的身子,脸色白得犹如死人,她这半死不活的模样吓到狱吏,不过正合她心意。
“我告诉你们,那个因借贷不还进了府狱的柳姓书生是举子,今岁春闱的进士,四殿下亲自来要人,他若死了——”手摁着狱吏的肩,猛地往后一扯,趁着他们愣神的片刻功夫,闪身进了狭道内。
府狱里弥散着血腥味,且无一丝动静。秦嘉心下稍凉,不排除贼人得手杀了柳生的嫌疑。
心跳如闷鼓,秦嘉摸索过去,见铁门内一坐一躺两道模糊人影,俱静止不动。
“柳生!”
她一唤,那道坐着的人影动了动,秦嘉歇下一口气,好在没死。
“出来,咱们回家。”
人影窸窸窣窣,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秦大人,我、我杀人了、杀人了...”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惶恐。地上躺着的人是来取他性命的刺客,而他还在为失手杀了刺客而愧疚。
秦嘉嘶嘶吸着冷气,她不仅伤口疼,她气的肝疼!
“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就拿我给你的刀抹了脖子,黄泉路上遇着他再好好与他赔罪!”
柳生抖着身子站起来,“我...我走...”
秦嘉扶着墙壁缓疼,冷不防听见背后柳生急喝:“小心——”
话音才落,尾音陡然变了声调,她遽然回头,一瞬看见有两个晃动的身影。柳生显然给她挡了一刀。
原来那人没死透!
眼见贼人举刀刺来,秦嘉立时夺过颈霜,一刀抹了贼人脖子。
黑影立时跪倒。
“秦、秦大人...”柳生颤着声,摸见脸上温热的血腥。
“看好了,杀人是我,不是你...”
柳生没从瞬息的巨变里回神,见秦嘉软绵绵倒下,立时大惊失色,“秦大人...秦大人!”
这次受伤没能瞒过方氏,背上血淋淋九道伤痕,抽的衣裳全烂掉。方氏伏在榻沿上哭。
陆谦满心愧疚,他哪能想到自己就一晚上没跟过去,秦嘉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方伯母,是我不好,忘了这小子最爱惹事,昨儿个我就不该让他一个人——”
“是我!”
旁边的人塌肩缩背,一脸苦相,“是我惹事才累及秦大人受伤,千错万错都在我。”
苏闵泽默默看他一眼,心道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但现在不是论谁错的时候,鞭子已经挨了,论及对错还有意义吗?
他见不得二人一副马上要给秦嘉披麻戴孝守孝的样子,将二人都打发出去。
“到底怎么回事?”
苏闵泽毫不之情,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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