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昭明从院里出来时脸色很差,手底下几个御史各自抱着一摞卷子,杜昭明摆摆手,“秦员外不必跟着了,这事都察院会如实奏明陛下,出个章程的。”
秦嘉深揖拱手,“多谢杜大人!”
杜昭明当即要走,临上马前又忍不住指了秦嘉头上的簪子,欲言又止,“这玉簪...咳...是有容赠你的?”
秦嘉摸摸簪子,不知杜昭明为何能看出这支簪子的不同,“确实如此,大人怎知晓?”
杜昭明觉得这种事还是不要说破的好,但齐承修简直太大胆、太放肆,居然就这么让秦嘉招摇过市的戴着。
秦嘉见杜昭明摆手上马,一字未言,但脸色却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杜昭明心头微叹,当初师娘共刻了梅兰竹菊四个玉簪子赠给他们师兄弟四人,是打着日后给姑娘作聘礼的。
他的那支,早在与夫人成婚的时候便赠予自家夫人了。
一声几不可查的叹息声散在空中,杜昭明没想到齐承修动心忍性这么多年,最后情窍居然开在一个男人身上。
柳生的事儿有了转机,秦嘉心里高兴,晚饭都多吃了半碗。
暮色沉下去,起了大风,雀儿忙把院里晾晒的衣裳收到屋中,嘟囔道:“瞧这天色晚上怕不是要下雨!”
秦嘉点头,“一连闷了这么日,合该下场雨了...”
贵三小跑进院,扶稳险些被风刮翻的木支架,指着外头道:“老爷,外头有人找您!”
秦嘉拐出门一瞧,不是别人正是扶霜。
“秦大人,殿下担心您的伤,让您过府一看呢。”
秦嘉一方面不想去,和齐承修接触的多了她总觉得自己守了许多年的秘密快被他看穿了,但要是拒绝呢,毕竟齐承修屡救她性命,帮她良多。
“秦大人?请吧?”
秦嘉撂下一句稍等,从屋内拿了把墨青色的伞来。这伞还是先前在法源寺时齐承修给她的,如今正好能还过去。
眼见秦嘉拿伞出门,方氏在屋内追问,“做什么去?”
秦嘉边走边回,“去同僚府上做客!”
方氏望一眼外头的天,嘀咕道:“这都快下雨了,你们这些个做大人的就是不消停...”
闷雷作响,夜风四起,整个京师都凉快下来,一扫近日的潮湿炎热,秦嘉的心境亦松快下来。
进了七王府,穿过抄手游廊,果真在膳厅前瞧见齐承修。
“殿下!”秦嘉拱手弯腰,笑道:“柳生的事儿有转机了,都察院的杜大人愿意把这事陈情陛下,只要让柳生和张怀月比试一番,事情就水落石出了!”
齐承修见他高兴,不曾出言打断,只是觉得秦嘉好久没这么笑了。
“郎中已候着了,让他看看你背上的鞭伤恢复的如何?”
秦嘉后撤半步,对此回应的游刃有余,“多谢殿下记挂,等背上结的痂掉了,自然就好了。”
“伤口这阵子最痒,若忍不住挠破了伤口会有感染的风险,待会叫郎中给你拿药。”
秦嘉欣然颔首,“谢殿下!”
原本问了伤拿了药就该回,可屋外响过几声闷雷,酝酿好几个时辰的雨湟湟下个不停,阻了客人脚步。
齐承修目光粘上廊庑下秦嘉的肩影,循循善诱,“雨骤风急,淮安今日不若留在这吧?”
袍角溅上水渍,秦嘉后退半步,礼貌拱手问:“可会叨扰殿下?”
“自是不会。”
秦嘉被女侍引着回房,进了屋门便一面啧啧感叹王府豪奢,一面东看看西摸摸。
“大人,婢子来给您换药。”
秦嘉扫过桌面上的伤药,摆手道:“你们都出去吧,我自己来即可。”
女婢应声而退,屋外骤雨霹雳乓啷响个不停,秦嘉颇有些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心境,于是这声音听着也是极为悦耳的。
多日来的疲倦一扫而空。
径自取了湿帕子褪去上衣擦药,九道鞭痕分布在整个肩背上,雀儿之前拿镜子给她看过,看着确实唬人的很。
背上的伤痂零零散散褪了些,露出粉红肉皮,如齐承修所说,这个时段伤口最痒,总忍不住想去挠。
微凉的药膏慢慢覆在伤口上,秦嘉顺着伤口往上涂。
霹雳雨声掩住脚步声,屋外齐承修收了伞,径自推门——
隔着素纱座屏、榻上一人的背影映入眼帘,齐承修神色温和,或者说他面对秦嘉时格外耐心温和,“自己涂得了药么?”
陡然听见背后的人声,秦嘉登时三魂离体,好悬没一口气憋过去,径自拢上衣裳,“殿下!下官衣冠不整,实不能见人啊!”
齐承修的脚步堪堪顿在座屏外头。
“本王来给你上药...”
秦嘉捂着衣裳嗓音颤颤,“殿下...下官自己来就成,哪里需要劳烦殿下...”
“后背那儿的伤你够不到。”齐承修兀自转过座屏,见秦嘉捂着衣裳一副凌凌然不肯就义的模样,不由轻笑出声,“都是男人,你不好意思什么?”
秦嘉苦笑,“殿下是将军,行走疆场惯了自然是大丈夫不拘小节,可下官是个文人,此举实在、实在有伤风化啊...”
齐承修见他一副死活都不肯的样子,道:“本王找个婢子来总行了吧?”
“别!下官不需要任何人!”
齐承修自上而下睨着人,忽而轻笑一声,不知什么东西从指尖弹出,一下子打灭了桌上的灯烛,视线一下子暗下来,“你倒是难伺候,本王不看总行了吧?”
衣裳是在两人拉拉扯扯间拽下来的,背后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秦嘉身子缩了又缩。
带着厚茧的指腹慢慢拂过皮肤,拂过崎岖的伤痂,紧接着皮肤泛起被清凉药膏被涂抹的酥麻痒意。
在背上游走的手指停停顿顿,毫无障碍的触碰她的肌肤,火热、游离、一触即分。
秦嘉死咬着唇才没发出什么不该有的声音。
“殿下...好了么?”
屋内屋外是全黑的,说实话齐承修什么也看不清,但正因为视线被剥夺,他的嗅觉和触觉才更加敏锐。
秦嘉的躯体是温热的,皮肤滑腻,如果没有那九鞭落下的伤疤应该会更好。
他好像很瘦,骨架也小,背上嶙峋着脊骨。
好半晌,青年收手,“好了...”
秦嘉听得这一声如临大赦,忙不迭拢好前襟。
屋外闪电划过天际,几息后雷声霹雳响起,屋内外惨亮一瞬,齐承修自那一瞬里看见秦嘉墨色的发与雪白中衣交织在一起,还有他单薄的脊背。
指腹的触感犹在,他不自觉捻了捻指尖,温声道:“好好休息。”
屋门敞开又关上,屋内衢静无声。
秦嘉抹着一脑门子汗一头扎进被褥里。
天老爷,您要是不多此一举的给她上药,她今夜或许还能睡个好觉,这么弄一遭,方才的感觉让皮肤泛起一阵阵战栗,说不出的怪异。
到了后半夜才枕着雨声睡去。
次日一早,等齐承修从练武场回来问起秦嘉,于管家才道:“小秦大人说今儿个上值,不敢耽搁,早早就离开了。”
齐承修早料到他会跑,问了句:“没吃上早膳?”
于管家道:“给小秦大人拿了两张饼子,他就跑了。”
齐承修闷笑出声,似是脑补出秦嘉一脸避之不及磕磕绊绊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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