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谢谢你啊。”
这是舒漾穿越到修仙界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她还没搞清楚状况,后背就挨了一掌,整个人飞了出去,连尖叫都来不及。
直到“轰”的一声撞到了某个东西,舒漾才龇牙咧嘴地睁开眼。
而被她撞到的东西还在喷气,温热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像台老式鼓风机对着她的脸猛吹。
舒漾心里咯噔一下,她缓缓低下头,一口巨大的獠牙贯穿了她的身体,胸口的洞汩汩流着血,又麻又疼,烧灼感向四肢蔓延,烫得她眼冒金星。
妖兽愣在原地,大概是没想到食物会自己飞进嘴里。
舒漾也愣了,她吸着气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洞,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个正在逃跑的蓝色背影。
那个背影跑得飞快,笑得也特别灿烂。
舒漾张了张嘴,想骂人。
但她发现自己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胸口的血像不要钱一样往外淌,视线开始模糊,意识也开始涣散。
舒漾有点想哭:上辈子加班猝死,这辈子被队友献祭,我这命,是不是天生就带了个“死”字?
就在她觉得自己要完的时候,左手腕突然烫了一下,像是有人拿烙铁按在了她的手腕上,疼得她整个人猛地一激灵。
随后她眼冒金花,一头栽进地里。
而那头威风凛凛的妖兽此刻像个被吓到的孩子一样,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转身跑了。
跑了。
一头三层楼高的妖兽,被她一个胸口破洞的废物,吓跑了。
舒漾趴在地上,吐了一口血,半天没爬起来。
这叫什么事儿啊。
她慢慢翻过身,每动一下都疼得直抽气,喘了几口气后,抬起滚烫的左手腕,凑到眼前。
那里有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印,浅粉色的,像纹身一样长在手腕内侧,此刻它正在发光,微弱的光芒在灰暗的秘境里像一盏小夜灯。
舒漾盯着那朵桃花看了三秒钟,有些懵。
“行,”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不管怎么样,还活着不是吗。”
舒漾仰头看着天,冷风吹过来,带着腐烂树叶和潮湿泥土的味道,头顶的天被厚重的乌云遮住了,只漏下几缕惨白的光。
胸口里的血不停往外涌,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感觉喉咙被什么堵住了,只好把手横在眼前,急促地喘息。
躺了好一会儿,舒漾才慢慢接受了自己的处境,撑着地面坐起来,抬起手在泥土上写写画画。
左边画上一个小人,旁边标注:余叶,内门大师兄,仇人,优先级:P0。
右边画上一个圈,代表出口,优先级:P0。
圈下面画了一朵小花,标注:桃花印来源,优先级:P1。
画完她习惯性地在右下角写了一个“V1.0”,想了想,又划掉改成“V0.9——待优化”。
穿越了还改版本号,她觉得自己有病,但她没笑出来,伤口动一下都疼得面目扭曲。
列出清单是她的习惯。
上辈子做产品经理的时候,舒漾每天早上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白板上写下今天要做的三件事。
当然穿越了也不例外,没有白板,她就画在泥里,一样的。
希望这个习惯能让她多苟一会儿。
顺便……
舒漾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顺便问问这朵花为什么选她。
这个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但舒漾不着急。
毕竟穿越这么离谱的事都发生在她头上了,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最坏也不过如此。
再说了,她上辈子做过最大的项目,从立项到上线花了两年,查几个问题的答案,能比两年还长?
舒漾撑着地站起来,晃了一下又险些跌回去,尽管胸口的伤口已经不怎么流血了,但她的步子还是有些别扭。
——
这是舒漾穿越到修仙界的第一个时辰。
她不知道这里是哪,不知道这具身体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手腕上那朵花是什么。
她一边走一边念叨:
“舒漾啊舒漾,你上辈子996,这辈子荒野求生。你的人生,真是——”
她想了想,找到了一个精准的形容词:
“倒霉他妈给离谱开门,倒霉到家了。”
这里是万尸秘境。
舒漾后来从原主零零散散的记忆里翻出了这个地名。
她在上辈子加班猝死后穿越到了修仙界最凶险的试炼之地,地上随便一扒就是白骨,风里永远飘着一股腐臭味。
这里七年开启一次,各大宗门送弟子进来“试炼”,能活着出去的不到十分之一。
舒漾蹲在石缝里,一边啃一块从尸体上扒下来的干粮,一边整理原主的记忆。
干粮硬得像石头,硌得牙疼,她以前外卖晚到五分钟都想给差评,现在啃这个,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原主和她一个名字,太虚宗外门弟子,十六岁。
灵根灰败,经脉堵塞,修炼三年连引气入体都没做到。
整个宗门上下三百号人,她是公认的废物。
“所以我是被选来当炮灰的。”舒漾嚼着干粮,含混不清地道,“这原主怎么和我一样惨啊。”
接下来的三天里,她学会了怎么分辨妖兽的脚步声,学会了怎么从苔藓里挤水喝,学会了怎么在睡觉的时候保持半梦半醒。
舒漾苦中作乐地想:这要是拍成求生综艺,收视率得爆。
就在她以为接下来的几天也得这样度过的时候,余叶又回来了。
他不仅回来了,还带了个追踪罗盘。
舒漾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明明已经把她推到妖兽嘴里去了,却又折回来,还专门带了个追踪罗盘,这玩意儿不便宜,花在一个废物身上,不合逻辑,而且走之前笑的那么灿烂,难道是现在还相信她活着吗?
舒漾把最后一口干粮咽下去,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看来这座秘境里藏着一个秘密,而那个秘密,和她有关。
舒漾趴在石堆后面,看着那个蓝袍青年在谷底打转,他手里的罗盘指针疯了一样地转,指向东,又指向西,就是定不下来。
她躲在石头后面看着对方焦躁的身影,眼珠咕噜一转。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而我舒漾——”
她垂下头,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不当君子,也不当小人,我当幽灵。”
送上门的猎物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舒漾又在秘境里苟了两天,这两天里,她就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绕着余叶转。
余叶的罗盘指向东,她就往西走,余叶追到西,她又绕回东。
永远出现在罗盘的边缘,永远差那么一点点。
看着对方抓狂,整整两天不敢闭眼,舒漾内心舒坦了,她闪了身,留余叶惊恐地面对突然没动静的罗盘。
爽。
她蹲下来,喘了口气,这两天绕来绕去,为了不让余叶发现,她整整两天都没停下,腿都在打颤,但想到余叶那张脸,她又觉得值了。
虽然不是真刀真枪地干,但看着仇人抓狂的样子,比吃了一口热乎饭还舒服。
她在心里给自己的“报仇进度”更新了一下:进度10%,下一阶段:让他吃点真正的苦头。
——
第七天的时候,舒漾发现了一个洞。
洞口很小,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长满了红色的苔藓,从洞里涌出来的风带着一股古老幽深的味道。
她站在洞口,有些踌躇,撇了撇嘴:“好黑啊,真不想进去。”
随后犹豫了半天,眼一闭,心一横,还是钻了进去。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她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既然来都来了,哪有放弃的道理。”
洞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底空洞。
中央矗立着刻满符文的石柱,石柱下堆满尸体,暗红色的光像凝固的血。周围白骨森森,有的还穿着完整的衣服,姿态各异。
祭坛上插着一把剑,通体漆黑,剑柄缠绕着暗银色丝线,丝线之间刻着细密的纹路——和她手腕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舒漾站在祭坛边缘,咽了口口水,剑身周围的空气一点一点变得沉重,她浑身冰冷,但血液却好像在沸腾,从胸腔一路烧到头顶。
那把剑,在召唤她。
但她不是第一个被召唤的人,祭坛下的每一具尸体,都可能曾是听到召唤而来的人。
舒漾有点胆寒,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恐怖片里骷髅蹦出来的画面。
她低头看着手腕。
“这就是你带我来这里的原因?”
真坏啊,存心想吓我吧。
但她手腕上有和剑身一样的纹路,不是她需要剑,是剑需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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