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绿蔓的妙手回春,季辞秋的面皮是保住了,可脖颈连着下颚的那块皮肤,开始如脸上一般,钻心地痒起来。
这痒意实在磨人,她微微挠了一下,便再也止不住。是以脖颈一片通红,看着着实瘆人。
“嚯,你脖子咋了?”季辞秋路过中庭,被葵生见着,惊道。
叶望在院中打坐,闻言睁开眼,望向她。
“风疹。”季辞秋含糊道,拢了拢衣襟,欲遮掩。
“什么风疹,这般严重?”葵生凑近看了看,见密密麻麻的红点,忍不住上手去摸。
“啧,”季辞秋眼疾手快地打掉他的手,恐吓道,“什么都摸,小心也染上。”
“这东西会传染?”葵生收回手,诧异道,“不过万幸你这脸上倒还未有痕迹,可有看过郎中?”
“不妨事的,只是看着吓人。”季辞秋闪烁其词,余光心虚地瞟了眼叶望,见他神色如常。
“真的?”葵生半信半疑。
被他这么一问,脖子上的痒意又死灰复燃,她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对上葵生质疑的眼神。
“哎呀,没事。”她拍了拍葵生敷衍道,唯恐吸引叶望的注意,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日,季辞秋像往常一样习武回来,推开房门,见桌上摆着一瓷瓶,打开来,里面是膏状物。
“这是甚么?”她凑近闻了闻,问院中扎步的葵生。
“哦,这个啊,”葵生瞥了一眼,“方才黎叔送来的,说是治风疹的药,见效快。”
季辞秋一愣,看了看他,迟疑道:“你......找黎叔要的?”
葵生头摇得像拨浪鼓:“我若要,昨日便帮你要了。”
季辞秋转了转手中的瓷瓶,低头沉吟,那便是黎叔无意中见了,寻郎中要的。
不然,总不能是叶望吧。
——
夜静得出奇,因着陆定年尚在诏狱,陆府上下人心惶惶,沉浸在压抑的沉默中。
几团火把点亮了坊内,紧跟着披袍擐甲的禁军在府前聚拢,粗鲁地敲打陆府大门。
“来了来了。”深夜登门,府内人都觉是陆定年归来,怀着的小小希冀在下一秒便被无情扼杀。
“金吾卫搜查,闲杂人等退让。”为首那人举着澄亮的令牌,声音洪亮。
这一声叫府上人瑟缩起来,陆老太太被搀扶着自后院走出,看到这阵仗,面上惶惶:“大人,敢问这是怎么了,大半夜来查?”
金吾卫将军沈彻骑于马上,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扬声道:“宫中接到密报,陆定年包藏祸心,证据藏于陆府,令我等核实。”
“若有知情者,速速呈上,有赏。”话音刚落,金吾卫的士兵鱼贯而入,瞬间填满了陆府。
陆老太太随着府里的一众人僵立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士兵们在府中翻箱倒柜,心中已觉不好,却无计可施。
不知过了多久,忽地一队人马自某个角落大叫一声,“有东西!”紧接着便捧着一个深褐色的包袱送上来。
包袱拆开,里头是一件明黄色的衣裳。沈彻拿起,轻轻一抖,在场静了一瞬。
明黄的锦袍倏地展开,摇曳在夜色中,被火光映得更加灼目。遍体金绣,走线精细,前胸后背和两肩之上盘踞数条巨龙,颇有吞云吐雾的磅礴之势。
“这是......龙袍?”一人脱口而出,又慌忙闭嘴。
陆老太太已然浑身发软,跪倒在院中。“不可能,这不是陆府的!”
“这么多双眼睛见着,从府中搜出来的,如何不是?”
“府内从未见过此物,”老太太斩钉截铁,双目通红,“定是.....定是有人蓄意陷害,要置陆家于万劫不复!”
沈彻将包袱收入囊中,虚虚一笑,勒转马头:“这些话,老太太还是留到狱中说吧。”
——
右仆射包藏祸心,蓄意谋反,这事在刚上早朝时,便传得人尽皆知。
国相之位生变,事关国祚稳固,不知会牵扯出什么。朝堂上的众官皆心神不安,往常闹哄哄的大堂落针可闻,有山雨欲来之势。
没过多久,静鞭三响,景帝迈着沉沉的步子走来。
“入班——行礼——”
百官整齐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帝缓缓坐下,脸色不大好看,他扫了一圈台下伏跪的众官,冷哼一声:“礼法做得周全,背地里不知做些甚么勾当。”
这话意有所指,众官心下了然,却只能屏声伏着,大气不敢出。
“任老,你说呢?”景帝觑了一眼跪在最前头的任经恒,因着陆定年出事,往常两人的位置空缺出一块,格外突兀。
“臣万死不敢。”任经恒的额首在地上砸出闷响,沉沉道。
景帝拂开眼:“御史台的案子查得如何了?”
姜子洵恭敬上前:“启禀陛下,那盐铁使一口咬定是陆定年所为,多次讯问从未改口。臣等查了陆府的账目,未见异样,但每笔账目的数额均被抹零凑整,像是刻意掩饰,下官还需细察......”
“不必查了。”景帝打断道,颇为疲惫地往后靠了靠,“带上来。”
铁链当啷碰撞的声音响起,陆定年带着镣铐,被人押着踉跄而来。行至御前,腿弯被人猛地一踢,应声跪下。
景帝蜷在龙椅的臂弯里,静静打量着缩成一团的身影,眉目暗沉。
陆定年私藏的龙袍送至他面前时,他已有所决断。
这龙袍是否真是陆定年的,早已不重要。杀鸡儆猴,要的是态度,他既见了这衣裳,便决不会置之不理。
不严肃处置,不流血,怎得震慑众生,维护皇权的神圣不可侵犯?
右仆射之位,大有人会补上。蹬鼻子上脸的事,他不会纵容。
他这样想着,沉沉开口:“陆定年身为右相,结党营私,贪污私盐,攫取利益。背地私藏龙袍,冒天下之大不韪,谋逆不轨。不严惩不足以正朝纲,不重罚不足以平民愤!”
“即刻押赴市曹,凌迟处死,财产尽数充公。”
陆定年趴在地上,突起的脊背不受控制地颤抖,面如死灰。“罪臣利令智昏,辜负天恩,罪该万死。”
“所有罪责,皆由罪臣一人而起,一人承担。皇后娘娘深居宫中,对此毫不知情。九殿下更是纯孝仁厚,与此事毫无瓜葛,万望陛下明察!”他抬起灰败的双眼,声音嘶哑,带着一丝恳求。
景帝深深看他一眼,继续道:“皇后陆氏,忝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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