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谦雅边做菜时边想，还真是神奇，对于汀河神和他师父那段记忆，别的什么也记住不，反倒做菜的流程记得清清楚楚，这次关谦雅不在嘴馋了，按照记忆，把菜做了出来。
再次之前，关谦雅还炒了一些其他菜式，都是些简单的小菜打了个鸡蛋汤，一盘一盘，一碗一碗让雁锣端了上去，告诉汀河神，想吃可以先动筷，汀河神微笑着等着大家忙完一起吃。
好不容易忙完，看着一桌丰富的菜品，关谦雅内心忍不住搓手，关于位置，就这么几个人也好安排，汀河神自然是主宾，至于主陪，关谦雅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自己坐了上去，至于栗山神让他做副陪喝酒吧，虽然好像没有准备酒水就是了，雁锣雁奎随便坐。
该说不说虽说栗山神和雁奎都是社恐，可二人至少不怎么露怯，该吃吃该喝喝，整个饭桌，完美做到了食不语。
除了关谦雅，其他三人不停嚼嚼嚼，关谦雅早已方下了筷子，这次吃饭只是单纯吃饭啊，还以为会谈谈工作什么的。
真好，真好。
关谦雅时不时看向汀河神，发现他端起那碗疙瘩汤后，尝了一口，又放下。
他擦擦嘴对关谦雅道：“栗山神大人，我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关谦雅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汀河神喊得是自己，她还往栗山神哪里看，好奇他为什么不说话，见栗山神一直对自己使眼色，才意识到，汀河神喊的是自己。
她尴尬地笑了几声：“请讲。”
汀河神露出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这道菜，是跟谁学的？”
他的声音，同之前相比，似乎小了许多，关谦雅意识到有点不对劲，难道是他想起了去世的师父？
关谦雅把做梦的事如实告诉了汀河神，想着，汀河神看在他师父面子上，接下来可以好好说说欠债的事。
可汀河神却低下头，双手一直在颤抖，关谦雅上前，有些担忧道：“你没事吧？”
“我……”
汀河神猛地抬起头，他的面色白得可怕，胸口在剧烈起伏。
关谦雅见状，下意识回头对栗山神道：“他怎么了？”
栗山神摇摇头，坐在自己位置上一动不动：“我不知道。”
汀河神一手扶着桌子，对关谦雅道：“我没事，我能看看青鳞仙的尸体吗？”
你这个样子很不好啊。
可汀河神提出了要求，关谦雅不能不答应，她对汀河神道：“当然，要不要找人扶着你？”
“不用，我自己走就行，就麻烦栗山神大人带路了。”
“好，好的。”关谦雅还是有点放心不下，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扭头对栗山神他们道：“咱们走吧。”
“嗯。”栗山神起身来到关谦雅身边，趴在关谦雅耳边小声道：“我和雁奎处理好了，就在那边屋子里，不过……你做好准备吧。”
什么准备？关谦雅正想发问，就听见身后雁奎对雁锣道：“你别去了，你留下收拾桌子。”
雁锣似乎很不情愿点点头，关谦雅见状开口道：“一起去吧，等会儿我们一起收拾，让锣锣一个人怪累的。”
“大人们之后还有别的事要做，雁锣一个人可以的。”
雁锣很不开心道：“那哥哥你也留下来嘛。”
雁奎有点无奈：“我……”
栗山神对雁奎道：“没事，你和雁锣留在这里就行，那边我们两个就够了。”
说完，他对关谦雅道：“走吧，我带路。”
路上，关谦雅一会儿看看气定神闲的栗山神，一会儿看看忧心忡忡的汀河神，又想到刚刚雁奎奇怪的表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短短一段路，走起来居然劳神费力。
等来到放置青鳞仙头颅的屋子面前，栗山神打开锁，对汀河神道：“推开门就是了，你自己开吧。”
汀河神没说话，直直走向大门，用力推开。
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关谦雅刚想开口，就被栗山神捂住了眼。
“你干什么？”
关谦雅抓住栗山神手，想要拿开，可栗山神嘴唇贴在关谦雅耳边轻声道：“之前怕你担心，没有和你说，青鳞仙的鱼脑袋昨天晚上，变成了人脑袋。”
“什么？”关谦雅瞬间停止了挣扎，“什么人脑袋？”
栗山神用另一只手抚摸着关谦雅的脸：“就是这个脑袋的。”
关谦雅颤抖了一下，栗山神感觉到她的动作，把她揽在怀里：“害怕吗？你敢看吗？”
“我……”关谦雅突然发力，拉开了栗山神胳膊，“真服了，你没洗手不要摸我脸啊，全是油。”
栗山神：“………”
“我洗过手了。”
关谦雅搓了两下自己耳朵，“你人还怪好的，刚刚路上怎么不和我说，你怕吓到我，万一是我手快推开门怎么办？”
栗山神道：“这样不就看不到汀河神反应了吗？所以你怕不怕，怕就不要回头。”
“我……”确实有点怕，不过这几天经历这么多，关谦雅感觉已经被磨练出来一个强大的心脏，她做足准备缓缓回头，远远地看见一颗圆滚滚的东西放在石台上，石台前边，是跪到在地的汀河神。
关谦雅慢慢上前，栗山神一直在她身后，半虚半实扶着她，饶是做足了心里准备，可看到青鳞仙那颗人脑袋后，关谦雅还是有种浓浓的不适感。
头颅表情并不狰狞，反而很安详，像艺术馆里石膏像，可那毕竟是同为人类的头颅，货真价实的，人的头颅，一瞬间，关谦雅感觉有点悲伤，一种恶心反胃感涌了上来，她别过头，用力呼了几口气，栗山神轻轻搂住她，“别看了。”
关谦雅用力平复心情，“我，我没事了。”
青鳞仙不是人，是怪物，她这样告诉自己。
“而且，我感觉比起我，汀河神，好像问题更大。”
毕竟从他们走进来之前，汀河神就一动不动跪在那里，到现在，姿势也没变过。
“那看来，他确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栗山神对关谦雅道：“先把他拖出去吧，你要帮忙吗？”
“嗯。”关谦雅点点头，刚好接着这个事，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
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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