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主？”
“啊，这个……”
关谦雅下意识看向栗山神，发现栗山神抿着唇，眼睛四处乱瞟，她低头，想把雁锣扶起来，结果雁锣像尺蠖一样弹起，坐在地上，耷拉着头，有一下，没一下薅着小草。
“锣锣？”
“啊，大人，这个，你就让栗大人解释吧，我嘴笨说不情，嘿嘿，对不起啊。”
关谦雅心头，顿时涌入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雁锣身后那人，也就是初见栗山神那天，他身旁的提灯人身上。
“那个？”
那人停在了关谦雅面前，神情有点复杂。
关谦雅刚一伸手，想打个招呼，可那人看了看栗山神，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雁锣，一声不吭，转身离开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一个两个怎么了。
关谦雅扶额看着栗山神：“刚刚雁锣说债主……”
栗山神踱步到石头边，靠在石头上，看着河沟：“啊，嗯，好像是。”
“你欠债了吗？”
“啊，嗯，好像是。”
“你现在还不上？”
“啊，嗯，好像是。”
“你个人机。”
“啊，嗯，好像是。”
“是啥呀，你就是。”
关谦雅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人机是啥你听得懂吗？”
“啊，嗯，好像是。”
“……”
栗山神也觉得自己这个回答有点过分了，他用了少有的谦逊的态度：“人机是什么？”
“人机是你。”
“好的，谢谢。”
他这个状态，真的很不对劲，真的。
关谦雅看向了雁锣，如果只是栗山神欠债的话，雁锣不会是那么心虚的样子，她想开口时，雁锣抢先一步：“，啊哈哈哈，大人我想起了来，我还有点工作，我先去忙了，大人再见。”
雁锣连滚带爬站了起来，刚走了几步，又回头拾起锣，接着跌跌撞撞奔向远方。
关谦雅叹了口气，对栗山神道：
“不光你一个欠了？”
栗山神答得干脆：“嗯，是的。”
关谦雅走到栗山神身边，腿支在石头上，侧头好奇地看着栗山神：“你们干啥了？怎么都欠了钱，别告诉我你们赌博了。”
栗山神拍了一下胸脯：“你放心，赌博是没有的，就是前几年山上钱这一方面，出了点问题，没办法，我们只能找人借钱。近几年好了一点，但是加上利息，还起来还是有点困难。”
“哦哦。”
就是不太理解栗山神作为神明怎么会缺钱，不过说起来，山上半神还要吃饭，即使自己种，估计也要买种子什么的，那如果出点意外，一时拿不出钱来也正常。
关谦雅问道：“那你们借了多少钱？”她估计数量也不会很多。
栗山神伸出手指，比了个三道：“三十两。”
三十两，呃，一斤等于五百克，十两一斤，三十两就是一千五百克，银价多少来着？如果用30元算，四万五人民币，还好，不是一个特别吓人的数字。
不过古代是这么算的吗？而且还要看购买力。
关谦雅历史不好，不过没关系，关谦雅所学的历史不适用于这个世界。
“这里普通人家，一家五口的话……”
关谦雅话还没有说完，只听栗山神道：“黄金。”
“啊？”关谦雅把脚放了下去，掏了掏耳朵，“你再说一遍。”
栗山神点头，“三十两，黄金，不带利息。”
等等等等，关谦雅双手抱头，她穿越前金价多少来着？1000。
那就是三个0加两个0，五个0，前加15，关谦雅掰着手指，七位数，个十百千万……
一百五十万！！！
…………
关谦雅大惊：“你怎么欠这么多的？你不是神吗！”
栗山神虚空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珠，“发生了点，小意外。”
什么小意外要花一百五十万啊？？？
关谦雅惊道：“你管这叫小意外？你先和我说，你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栗山神道：“神……”
关谦雅语气有些平静：“你不要说视金钱为无物的话，你明显缺钱了，很缺钱的那种缺钱。”
“神完成子民祈愿还是能赚到钱的，不过这几年大家都有点困难，加上栗山附加邪魔前几年也打完了，拿的钱确实少了一点。”
栗山神对上关谦雅怀疑的眼神，尴尬解释道：
“其实平时也是不怎么花钱的，不过出了意外吗，加上大家平时也不怎么存钱就周转不过来就借了钱应付一下现在倒是没有那种危机了可就像刚刚说得那样大家存不下钱来就还不了……”
关谦雅：……
她发现，栗山神慌张时语速会很快。
栗山神继续道：“之前还可以拿时间没到拖着说到时候一起还，不过几天后就是还款最后期限了……”
关谦雅：“所以你们才这么慌张。”
栗山神若有所思道，“他应该是寄信来了，告诉我们他上门收债的时间，栗山收集信件是雁锣负责的，她刚刚来就应该是要说这件事。”
“所以，你们现在存了多少？你们知道欠了钱，总归会存下一点吧”
栗山神伸出手：“6两黄金。”
这差的有点大啊，关谦雅想。
栗山神身体渐渐从石头上滑落，有点沮丧道：“你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啊，这六两也是我们栗山全体上下辛辛苦苦攒出来的。”
关谦雅点头敷衍道：“那你们可真不容易……”
她拍拍栗山神的肩，半开玩笑道：“你们加油吧，我去给你们做点东西吃，万一债主要打你们，你们也有力气跑。”
栗山神此刻已经坐到了地上，他伸手抓住了关谦雅的裤脚，他用力不小，关谦雅被他抓了一个趔趄，她回头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印入眼帘。
看着栗山神的表情，关谦雅觉得，如果他们身处一本漫画的话，此刻栗山神周围一点漂浮着“桀桀桀桀”几个大字。
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间，“怎，怎么了？”
栗山神极其邪恶道：“是我们。”他死死抓住关谦雅裤脚，神情崩溃中带着几分得意，“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关谦雅没有挣扎，用手指着自己太阳穴，“你要搞清楚一件时，你们借钱时，我、不、在。”
她双手一摊，“咱们当时甚至都不认识，这账怎么也记不到我头上。”
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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