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随着来人的靠近越来越清晰,盛漾终于不困了。
与其说是不困了,倒不如说是吓醒了。
因为拾遗的甜品师——
居然是江霁。
“困?”江霁的目光轻飘飘落在她脸上。
盛漾尴尬地顺顺头发,“还好。”
江霁似是不相信她的话,又多瞥了她两眼,才去讲台上摆弄电脑课件。
盛漾缩头乌龟般趴在桌上,心想怎么这都能撞上。
“公开课的内容很简单,”江霁的提醒将她从胡思乱想中拉出来,“不用这么如临大敌。”
“课本翻到十八页。做过吗?”
十八页是电饭煲制作蛋糕的教程。
盛漾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做过。”
“成功了?”
“锅炸了。”
“......”
江霁没有再追问,转身去旁边的储物柜拿原材料。
窗外的风声渐渐平息,夏雨悄然而至。
细密的雨丝接连成线,路灯光影斑驳,像是乌云蔽月,看不清轮廓。
盛漾不好意思看江霁一个人忙活,也过去帮忙。
她在储物柜和课桌之间来回跑,偶尔看一眼课件,认真的态度颇有几分上学时候的模样。
教室窗户外有棵蓬勃的梧桐树,雨滴落到叶片,又淌过叶脉滑,吧嗒吧嗒落地。
许是雨声影响,盛漾卸下了身上的不自在,“你是拾遗的甜品师?”
江霁把鸡蛋放进她篮子,“不是。”
“那你是来兼职......”
“是老板。”
“......”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原来他就是拾遗的老板,怪不得评论区都在说“老板好帅”。
是挺帅的。
“那拾遗的公开课都是你来上?”
“不是,”江霁一口回绝,过了片刻又补充,“偶尔是。”
随着两人的辛勤搬运,讲桌很快摆满了,江霁朝她看去,“过来。”
盛漾放下手里的东西,“怎么了?”
“第一步,蛋清蛋黄分离。”
她手指一抖,“公开课还要......亲自动手啊?”
江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仿佛在问“你是老师我是老师”。
“那你这几个鸡蛋可能……不够我挥霍的。”盛漾硬着头皮道。
江霁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一把螺旋形状的漏斗,“用这个。”
“分离器?”盛漾在视频里看过。
“螺旋状蛋清分离器,”江霁把分离器卡在不锈钢盆边缘,“开始吧。”
盛漾不情愿地应声,“好。”
或许在外人看来,她只是不想动手。
但其中的难言之隐,只有她这个当事人知道。
在写书这方面,盛漾可以说是码字机中的战斗机。
毕业两年写了一千万字,二十八本书,以最短的时间坐稳了升温杂志社言情天后的宝座。
后两年又创作出了言情小说届的巅峰《长夜》,刷新了以往的成绩不说,还创造了杂志社线上APP单日订阅流水30万的奇迹。
然而这样一个非常会“做饭”的大佬,事实上根本就不会做饭。
唯一可查的战绩,只有炸锅的电饭煲蛋糕。
当时商宜正在盛漾家里打游戏,听到厨房传来的声响,还以为煤气炸了。
直到看见盛漾抱着锅盖上都是面包碎的电饭煲,欲哭无泪地从厨房走出来,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姐妹,术业有专攻,你呢,还是好好写书。至于做饭这种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你以后还是吃外卖吧,我怕你一不小心给自己送走,一颗言情届的冉冉新星就这么陨落了。”
自那之后,盛漾再也没有下过厨房。
要是知道公开课需要动手,她铁定不来。
不过,就算她要炸厨房,江霁应该......也能拦住她。
许是对江霁专业能力的信任,接下来的步骤出奇的顺利。
他提供的分离器很好用,甚至不需要技巧。后面的搅拌、蛋清打发、刮刀翻滚他也细致地进行了讲解,跟手把手教没什么区别了。
他还帮盛漾提前加热了电饭煲,倒进蛋液又贴心地消了泡,整个制作过程都没超过一小时。
电饭煲的出气口开始冒出热气,盛漾如在梦中,“它要是又炸了,我要赔你一个电饭煲吗?”
正在收拾桌子的江霁淡定的很,“炸了就报个班吧。”
“......你店铺下面的好评率还挺高的。”
“刷的。”江霁很自然地接话。
“啊?”
“开玩笑。”
“......”
盛漾莫名觉得眼前的江霁跟高中的江霁不太一样了。
至少在跟人对话这方面,会呛人了,也算进步。
收拾到一半,江霁出去接了通电话。
空旷的教室在散漫的雨夜里格外冷清。
忽然一道惊雷响起,小雨骤然生势,转变成瓢泼大雨。
窗台上摆着几盆开的正欢的柔粉太阳花,此刻被风肆虐,东躲西藏找不到定所。
盛漾起身去关窗户,工作人员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您坐,我来关。”
她径直走到窗边,拉住边框用力一拽。
只可惜窗户年久失修,锁扣更是生锈,像是钉在了墙上,分毫未动。
又是雷声落下,风也跟着变了方位,裹挟着雨丝朝室内袭来。
工作人员躲闪不急,被雨从头到尾浇了个遍。
盛漾帮了一手,见拉不动也不再执着,转头去搬花盆。
还好盆栽不重,她搬得顺利。两个人协同作战,不到一分钟就把几盆太阳花全部转移到了讲台上。
只可惜花骨朵被雨鞭挞的有些凄惨,从窗边到讲台,一路都是残枝败叶。
地板上更是一塌糊涂,泥土夹杂着雨水,像是打劫后的第一现场。
工作人员浑身上下都湿了,头发打绺贴在额头,跟从水里捞出来的没什么分别。
盛漾的情况还好一点。
她擦擦脸上的水,“你快去换身衣服吧,小心感冒。”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给你找一身工作人员的衣服换,真是不好意思了。”
工作人员一走,教室里又只剩盛漾一个人了。
她捏捏裙摆拧出几滴水,回到电饭煲旁盯着自己的成果。
江霁推门进来,瞥见落汤鸡般的盛漾,下意识看了眼屋顶。
确定不是教室漏雨,他绕过地上的泥泞,还没开口,盛漾先扬起下巴指了指讲台上的盆栽。
“我救了你的花。”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江霁才注意到那几盆“伤势惨重”的太阳花。
“你们教室的窗户是不是很久没关了?”
盛漾又指向不停潲雨的窗柩,“生锈了,关不上,你要修一下。”
“先修修你自己吧。”
江霁关掉教室的冷气,从储物柜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丢到她头上,“擦干。”
见他拔腿往外走,盛漾扒拉着毛巾露出眼睛,“你干嘛去?”
又是一道闷雷劈下。
盛漾不知道他有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回了话,她没有听到。
大概过了三分钟,江霁拿着一叠衣服走进来。
最上面放的是盛漾刚还给他的衬衫。
“员工制服不够了,”他把衣服递给她,“换我的吧。”
盛漾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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