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不要就捐了。”少年浅浅笑着，“帮助失明的孩子重获光明，还能做个公益，帮你积点德。”
楚望嘴角抽了抽，但也终于收回目光，意外的是竟然完全没有反驳慈晏，反而神色莫名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发生啥事了？”周览对他的行为也感到奇怪，自从昨上午回来就不对劲，时不时就盯着慈晏的脸看，而且看着看着还时常面色变得一言难尽，像是想到什么极其难以接受的事。
这不，校运会结束放假，几人约着在阮欢梦家吃饭。
——慈晏是被强行烦过来的，包括但不限于莫名其妙拉一个微信群，校内楚望等四人连翻轰炸，校外白长牧电话夺命连环call，以及脑内系统一直劝他出去走走，别天天睡睡睡睡。
“你家医院有整容服务，要用慈晏的脸做模板？”阮欢梦提出她的想法，这些天下来，她已经知道楚望是个富家公子了。
实验几千个学生，六七八个富人家混在里面很正常，而且桃桃家也是啊。
“不至于吧。”钱一舟不这么觉得，虽然慈晏确实长得好看，但楚望又不管他们家医院，而且以真人脸做模板，还是身边同学，到时候真整出几个像的，看着不诡异吗？
“你，额……不会是？”白长牧用身边的例子加以思考，想到一种极为惊悚的可能，猛地瞪向楚望，“顾蓝那两神金……”
‘顾、蓝’，非常有指向性的两个字。
阮欢梦钱一舟三人听得一头雾水，慈晏勉强回想起那本祸害了他一时的原著主角攻受二人，一个姓顾一个姓蓝，对白长牧思考半天得出这么个智障结论表示懒得喷，连眼神都没给一个，玩他的扫雷去了。
——十连跪的威力之下，慈晏其人暂时逐出队伍。
慈晏：（冷漠脸）哦。
周览也想发表他的想法，被楚望一掌按下。
“我乘以24倍都够不上顾蓝那俩伪人。”楚望绝对拒绝跟这俩个伪人站在一个高度。
“所以你最近咋老盯着燕子看？”不是顾蓝那俩那种一切都好说，白长牧把粥一饮而尽，他远在爱约弗，楚望发这疯他可是才刚知道，这么点时间信息，他能猜出个啥。
一说到这，刚还嫌弃脸的楚望瞬间变得一脸莫名，视线又落去慈晏脸上。
白长牧：“？”他到底发什么癫？
钱一舟、周览：不知道啊，昨上午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阮欢梦：看我干嘛？我更不可能知道，你、你，起码跟他一个班。
钱一舟、周览：一个班也没见过他以前这样啊。
白长牧：我在爱约弗。
系统抓耳挠腮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想不懂，戳戳自家宿主，【宿主，他到底为什么看你啊？】
问题不好不坏，慈晏对知不知道无所谓，但他天天这么个在他眼前晃很影响他的心情。
少年忽然一笑，嗓音清润，先回了对不能参加群体讨论而感到遗憾的笨蛋系统，“你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就是？”
又看向不正常到跟要OOC似的楚望，“这么有闲情来烦我，你联考一定是全市第一吧。”
楚望：“……”
楚望：“对自己的实力有很清楚的认识，谢谢。”
吃着瓜突然被学神一个AOE造成全体波及四人：“……”
其实真的不必在这个时候提这种人生大悲伤事。
这次全市联考一切对标高考，而众所周知，高考后起码三四个星期才能知道自己的成绩，联考组没那么变态，但也拖了将近两个星期才放出成绩，美其名曰，帮你们早一步体验高考紧张刺激的从头至尾。
刚考完，大家还担心着成绩，结果拖了两个星期才出，中间还夹个运动会，就算没有的，几乎都松懈了神经。
然后就在这时，在大家高高兴兴吃喝玩乐周五放假回家的时刻，它出来了！
慈晏还没看，系统激动的声音就响彻他的脑海。
【宿主，你是第一！】
【实验第一，全市第一！！！】
搜刮完一堆情报后，系统又开始嚎，【你甩了第二名整整18分！】
如果不是在他脑中，如果不是没有实体，慈晏感觉它现在膨胀得能把他两次入江的那条江水给吸干，然后再漂上天炸成个烟花，浇全市人一个江水淋头，每一滴水都写着——我家宿主是第一！
慈晏抖了抖，面色忽然冷了几分。
好恐怖的鬼故事。
在场六人自然都收到了。
除了阮欢梦成绩是进了几名。
楚望并不深刻意识到这一学期似乎是有那么一丢丢浪过了。
钱一舟周览深刻认识到拜个屁的神佛，我那么辛苦爬山结果你是一点都不管事啊，你太没用了。
至于白长牧，已经跟亲爱的母上协定好竹笋炒肉的时候咯。
嘻。
“如果”，楚望斟酌了几下，还是开了口，“有一件事能让你生活不愁，但会恶心到吃屎，你会去认识吗？”
为什么不问想不想见亲生父母？
楚望：啊，那一家人跟屎有区别吗？他只是换了个问法。
少年挑了挑眉，对于这完全可以说是莫名其妙的问题没有任何疑问，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想思考，“你觉得我现在生活很愁吗？”
慈晏：“如果你这么觉得，我不介意你捐点钱给我。”
楚望：“……想的很好，跟你的脸一样。”
“孤儿一个”，少年笑笑，“不想怎么躺平，所以楚少爷捐多少？”
“海市顶级豪门白家”，楚望淡淡摇头，目光落到一旁啃气了盐焗鸡爪的白长牧身上，语气非常诚恳，“白家独子，轻松一个小公司躺一辈子不成问题。”
“是吗？”少年笑意更深，抬眸看向身旁懵逼的顶级豪门白家独子，“什么时候打我钱？兄弟。”
好好吃着饭莫名其妙躺枪的白·海市顶级豪门·白家独子·长牧：“……”
把鸡爪子吞下，用干净的那只手把慈晏的脑袋扭朝前方，没好气的叹了一口气。
“燕子，是他惹你，我可是个清清白白的局外人。”
众人哄堂大笑。
楚望也安下心。
世界上长得像的人那么多，也不一定就刚好那么巧慈晏就是蓝家的真小少爷。
生活又不是小说。
*
生活不是小说，因为小说需要逻辑，而生活并不需要。
生活比小说更加崩坏。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实验校门口时，楚望只觉得这生活可真是个臭傻逼啊。
慈晏也这么觉得，但余下之外是一点好奇，“他们怎么查到的？”
那晚楚望突然那么问之后，慈晏勉强分了一点儿脑子去思索了几秒。
生活不愁，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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