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华寺里的厢房内,季含漪正穿着单衣靠在床头低头看书。
她看的是一本从寺庙内结缘请阅的《法华玄义》,季含漪只看了两页,其实没什么看下去的兴致,只是心头微慌,想让自己静下心来。
明日就要赶路,前路未知,去到另外一个她从不曾踏足过的天地,她的心里的确是有些慌乱的。
她也并不是如在母亲面前所表现的那般万事成竹在胸,万事都安排好了。
毕竟往后的路全都要靠自己,未知也是恐惧。
身边的烛火轻轻的摇曳,季含漪又看了一页,这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万籁寂静,唯听得到窗外依旧哗哗作响的大雨。
雨声打在窗纸上,竟能奇异的叫心里静下心来。
季含漪合上书册放在床头,正打算入睡的时候,却忽然见着门口处隐隐约约站着一个人影。
那道人影颀长,在晃动的烛火中有些不真实,虚虚实实。
但季含漪的心却提了起来,寺庙中进了贼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她目光往屋内扫过,想找一件称手的武器,正要开口问门外的人是谁的时候,那道影子却动了动,一道低低的声音冲破雨幕传来:“是我。”
那声音带着低沉的冷清,是季含漪熟悉的声音。
沈肆的声音。
季含漪的心几乎就是在这一刻忽然就松了,那股紧绷害怕的情绪缓缓落下去,身上竟晃了晃。
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虽不明白沈肆这时候为什么会在外头,但外头的人是沈肆,季含漪便不会担心其他。
身上只穿着白色的单衣,季含漪向来不敢在沈肆那样严正的人面前不庄重,轻轻应了一声,让沈肆先等等她,又忙去好好穿衣。
只是披散的长发已经来不及好好梳了,屋内也没有铜镜,便只用一根素簪松松挽了发,这才忙去开门。
打开门的瞬间,门外风雨交加,急促的大雨被风吹进了屋内。
但季含漪身上未被吹到雨水,尽数被站在身前的沈肆高大的身形挡了去。
凉风吹起季含漪松松挽起的发,发丝扫过她眼前,落在她唇边,她也来不及去理,只杏眸瞪大的看向面前的沈肆。
只见沈肆一身黑衣,身上尽数被雨水打湿,那历来一丝不苟的冠发湿漉漉的,俊美高华的脸上满是雨水。
此刻那双从来冷淡的黑眸,也正紧紧看在她的身上。'
季含漪只觉得心间都被这一幕震的发颤,反应过来忙问:“沈大人,你怎么了?”
沈肆静静看着此刻站在身前的季含漪,她细发轻扬,素净又娇美的人看着他,含着火光的澈澈眼里的震惊遮掩不住。
他忽想起她为他画的画,一笔一划都工整用心,他能想象出她坐在桌前,如何细致的一点点落笔,那双漂亮的眼睛都在画上,却只为两人的离别。
沈肆滚了滚喉咙,低头看着季含漪,即便这般模样,声音却平稳:“可以进去说话么?”
季含漪这才后知后觉的赶忙让了路,让沈肆进去,又将门合好,不让风雨吹进来。
寺庙里的厢房简陋,小小的一间屋子,什么也没有,即便是那张椅子,沈肆那高大的身躯坐在上头也吱呀作响。
往下滴落的湿痕从门口蔓延到沈肆的脚下,他黑色衣摆处依旧在滴着水。
季含漪去将干巾拿来递给沈肆,又看向沈肆担忧道:“我现在出去叫人为沈大人拿一身衣裳来吧。”
只是季含漪说完话刚要从沈肆面前走过时,手腕处却被沈肆用力捏住。
沈肆的手指很凉,凉的季含漪都忍住不打了个寒战,她疑惑的回头,对上抬眸看来的沈肆的眼睛,那双凤目中滚着浓浓情绪,叫她愣在了原地。
沈肆很快松了手,又看着季含漪抿唇:“先说完话。”
季含漪看着沈肆的神态,她捉摸不透他此刻的情绪,也琢磨不透沈肆的意图,却是不由自主的听他的话,但又担忧的问了一句:“可你身上湿了。”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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