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恭喜您完成所有世界线任务，按照约定合同，已将您复活传送至适配度最高的平行世界，祝您重获自由、海阔天空。
“正在为您传送本世界主要常识……”
“宿主，再见。”
越余遥听到无数个位面轮回后、抵达终点的声音，宣告她的自由。
“再见。”
“不，再也不见。”
越余遥在心里回答。同时，她放开意识接收系统传送的海量知识。
直到她再次睁开眼，迎接最后一次没有轮回的重生。
……
三千世界，位面叠交，平行却又在某种纬度中真实交叠，混乱无序中带着秩序的波动。
不少高等大位面经过无数年研究，终于研究出该类波动的某些秩序本质，也因此形成了以拯救、掠夺、交易、毁灭等不同流派的“位面旅行者”、“位面观测者”。
大宇宙—天序星座第七污染星—天序位面学院。
这是一所曾经辉煌过、但如今没落到少有人问津的普通位面学院。
学院大门之上，以鎏金与银黑相交织，曾经叱咤宇宙位面的天序齿轮依旧在浮空转动，然历经寰海沉浮，如今几乎一百个星年才转动一下。
直到今日。
“学院早就坚持不住了！”
“没有位面督学总部分下来的资源，我们拿什么在这该死的污染星生存？”
“马上就是新一轮位面总战，为了把学院总名次提上去，获取资源，就得把她们几个只会浪费资源、拖名次后腿的废物开除。”
越余遥睁开眼时，眼前身穿黑金色时序齿轮纹学服的两人，吵得面红耳赤。
而她本人，此时正狼狈跌坐在地上。
越余遥抬头，好巧不巧，正和其中扭头低下目光的其中一人对上。
对方看到她，一愣，紧接着出离愤怒。
“废物！你还有脸，连基本的位面天赋都无法觉醒，只会拖累我们！”
“现在、立刻、马上！滚出学院！”
另一男人见女人激动，赶紧拉住她，走到一旁低声交流起来。
两人低声交流，以为“废物”听不到。
“算了……”
“她好歹也是老院长带来的流浪遗孤，要不是老院长五十星年前要来资源，学院早就不存在了。”
“我知道，不然我刚才为什么拼死救她一命？但有她们在学院学员名单上，就凭我们几个怎么在位面总战上评到合格？”
“不把她们开除，我们都得完蛋！”
“这……要不就把人开除，但人先留在学院里？”
“你以为我要赶她走？我这不是杀鸡儆猴，趁机把那几个没有自知之明、只会干糟心事的废物赶走。资源没那么多，留她下来就行，也算对得起老院长了。”
越余遥强大精神力一边接收着原主记忆，一边听着两人交流。
最终重生一回，开局处境不妙。
原主被面前愤怒的女人连滚带爬拖着躲避污染射线和位面扭曲，却还是没能活下去，死在位面扭曲爆发瞬间的意识绞杀中。
本来位面类学院是相当安全的，众种族都以考上位面学院为骄傲。
很简单，位面类学院有来自位面督学总部专门发放的安全防护罩等资源，一类防污染星的污染，一类防位面扭曲等更恐怖的灾难。
当然，资源不是无偿。
督学总部下大气力扶持位面学院，自然是为了让位面学院源源不断培养有实力、有潜力资质的“位面旅行者”、“位面观测者”。
“位面旅行者”、“位面观测者”进入三千位面后，又能为督学总部带回维持整个大宇宙位面稳定的各种资源。
如此反复，良性循环。
无论何种位面，资源并非无限，尤其在充斥着位面灾难的高等位面，各类保护宇宙种族在位面灾难中活下去的资源便尤为珍贵紧缺。
督学总部将资源分为三六九等，同时将位面学院也分为三六九等。
整体实力越强的学院，获得资源越多，弱小者不值得扶持，位面灾难之下，只有实力匹配者才能获得足够资源活下去。
天序学院已经连续四十九个星年没被评上合格，即将从普通位面学院跌落成普通学院，踢出位面学院行列。
不合格就没有资源。
五十星年是一道分水岭，连续五十年不合格的位面学院会依次掉级，该时间段内没获得资源补给，之前的底蕴会消耗到更低档次。
天序学院本次无力抵挡污染星辐射、位面扭曲，是资源耗尽的体现，也是由普通位面学院降级成普通学院的表现。
越余遥对记忆里那几个真正的搅屎棍废物不感兴趣，也没有任何同情或者共情。
她在意的是位面总战，还有，位面天赋。
“我……”
越余遥张嘴，沙哑不成调的音节，导致她根本说不清话。
在她开口同一时间，另几道鬼哭狼嚎、如杀人杀猪的声音也响起，直接盖过她那一点儿微弱的音节。
“你们不能赶我们走！”
“我们长辈都为学院做过贡献，你们凭什么赶我们走？”
“天序学院怎么就养了你们两个白眼狼？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们马上告到长老会，你们才是该走的外人！”
女人一回头，恶狠狠看向跳脚的废物们，咧嘴一笑：“好啊，那你们去告啊。”
“你看现在长老会听你们这群废物的，还是听去位面总战为学院拼死一搏的外、人、们。”
天序位面学院，位面天赋觉醒的学员，当前仅有五人。
女人为其中之一。
读作废物写作关系户的一群人显然清楚，也意识到学院会偏向谁，哀嚎声撕心裂肺。
大门前，男学员一言不发，只是用手腕智脑发消息。
很快，包括越余遥在内，他们都收到了被天序位面学院开除的消息，失去进入学院的权限。
惨叫声不绝于耳。
女人看也不看其他废物，蛮横提溜起越余遥，恶狠狠大声道：“你，和我去把老院长的遗物拿走，然后给我滚出学院。”
她把人提溜进去。
至于对方赖着不肯走，长老会中某些势力还有不少没有觉醒位面天赋的亲朋好友，自然会想办法留下这么一个象征学院过去“人文关怀”的独苗苗。
留下来顺理成章。
女人算盘很好。
可惜，平日里那群只会蹬鼻子上脸的废物们此时更是莫名敏锐，一听到这话，纷纷表示他们也要回学院里收拾长辈们的遗物。
女人：“……”
一时间进退两难。
越余遥被人提溜起来，自睁开眼到现在，不是跪坐着就是被人捏住命运的后颈，让她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等到现在，等她清嗓、顶着火辣辣的痛感，终于能说出话了。
“位面天赋，我刚才觉醒了。”
“不用走，也不用收拾爷爷的遗物。”
越余遥虚弱的话，引发一阵沉默。
学员们沉默。
关系户们沉默。
好一会儿，那群关系户中有人尖叫：“怎么可能？你不可能觉醒位面天赋！我都没能觉醒，你怎么可能觉醒！”
“对，她一定是骗人的！为了能留下来骗人的！”
两句话，别说关系户们不信，学员们也怀疑的看着越余遥。
只有她本人几乎可以确定自己觉醒了位面天赋。
因为，睁眼前那一瞬间，她听到了来自虚空的神秘“讯号”。
——欢迎，新任继承者，首先恭喜您来到起点。
——当您觉醒天序权柄，便能听到我的“留言”：请以秩序天道，创造万物生机，维护万界位面稳定，此乃天序历任者晋升的唯一途径。
——关于更多晋升途径，当您成为真正天序者，您将再次听到我的“留言”，届时真正天序将展现在您面前。
——我将在……之下，跪候新……到来。
哪怕越余遥轮回无数次淬炼出来强悍精神力，在此轮重生后为匹配这副身体而百不存一，她依旧能以现存精神力感知到，神秘“讯号”来自遥远虚空。
与神秘“讯号”同一时间的，则是她感知到了某种隐藏在身体里……不，确切说是潜伏在身体内，被她自带精神力激活的某种存在。
此前从未接触过，因而不知。
接收完记忆后，越余遥有九成九把握这就是她觉醒的位面天赋。
面对众人质疑，越余遥神色不变。
“验证真假很简单不是么，去觉醒室一试便知。”
她说得太自然，让提溜着她的女学员鹤下意识松手。
等鹤反应过来，越余遥已经走到天序齿轮之下，回头看着两拨人。
“走吧。”
鹤皱眉，面对一向老实本分、如今突然高调起来的越余遥，心里下意识觉得她在撒谎。
因为害怕被驱逐，才出此下策？
关系户们也是如此想法，纷纷起哄。
“走啊！就让我们看看你真觉醒还是假觉醒！”
“我就不信这么多年觉醒仪式都用过了，你浪费了不少觉醒石都没觉醒，偏偏这时候能觉醒？”
“你能觉醒？要是你能，我早就是天序继承者了，天大的笑话。”
越余遥听到“天序继承者”，神色古怪。
似乎，九成九变为十成。
不等鹤反应过来，关系户们冲上来把越余遥团团围住。
鹤暗骂一声，和男学员祝竺对视一眼，只得先把一群人带往觉醒室。
天序学院内，整个场地都在精密又蕴含位面规则力量的天序齿轮笼罩之下。
大大小小的天序齿轮，便是学院永恒不变的天幕。
可惜如今齿轮天幕已生锈，金银黑三色渐渐褪红，仿佛不祥在蔓延。
越余遥轮回重生过数次，在中小位面，唯一一次重生在高等位面便是本次。
她很专注抬头打量众人习以为常的天序齿轮。
好一会儿，等临近位面扭曲爆发的区域，才收回目光。
她感觉到了混乱的力量。
当她抬眼望去，不由一愣。
眼前的场景……
曾见过。
每一次轮回重生都见过。
灵魂被系统剥离，踏入新轮回时，必经之路。
那条似乎封闭一切，混乱无序的通道，规则在其中只会被扭曲，连时间也无法到达。
“这就是……”
“位面扭曲遗留下来的污染？”越余遥不由喃喃。
“什么？”
围着越余遥的关系户们没听清楚，他们正在左右脑互搏，只为否定老实人能觉醒的可能性。
其中一人顺着越余遥目光看过去，看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污染。
瞬间，微薄的精神力快要爆炸。
他立刻扭回头，脸色惨白，嘴上咒骂：“神经病！竟然敢直视污染，想死直说，不要拉上我们！”
越余遥闻言，目光转向众人，这才发觉他们一个个如临大敌，小心翼翼避开位面扭曲留下来的污染，不敢半点直视她熟悉的通道区域。
越余遥再看向前面那两个学员，见到他们头偏向一边，很显然也在避免与污染接触。
女学员听到声音，诧异回头，再度和越余遥好奇的目光对上。
对方：“……别乱看。”
越余遥乖巧：“好的。”
对方：“……”
天序学院占地面积很宽广，可惜如今无力支撑全部，所有核心教学资源都集中在一小块地方。
很快，众人来到觉醒室。
越余遥被旁边关系户猛推一把，她第一时间察觉想躲，可惜弱不禁风的身体跟不上意识反应，踉跄往前。
关系户们充满恶意大笑，各种嘲讽打击不绝于耳。
“哈哈哈，瞧这怂样，她能觉醒？”
“笑死，觉醒？做什么美梦，就让你再浪费一颗觉醒石，让我们好好笑话笑话。哦，对，既然我们都进来了，自然要去慢慢收拾长辈们的遗物。”
“毕竟曾经我们的长辈也为学院出生入死，不知道有些人的后代会不会和我们今天一样。”
关系户把“慢慢”两字咬得很重很慢。
他们可不蠢，起哄讽刺越余遥这个傻子，目的拿她当出头鸟，借此机会赶紧进学院、联系长老会的靠山。
有些关系户在学院有话语权的长辈是真没了，但有的还有。
鹤和祝竺听到关系户们暗讽，脸色不曾变化，毕竟这伙人平日里也就嘴巴厉害，其它方面啥也不是。
祝竺去拿觉醒石。
鹤扭头看向走过来的越余遥，对方是关系户里唯一不折腾的，因此也抢不过那伙人。如今头一次正眼打量对方，发现这人实在太单薄了，仿佛风一吹就倒。
鹤有些头疼，想着当下处境，嘀咕：“……你可别怪我们没帮你。”
祝竺拿出觉醒石。
但关系户又吵起来了，因为他们看到对方拿出足足三块觉醒石。
“什么意思？”
“平时你们不是说觉醒石珍贵无比吗？用一块少一块，怎么这会儿给这废物用足足三块？”
“我不同意，要么一块，要么我们这会儿也都觉醒了，我们每个人都要三块。”
自认为联系上靠山的某几个关系户又开始作妖。
祝竺人高马大，可惜一向沉默，他下意识看向鹤。
鹤冷笑一声，正打算开口力排众议，旁边人却抢先开口。
“觉醒石一块就够了。”
“对了，觉醒仪式里的能量似乎并非饱和状态。”
这回，不止关系户们不再出言讽刺，变得惊疑不定，连鹤和祝竺也惊诧望向越余遥。
众所周知，初次觉醒位面天赋前，觉醒者能隐约感知到位面天赋的力量。
最明显体现在，觉醒者能感知到觉醒仪式中的能量多寡。
鹤难得结巴：“你、你真觉醒了啊？”
越余遥没回答，走过去从祝竺手里拿过一块觉醒石，冰冷通透的触感，不止在手上，也作用在精神力上。
越余遥尚未接触过高等位面所谓的位面天赋，无法弄清楚觉醒石原理，她也不纠结，拿着东西便根据记忆、在众人注视下踏入觉醒仪式。
天序学院仅剩的一个觉醒仪式阵，从这里走出第一任天序位面旅行者。
阵中。
觉醒石自发钻入阵眼，仪式开始。
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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