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丹尼尔本想跟弟弟们说一声就走的，但卢卡说什么也要送他到门口去。
他们来的时候走的是后面的员工通道，结果临走的时候，发现那边被一堆货物给堵得严严实实的，没办法，只好又折返回去，从正门走。
路过大厅时，他们经过了一片玻璃幕墙。透过厚实的玻璃，丹尼尔看见里面冰天雪地的一片，有几只肥嘟嘟的企鹅在其中怡然自得。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丹尼尔眼角微微抽搐地移开了目光。
可以说吗？看着那几只企鹅，丹尼尔莫名其妙地想起那晚在镜中的夜鹭，尤其是从背后看，和那些企鹅一样的肥美，甚至连体型都差不多。
一出门，神出鬼没的马龙先生就站在路边，看到丹尼尔过来，他搓着手上来寒暄：“哈哈，又碰着你了丹尼尔，好巧啊。”
……巧吗？
丹尼尔有些无语，怎么我看着你像是故意在这堵我呢？
“马龙先生，你有什么事？”
火柴马龙看着有些窘迫：“呃，其实我是想拜托你一点事，当然了，不是白白让你帮忙的。”
“你请说？”
“是这样的。”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冰山餐厅的活儿还挺难抢的，最近他们人员变动大，我想着这是个机会，你要是方便的话……找机会帮我在主管那边提一嘴呗？事成之后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丹尼尔看着面前这个勾腰驼背都难掩其健壮的男人，嘴唇抿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哥们，咱们统共也就见过两次面，你这未免也太自来熟了点吧？
不过在哥谭底层混迹多年还能不招惹任何仇家，丹尼尔最擅长的就是不得罪人了。
“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帮你说，兄弟。”他微笑着回答道。
81.
看着丹尼尔渐行渐远的背影，火柴马龙收回他的目光，转身上了他那辆用来运货的小货车，驶离了冰山餐厅，绕过几个街区之后，将车停在了一处偏僻的库房里。
车刚一停稳，他怀里就传来一声消息提醒。
坐在驾驶座上，火柴马龙从胸口的内兜里拿出一部颇具科幻风格的黑色通讯器，背面还印着一只小小的蝙蝠符号。
头像是一只圆滚滚的小鸟的人发来问询：
【ROBIN：怎么样，查出来什么没有？】
火柴马龙，或者说伪装成火柴马龙的蝙蝠侠，耷拉着嘴角回复道：
【BAT：暂时没有发现冰山餐厅内部有走私武器的证据。】
【ROBIN：好吧，那接下来怎么办？】
【BAT：找个时间，夜间再来看看，最近冰山餐厅晚上看守很严，里面说不定有猫腻。】
由科波特家族掌控的哥谭港，前段时间接受了一批走私来的武器，蝙蝠侠和罗宾在地下市场调查了几天，却始终没有在那发现它们的踪迹。而正巧在这批武器到达哥谭后不久，冰山餐厅内部就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换位斗争，因此蝙蝠侠可以合理怀疑，这批不合规的杀伤性武器是被用在了这上面。
今天蝙蝠侠乔装打扮，在冰山餐厅里边摸了一圈，却没发现什么异常。尽管为了调查这一案件，他已经花费了将近小半个月的时间，但蝙蝠侠绝不是轻言放弃的人。
不过好在今天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他在冰山餐厅有了一个潜在的线人，虽然线人本人看起来不是那么情愿的样子。
82.
和冰山餐厅签订的定期检修单是半个月一次，肖恩放心地将这个单子全权交给了丹尼尔，丹尼尔趁机把自己手上几个零散的订单推给了他。
看着他“刷”地一下收回了脸上笑出来的褶子，丹尼尔诚心建议道：“不如再招一个新人来。”
肖恩有点犹豫：“新人吗？再招一个不一定有你这么能干。”
我还得多出一份工钱。
“能干是我的优点，不是你压榨我的理由。”丹尼尔无语至极，“更何况我弟弟建议我多注意一下身体健康，我可不能辜负家人的好意。”
“唉，说的也是，”肖恩思考了一下，还是给自己留了一点余地，“我先看看情况吧，说不定收个学徒来也不错。”
“……你自己有打算就行。”丹尼尔说完就背起工具箱，下班收工。
回家的路上，丹尼尔路过一家生鲜店。
他其实从小就不是个爱吃鱼的人，但是今天不知道是怎么的，那股从生鲜店里飘出来的鱼腥味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钻，要是换做往常，他早就捂着鼻子快步离开了，可现在他却莫名其妙地想去买一条来尝一尝。
明明都走出去几十米了，丹尼尔忍了又忍，最终还是调转脚步，站到了生鲜店门口。
围着围裙的店主坐在后台，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等他偶然间抬头看到丹尼尔时，他已经背着工具箱在门口站了快十分钟了，什么话也不说，就只是低着头看着水箱里那几只硕大肥美的鱼。
“呃，客人？”店主试探性地打了声招呼，“买条鱼吗？今早刚进的鱼，新鲜得很。”
门口高瘦的年轻男人抬起头望过来，店主看清了他苍白的脸，和在落日的映照下有些发红的虹膜，心里突然有点发怵。
这人，不会有什么毛病吧？店主暗自思忖。
也不能怪店主乱想，在哥谭的大街小巷里碰到疯子的概率可不小。
不过好在店主担心的那些光天化日之下入室抢劫、精神病人随机上街伤人之类的倒霉事都不会发生。刚刚不知为何盯着几条鱼神游天外的丹尼尔已经回过神来，他指着水箱里最大的那条鱼，对店主说：“你好，麻烦把它装起来。”
“哎！好的、好的！”这下店主也不害怕了，拿着工具过来捞鱼，甚至热情地问丹尼尔，“需要给您处理一下吗？”
丹尼尔点了点头：“需要，谢谢。”
拎着一大袋处理好的鱼肉，丹尼尔终于踏着一线残阳回家了。
83.
最终丹尼尔还是没能吃得下去，犹豫了半晚上，他始终下不去嘴，只能随便找了点别的食物糊弄一下晚饭。而那袋鱼肉则被扔到冰箱里冻着，第二天下午就被丹尼尔带去给了安娜她们。
“你怎么想到买鱼肉的，你不是从来不吃这些的吗？”安娜接过去的时候还很惊讶，她打开看了一下，“这么多！很贵吧？”
“……”丹尼尔支支吾吾，“给孩子们补充营养的。”
“小孩？”安娜不太认同，“她们年纪都不小了，你不能总把她们当孩子照顾。”
“我本来也没怎么照顾过她们，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付出。”丹尼尔低声说。
安娜有些动容地看着他：“丹尼……”
救命啊，气氛怎么突然煽情起来了？丹尼尔抹了把脸，找了个借口：“我还有工作，时间要来不及了，先走了。”
“很急吗？吃完饭再走吧。”
他摆摆手：“休假的时候我再回来。”
丹尼尔的确还要去苦哈哈地加个班，不知道为什么，冰山餐厅的主管突然临时联系他，要他再去给他们做一次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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