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森：“你是想逃，还是想死？”
“逃？我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你们人类定下的法则管不了我。”
明夜丝毫不惧他的枪和那浓烈的杀意，一步步朝前走，而且脚步越来越快，因为秦森没有后退，所以他很快就走到了枪口前，“你动不动就要弄死我，这让我很好奇，你杀了多少所谓的异类生物，秦森？”
秦森冷冷道：“很多，你马上就会是下一个。”
他的食指已经收拢到稍微再一用力就能扣动扳机的地步，方知舟不敢上前，连警告声都发着颤，“秦森，你忘了你的任务了吗？明夜现在是我们的保护对象，你不能杀他，伤害他也不可以！”
明夜能感觉得到这两个人类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一个想他死，一个想保护他。
真是一个可笑的场面。
刚才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家伙他暂时找不到，但眼前的人类，总不至于还那么轻易放过。
一个个，还真当他这个梦魇是个好说话的了？
“你其实就是享受杀戮的快感吧，秦森，对你来说能够杀死比人类强大的生物，比杀人更愉快，是不是？”
秦森的眼神骤然变了，这句话简直将他的理智按在地上摩擦。
于是他放弃了一枪击毙，直接伸手猛地掐住明夜的脖子，狠狠往旁边墙上一砸，随即将手中枪口抵在他的大腿上，砰砰连开两枪。
然后他抬起头，以为会看到这个不知死活的异类生物满脸痛苦和恐惧的表情，但抬头的瞬间他便愣住了。
因为眼前这个被他开了两枪痛苦不已的人不是明夜，而是……方知舟！
“秦森……你，你竟然……”
秦森掐着他脖子的手猛地一松，看到方知舟捂着鲜血淋漓的大腿痛苦倒地。
他弯身想扶，却听到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紧接着整个地下车库都亮起红灯，通往地下通道的厚重石门自动锁死，车库里的少数几个研究员也陷入了一片混乱。
研究院上面的车库是严格封锁，绝对不允许外来车辆进入。
红色警报，代表着研究院下层层关押的异类生物出现了逃脱和躁动行为，地下所有的层级，连同上面的地下车库，全部都会进入一级警报状态。
“出什么事了？！”
“下面出事了，秦队长！”
这怎么可能，这里是国内最安全的地下研究院，因为本身关押的异类生物就极少，而且还大多都是低危生物，力量和智商都跟普通动物区别不大，就算少数有危险的几只也都被各种仪器禁锢着，完全没有躁动和逃脱的可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已经被眼前方知舟的血染红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证明眼前眼前就是现实，真实到连枪口和血都是热的。
脚下的震动越发明显，忽然间一条触手从地面猛地伸出，秦森一把捞起方知舟，瞬间开了十几枪击退触手，然后抱起方知舟就跑，研究院什么时候关押了触手类异怪？还是说变异了？！下面那群安全人员都哪里去了？！
“他会意识到自己进了噩梦吗？”
“不会，我把他的正常认知暂时剥离了。”明夜说：“只要他进入噩梦，他就无法思考，也无法做正常的判断，除非把这场噩梦做完。”
方知舟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好像气消了点。
也有可能，是冷静下来把愤怒收敛了。
前方的迦伦吹了声口哨：“真厉害，这么说来只要他那根头发还在你手里，你就随时能给他安排噩梦？”
明夜没回答。
其实根本不用什么多余的媒介，只要被拉入过一次噩梦的人，以后就永远逃脱不了。
就连曹喆也是，只要他没死，他就能随时让这个人无数次进入新的噩梦空间，这一点是连方知舟都没有意识到的。
所以从秦森出现的那一刻他起，他就已经启动噩梦了，后面发生的一切都是噩梦里的情节，而他也清清楚楚的能看到秦森在面对这一切时所有的行动和表情。
方知舟见明夜忽然看向自己，“怎么了？”
“不知道，就是预感不太好。”明夜皱了皱眉。
他很少这样，一直以来现实都很有真正清醒的时候，也很少有什么危机感。
但是现在，他是真的感觉不太好。
也许是从那个假的‘方知舟’出现开始，他就隐隐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失控感。
很快，方知舟的心情也不太好了。
迦伦靠在车旁，摊开手表示：“我表示自己什么也没看见，秦队长自己加班太多体力不支昏倒在地，跟你我和小梦魇都没有关系。”
方知舟：“你又想干什么？”
迦伦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副白手套给自己戴上，彬彬有礼道：“只是想问一下，有没有那个荣幸当一回管家或者司机？”
方知舟看了一眼，明夜脸上没什么表情。
迦伦立马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对你没有敌意，也绝不会跟秦队长一样粗暴无礼，那家伙有时候就是个傻x——”
他骂得十分顺嘴，反正秦森听不见，也没人告状。
那家伙还在一边躺着，落地时身边连个缓冲都没有，但在场显然没有人想帮忙给他换个姿势。
迦伦甚至提前发了消息，务必要等他们把车开出去再上来人，不然保不准来几个都会被应激下的小梦魇拉进噩梦里。
……
已经弄倒一个秦森了，眼前这个看似随和，其实比秦森难对付的多。
冲突不能再继续，至少不能再在这里继续。最起码明面上的跟踪比其他手段要好一些。
方知舟刚要掏车钥匙，迦伦就委婉拒绝了：“这次还是开我的吧，上车有惊喜呦。”
走到一辆车前，迦伦忽然转身看着明夜，他本就眉眼深邃，带着点外族血统，那张没少被人夸英俊的脸上此时此刻带着迷人的笑意，说话也是柔声细语的：“看你这么累，要不变成小猫休息一下？”
说着打开后车门，SUV宽大的后车座上放着一个崭新的毛茸茸的猫窝，另一个座位上则堆满了毛球、罐头、逗猫棒和几瓶猫薄荷，最后面还塞满了十几个毛茸茸的玩偶。
说着朝明夜伸出双手，一脸热情道：“当然，睡在我怀里也是可以的，方知舟太瘦了，我的八块腹肌躺上去更舒服，挠出血来也没有关系呦。”
方知舟：“……”
这俩队长，果然一个比一个疯。
明夜直接绕过迦伦钻进了最角落的位置，并把车座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往后面一扔，啪的一声给自己扣好了安全带。
迦伦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还转身又递过来一张毛毯要给明夜盖上腿，被方知舟手疾眼快的截胡了。
“我来就行，你还是当你的司机吧。”
迦伦耸耸肩，“遵命。”
方知舟特意闻了闻，没什么异味，又看明夜没什么反驳的意思，才把毛毯披在他腿上。
明夜一脸理所当然，“还行，不算臭。”
迦伦：“……”
果然，这种高阶又漂亮的异类生物不是那么好伺候的。他又想起明夜住的那栋旧公寓，虽然没什么人住，房间里又简单的像个样板间，但也的确干干净净。他进去转了一圈，竟然连根猫毛都没发现，冰箱里更是空空荡荡，除了几瓶水和一看就是方知舟购买的几样食物之外，什么都没有。
除了编织噩梦，在网上刷一刷乱七八糟的案子和求助帖子之外，这位隐藏在人类社会中的小梦魇好像还真没什么爱好。也不知道方知舟花了多少精力和时间才摸透了他的脾气和特性，不然换成任何一个人恐怕连接近一步都不可能。
“你要带我们去哪儿？”
我们。
这是完全让自己跟梦魇一个阵营了。迦伦分别看了他们一眼，方知舟一身白衬衫皱皱巴巴，胡渣也没清理，像个加了几天班的知识分子。
而明夜像是一个刚通了几个宵打游戏的少年，神情蔫蔫的，脸色也很苍白。
不过……
迦伦想移开视线，结果又忍不住在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一个专门让人做噩梦的异类生物长成这个样子，如果不是还有除了噩梦之外的别的能耐，绝对不可能这么默默无闻的隐没在人类社会中不被有心人发现。
“去见我们老大。”迦伦说：“刚才开会的时候你也发觉了吧，他们之间有分歧。”
“樊组长？”方知舟皱起眉，“他亲自来了？”
“不来能行吗？”迦伦说：“事情变得越来越严重了哦，方组长。”
方知舟立刻掏出手机，果然没电了，他这两天根本没时间在意这些。
“随便吧。”明夜翻了个身，把自己蜷缩在座椅里：“现在就算他说找到了梦魇的老巢要把我带去一起歼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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