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
江微遥脸上笑意一沉,但很快便被慌乱替代。
她转身:“什么血迹?”
裴云蘅垂眼:“在后背上,有一滴鲜血。”
江微遥呼吸有一瞬错乱,无措地看着他:“哪里会来的血迹,夫君莫要吓唬我。”
裴云蘅走近。
两人之间,向来只有江微遥会主动拉近距离,这还是他头一次主动靠近。
走至身后,他沉敛硬朗的气息立刻包裹住江微遥,他靠的近,只有翻飞的衣袂是隔开两道身躯唯一且脆弱屏障。
随着他弯下腰,温热的呼吸甚至在江微遥雪白脖颈处稍作停留。
江微遥指尖微蜷,不寒而栗。
纵使贴近,纵使落在脖颈的呼吸炙热,却丝毫没有令她感到暧昧,更像是虎狼进食前的低嗅,带着强烈的压迫与危险。
江微遥毫不怀疑,他刚才那一瞬的停顿,是在思考要不要掐断她的脖子。
她侧过头,只见裴云蘅垂着眸,浓密眼睫在眼睑下方落下一小片阴翳。
春日衣衫单薄,裴云蘅手指落在背脊上那一刻,她能清晰感受到自指尖传来的凉意,身子不由一颤。
指尖正在一寸寸向下滑。
力道并不重,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二字,若是旁人来做或许是在故意调情,江微遥却觉得自己此时像是躺在砧板上,正在被他开膛破肚的猎物。
最终,停留在腰上。
指尖轻轻一勾,便被落红沾染。裴云蘅眼眸微抬,打量着女子身躯轻轻颤栗的模样。
他慢条斯理道:“看错了,原来是一片花瓣。”
樱唇抿起,江微遥眼睫微颤。
花瓣与鲜血能看错?
怎么可能!
她当即露出委屈的表情,抬手去拍裴云蘅的手掌:“夫君分明就是知道我胆子小,故意捉弄我!”
袭来的力道不算重,却震得裴云蘅手麻。
他随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尖上那片可怜的花瓣随风而去。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江微遥。
她是这么理解的吗?
该相信她是真的迟钝,还是惯会装腔作势的狡猾?
想起怀中那根断裂的木簪,裴云蘅薄唇微勾:“是我错了。”
这声错了与林子里的致歉显然不同。
语气轻慢,尾音上扬,更像是在挑衅和暗讽。
——江微遥是这么认为的。
“都怨张大,让夫君奔波一夜没有好好休息,都累的老眼昏花了。”她责怪道,又不禁担心,“夫君,张大可找到了?不会已经逃回村子里了吧?”
裴云蘅轻描淡写说:“他死了。”
“死了?!”江微遥退后一步,目光似是下意识落到一旁,“怎、怎么死了......”
“运气不好,逃跑时失足跌下了悬崖。”裴云蘅静静看着她。
江微遥却不敢看他,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原来是这样,那、那我们要报官吗?”
裴云蘅慢悠悠道:“我都听娘子的。”
说的比什么都好听,嘴上都听娘子的,实际上一回来就试探她。
江微遥在心底冷嗤一声,刚欲开口,却忽而注意到什么,心头猛然一颤。
娘子?
他竟然叫她娘子!?
等等,他刚才用血迹试探时,是不是也称呼她为娘子?
江微遥眼皮狠狠一跳。
糟了。
方才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回应血迹上,只顾着表演害怕,却忽略了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娘子。
这显然与她精心为自己打造的,为爱私奔的恋爱脑人设不符。
怪不得裴云蘅靠近时,唇边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但事到如今,她干脆将错就错下去,别过脸去,沉默着没有说话。
裴云蘅问:“娘子不想报官?”
“我......”江微遥犹豫片刻,小心翼翼说,“我担心官府追查时,会错将你我当成凶手,毕竟人是我们绑过来的。”
裴云蘅挑眉:“身正不怕影子斜,官府应当也不会如此无能。”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闻言,江微遥似是有些激动,转过身看他,勉强维持着语气的平稳:“你我身份不便,还是少与官府沾边为好。”
裴云蘅短促地笑了一声:“从前竟没有发现你如此谨慎,那就依你所言。想来张大失踪时日久了,也会有家眷报官,就不必淌这趟浑水了。”
贝齿轻咬下唇,闻言江微遥心神不宁地揪着衣角,又低着头沉默下来。
“此地不宜久留,该离开了。”裴云蘅不再看她,绕过她朝山洞走去。
江微遥没有似往常那般急匆匆追上去,立在原地几息后,方才迈步。
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江微遥视线落在裴云蘅远去的背影。
惴惴不安的神色敛下,她柳眉轻挑,无声地笑了。
看样子,她的夫君应当是捡到了那支木簪,这是要与她互演了。
太好了。
既然入吾彀中,从今往后,这场戏都不会再是她一个人登台了。
她很期待。
希望裴云蘅能清醒的唱完这出戏。
旭日东升,霞云平铺。
新日拉开帷幕。
大丫还未摆脱花女的身份,她若是消失不见,一定会连累还在村里的周大娘。
她只能回村里去。
既然李安勃已经派遣村民上山搜查,山洞也不是长久的安身之处。
当初,在药堂时江微遥与王铭恪一唱一和最终以裴云蘅拿玉佩抵药钱收场。
他那块玉佩到底玉质上佳,江微遥与王铭恪据理力争,除去药钱,还得了几两碎银子。
租赁院子,这段时日的吃喝外还剩下一些,但是昨夜上山匆忙,除了随身携带的几枚铜板,再无可用之物。
此时回村子里拿,无异于自投罗网。
好在还有大丫,她将两块碎银子交给江微遥:“你们先找个地方安置,我会想办法去寻你们的。”
江微遥将银钱收下,适时地哭了两声,倒是把真心实意担忧不舍的王玉兰和二丫吓得收了眼泪。
一刻钟后,兵分两路。
没有了驴车,进城只能靠走路,江微遥在裴云蘅面前素来表现得娇气,此时虽累得脚步踉跄,愣是没有喊一声停下。
从白天走到入夜,幸得一位驾车进山卖货的老伯出手相助,他们这才赶在城门关上前入内。
老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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