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昼脚尖点地,身形轻如鬼魅,只借力一跃便稳稳落在悬崖之巅,与四人并肩而立。
寂灭之镰横于腰间,幽冷的锋芒划破空气,带着不死不休的战意。
五人并肩站在断云峡的顶端,望向远方乌云笼罩的墨城。天际尽头,黑云如同沸腾的墨浪疯狂翻滚,紫色的电光在云层间穿梭,兽的咆哮声震彻天地。城墙崩塌,火光冲天,百姓的哭喊与兽的嘶吼交织在一起,化作人间最绝望的声响。
那是他们必须先踏平的战场。
方糖指尖的死亡玫瑰皇骤然绽放,漆黑的花瓣铺展开来,吞噬着周围的戾气,她沉声道:“狼人杀掳走克尔斯后,没有清理痕迹,反而故意放大兽潮,就是要把我们困在这里。墨城现在只有一位掌灯使,防线几乎全崩,再晚几个时辰整座城就要没了。”
方块直起身,永夜狼王的野性气息彻底爆发,他拍了拍迟昼的肩膀,语气带着惯有的随意,却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我知道你想立刻去找克尔斯,我也想。但我们不能忘了使命。先平兽潮,再追狼人杀,顺序不能乱。”
池冶握紧永恒星神枪,枪身星芒冲天,少女的眼神明亮而执着:“迟昼哥,我们先把墨城的百姓救出来,把兽潮压下去,然后一起去把克尔斯抢回来!”
商聿依旧沉默,只是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刀身泛着银白色的冷光,格式化的力量萦绕在刀刃上,无声地宣告着战意。他站在迟昼的侧后方,如同最坚实的后盾,将所有可能偷袭的方向尽数守护,沉默却无比可靠。
迟昼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比谁都想立刻去救克尔斯。
可他不能。
克尔斯倾尽全力镇守墨城,不是为了让这座她用生命守护的城池在她离开后化为废墟。
迟昼再睁眼时,眼底所有的焦灼都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极致的沉凝与冷冽。
他抬手握住从虚空中出现的寂灭之镰,声音平稳却带着千钧之力,传遍五人耳畔:
“先清墨城兽潮,稳住防线,救出百姓。克尔斯我一定会救,这座城,我也一定会守。”
没有多余的誓言,没有繁琐的商议,五颗心在这一刻指向同一个目标。
迟昼不再多言,率先动身。虚空魔方高速旋转,假面鬼狐的虚影笼罩五人周身,完美隐匿了所有气息与能量波动,避免提前被中高阶兽察觉。
方糖紧随其后,死亡玫瑰皇在她身前铺开一条黑色的□□,花瓣纷飞,剧毒弥漫,但凡有一丝兽气息,便会被瞬间吞噬消融;方块化身永夜狼王的半兽形态,速度快如闪电,野性的气息冲破风啸,敏锐地捕捉着兽潮的薄弱点来为小队开路;池冶提着永恒星神枪,潘多拉的盒子随机释放出的能力让兽猝不及防;商聿如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跟在最后,长刀藏于暗处,格式化的力量随时准备抹除一切威胁,守护着小队的后方。
五道身影如同五支离弦之箭冲破断云峡的狂风,穿过弥漫的血腥气,向着乌云笼罩的墨城疾驰而去。
沿途的荒野早已被践踏得面目全非,草木枯萎,土地龟裂,随处可见破损装备与兽的残骸,兽潮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生机灭绝。空气中的威压越来越重,中高阶兽的气息越来越清晰,那是足以让普通人瞬间崩溃的恐怖力量,可五人没有一人退缩和迟疑。
他在不久之前被克尔斯救下。如今,他要替她守住她拼尽一切守护的城。
方糖眼底的恶趣味彻底褪去,多了几分真切的关切:“迟昼墨城要撑不住了。我们分工,我负责清剿中阶,方块正面牵制高阶,池冶扫平低阶,商聿断后,你居中指挥,找准兽潮核心。”
迟昼没有回头,声音沉稳而清晰:“可行。”
在墨城城外,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真正的末日景象。
厚重的城墙坍塌过半,碎石与血迹铺满大地,数头体型庞大的兽盘踞在废墟之上,獠牙外露,巨爪横扫,所过之处房屋化为齑粉,城内唯一一位掌灯使正在尽全力阻拦。无数低阶兽如同潮水般涌入城内,追逐着四散奔逃的百姓,哭喊声和厮杀声混在一起,让人心脏发紧。
迟昼的目光落在这片废墟之上,指尖猛地攥紧。
他周身气息骤然暴涨,虚空魔方在头顶高速旋转,空间之力层层铺开,假面鬼狐的虚影遮天蔽日,寂灭之镰扬起,划出一道横贯天际的幽冷弧光。
与此同时,另外四道身影冲入兽潮之中。
风卷着战火与硝烟,掠过少年们挺拔的背影。
他们眼前是倾覆的城池,身后是——
队友。
这场以守护为名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墨城的风里裹着滚烫的血与焦糊的气息,高阶兽的咆哮震得坍塌的城墙碎石簌簌滚落,迟昼悬于半空,虚空魔方旋转出的淡青色空间涟漪将周遭扑来的低阶异兽尽数绞成血雾,寂灭之镰镰刃上的幽光愈盛,每一次挥斩都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响,将拦路的兽身躯拦腰斩断。
下方的战场早已化作一片炼狱。
方块化身为三丈高的永夜狼王,银灰色的皮毛覆着一层凛冽的寒光,粗壮的狼爪狠狠拍在一头兽的头颅上,坚硬如玄铁的兽甲应声碎裂,脑浆混着鲜血溅洒一地。他仰头发出震彻云霄的狼嚎,属于狼王的血脉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浪席卷开来,让周遭低阶兽瑟瑟发抖,连动作都迟缓了几分。
可兽潮是被狼人杀刻意催动的,狂暴的战意压过了本能的恐惧,更多的兽红着眼睛疯扑上来,獠牙与利爪在狼王身上划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皮毛滴落,染红了脚下的焦土。
“方块!”池冶的惊呼穿透厮杀声,永恒星神枪斜插在地,潘多拉的盒子自她掌心悬浮而起,柔和却磅礴的星力化作淡金色的光雨精准落在狼王的伤口上,撕裂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少女提着长枪纵身跃至狼王身侧,枪尖星芒爆闪,刺穿一头扑向方块后颈的兽咽喉,“坚持住!”
方糖的死亡玫瑰皇已经铺满了墨城左翼的街巷,漆黑的花瓣带着腐蚀一切的剧毒,缠上兽便会瞬间啃噬掉它们的皮肉与骨骼,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她指尖轻捻,一朵脸盆大的死亡玫瑰骤然在一头高阶兽的头顶绽放,烈焰与剧毒交织,将那头皮糙肉厚的异兽烧得发出凄厉的哀嚎,最终化为一滩黑水。
可狼人杀留下的后手远不止于此,街巷深处突然涌出数十只携带着瘴气的毒蛊兽,墨绿色的瘴气弥漫开来,所过之处,连砖石都被腐蚀出坑洞,百姓的哭喊愈发凄厉,不少来不及躲避的人倒在瘴气中,浑身抽搐。
方糖没说话,柳眉倒竖,死亡玫瑰皇疯狂绽放试图用花瓣阻隔瘴气,可瘴气无孔不入,花瓣刚一接触便被腐蚀得卷曲发黑,她的脸色渐渐苍白,精神力消耗得愈发剧烈。
商聿始终守在战场最外围,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银白色的刀身从未完全出鞘,只在有兽偷袭百姓、或是能量攻击冲向战友的瞬间,才会划出一道快到极致的银光。格式化的力量萦绕在刀刃上,无论是兽的火焰、冰棱还是毒瘴,只要被刀光扫过,便会瞬间化为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战场中央的迟昼,也扫过每一位战友,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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