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墟神煞的中央,崔七费尽千辛万苦才终于离开血藤树树藤盘踞的地带。她身上留了好几道严重的外伤,甚至那张英气的脸也被血藤划破了一大道豁口,皮开肉绽。
这还是在有甲级法器“紫电”护体的前提之下,否则她一条小命在这里早就不保了。
此时她如惊弓之鸟一般在先前遇见蜉蝣魍魉的密林里窜逃,一面关注着四周动态,一面懊悔于自己先前手贱抽那小结巴的一鞭子,要是自己当真因为这样死在这里,崔七下了地狱都会狠狠扇自己巴掌。
她也在心底大骂白焰,骂她没本事滥充好人,活该不得好死!
想起白焰,崔七也回想起她先前救自己时被蜉蝣魍魉一箭射穿身体,却很快就像没事人一样站起来的事情……这使她眉头蹙紧,愈发后悔起自己的鲁莽,要是白焰没死,她或许会是合适的材料……
如此,崔七恼怒地甩紫电抽打眼前挡路的榕树,一鞭之下,榕树瞬间焦黑倾倒。可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她身后,此刻正有一只二丈多长的鲜红“巨手”,缓缓张开沾满黑色粘液的五指,悄无声息地向她头顶伸去!
“滋啦”一声,那“巨手”食指指尖触碰到崔七前,包围在她周身的球状闪电屏障显现出来,把它电得柔软如鳗鱼般地快速缩回!
崔七这时惊觉地回头,看见那“巨手”此时抬升到自己头顶,张开五根扭曲柔软如触须的“手指”,黑色粘液往下滴流着,露出“掌心”中央一颗烂了大半的人头,狰狞地张口露出利齿,蓄力朝自己扑来!
崔七既惊又怒,霎时甩起紫电想给这恶心的怪物一点教训看看,但没想到,紫电鞭抽向那人脸,却被它的利齿接住咬紧,抽不出来!
几根巨大蠕动的“红手指”乘势就要向崔七头顶扑来,崔七紫电不能脱手,眼看着就要被这些恶心粘稠的东西吞噬,着急得挣扎不止!
突然,密林周围空气骤冷,凝结成霜,“掌心”中央那人头警觉地蹙紧了眉!
随后一震锋锐的剑器嗡鸣破空而响,四周乱雪纷扬。
那几根巨大的“红手指”,包括咬住崔七鞭梢的人头瞬间被斜削着一分为二,豁口凝着冰霜,其中上半部分顺着滑腻的截面位移,溃落了一地。剩余的那半截,黑色粘液自平滑肉感的创口中不断涌出,如血一般。
崔七此时收回紫电,诧异地透过那不断涌出黑色粘液,看向另一端。
那里正从天降下一个着淡紫衣衫,仙风道骨的青年。他肤白发墨,眼若秋水,眉心点一粒红砂,俊逸绝尘。
他左手握着一把寒如冰玉,亮若白雪的长剑,正是号称“寒宵霜雪霁,白刃点红梅”的神州名剑——“雪下红”。
此刻他同样看向魍魉另一侧,目光触及崔七一瞬,眉头轻微蹙起,瞬移到她面前,“你受伤了?”
“是啊,”崔七一见是他,原本绷紧到极点神经瞬间松懈下来,此时她抱了手,故意道:“你再来晚些,我命也没了。”
眼前青年并理会崔七过河拆桥的抱怨,这会儿只上手检查她身上伤势,板着一张脸道:“你不该偷偷跟着悬解阁进入春墟,宗主很为你忧心。”
“她忧心我你才来的?”崔七不满他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么在意她的感受,不如去给她做‘命守’啊。”
“我的确想去,至少宗主的差事不像你这里三天两头的磨人,”确认了崔七身上的都只是皮外伤,青年才放开她。
这会儿,那双遮盖在鸦羽之下,如寒星般清亮的眼睛抬起来看着她,一派坦然道:“只是,还得烦请你先解了誓,再回去替我引荐一番。”
“你!”崔七像被踩了尾巴般的炸毛,咬牙冷笑道:“神州唳朝大名鼎鼎的寒宵君苻霁,还需要我来引荐?”
说到苻霁能为,崔七才想起此人先前正在闭关参悟剑法,而且他还是以元婴修为入的神煞,此刻她终于感到了一丝的理亏,却依然不肯就此退让,只蹙紧眉恨恨道:“何况‘命守’又不是什么强制的契约,我死了你也不会怎么样,你要是觉得烦,大可不必来救我。”
苻霁因她这般无理取闹醇至一笑,却并不哄着,这会儿只转开话题问她:“跟着你来的其他人呢?”
“早死光了。”崔七态度依然不善。
“死光了?”苻霁眯一眯眼,似是不信,“凭你的本事,能独自深入到此?”
“你爱信不信,何况,我也没说我是独自来此。”
“此处竟然还有旁人?”这倒令苻霁有些惊讶:“是谁?”
“日御神宫的几个解煞师,现在也全都死绝了。”崔七说着,愈发不耐地看他,“你一个元婴还要在这里磨磨蹭蹭到什么时候?你要是也变成地上这滩恶心的怪物,我可真的只有死了。”
就苻霁初入春墟的感受而言,这神煞不知出于什么缘故,同化污染的能力似乎全委顿了,以至于他虽是元婴修为,进入其中,身体精神却并没有感到任何异常。
这般罕有的机会,他原本有心在此地好好探索一番。
但看着眼前从来嚣张跋扈的崔七满身伤血,狼狈发抖的样子,苻霁还是放弃了打算。
本就是为救她而来的,等之后再来一趟也未尝不可……
他如是想着,此时笑道:“难为你肯替我着想。”
他说完抬起胳膊让崔七扶着,结手印施展缩地术。崔七揽着他手,此刻却仍有些留恋地回望身后。
苻霁注意到她反常的神态,“怎么了?”
“没什么,”崔七眉头蹙得更紧:“只是觉得我以后,当真要克制一下自己的脾气,‘三思而后行’了。”
“……这可真不像从你嘴里说出的话。”苻霁翳了眉,露出活见鬼的表情。
缩地术可一步千里,苻霁没走出三步,便有一声低沉的叹息裹挟着如爆炸余波一般强烈的飓风,自春墟外围向中央袭来。风袭过之处,吹散春墟里遮天蔽日,过度繁盛的枝叶,片片绿叶如鳞羽一般随风褪去,不断露出其下一片普通的,月色中的雾隐山山林。
苻霁此刻因这异动停下缩地术,回头望向飓风漫过的方向,一时面露了难以置信的诧异!
“神煞竟然被解开了?”崔七同样震惊,这是不是意味着,被吸入血藤树的白焰不仅没死,还竟然真的成功进入了里神煞,祛除了煞主?……
崔七眼珠快速转动着,突然有了主意。此时她抓住苻霁手臂,咧了嘴露出灿烂地笑道:“既然神煞已经被解开了,你就再陪我留一会吧。”
苻霁无奈,通常情况下,她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黑暗里幻境收缩到最后的时候,白焰抓住了从远处飞来,不断惨叫的谢玦。
“白,白师姐?!”谢玦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表情依然惊喜极了!
幻境的黑暗最终全都回缩到白焰的身体里,两人瞬间闪回到了春墟。
扑弥的飓风依然飞速向中央漫来,不断将那些变异的植被、蛙类、爬虫鼠蚁恢复正常,使所有魍魉随风而倒,迅速腐烂成骨,更使整个神煞范围里盘更错觉的血藤飞快地萎靡凋零!
白焰他们出来时,正值庞大的血藤树主干僵死成一株枯木,再瞬间碎裂成尘,只在原地剩下一堆腐烂陈旧的骷髅,与一把剩金蓝锈迹的长刀,深深插进土里!
这才是王翮真正的骨殖……白焰看着那枚自己已然不能更熟悉的头骨,一时五味杂陈。
这参天的血藤巨树,还有整个生机勃勃的春墟,都是王翮求生意志的证明。
此时白焰手握着那柄锈刀,将其拔起,瞬间感到灵台震动,那些在幻境里习得的,王翮以迎春花枝施展的刀法,一招一式如在眼前!而那刀伤锈迹,也在她无意识将灵力注入刀身瞬间逐渐褪去,显露出原本的真容!!
那是一把长三尺,宽一寸的青铜鹿首长刀,刀身上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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