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在叶辞山睁开眼前缩回白焰的影子里。是以叶辞山醒来,眼前出现的,便是一张头戴幕,面具上写着“极乐天”三字的诡异笑脸!
叶辞山显然吓了一跳,随后,她揉着先前被白焰敲了好几次的后脑,嘶声忍痛道:“你是……太一神宗的人。”
她语调颇平直,显然对此并不抱疑问。
“你认识我?”面帘下,白焰的眉毛倒是诧异地扬了扬。
她原本只是想借极乐天女的皮囊,试探叶辞山对于自己的态度,却没想到,竟然另有收获。
“昙院主曾派我到神宫外,向某个太一神宗的教徒传讯,”叶辞山扶着手坐起来,面上仍有些痛楚,“我记得,那人装扮与你类似,面帘上写着‘妙幢相’。”
“妙幢相”……竟然巧合地又是“妙幢相”?白焰不知道,原主到底是“妙幢相”本人呢,还是通过某种方式获得了那块太一邪宗的令牌?……
此刻,白焰试探着继续问叶辞山:“那是什么样的讯息?”
叶辞山望着面具上诡异如笑脸的“极乐天”三字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告诉她:“昙院主让我转告妙幢相,‘肉尘珠’将现于春墟。”
“肉尘珠”!……除了血赤石,系统里提示自己“成住坏空”能力的前缀,果然也在这个世界真实存在!!
而且……如果白焰没有理解错的话,那在春墟神煞里出现的“肉尘珠”,最终是到了原主体内,并在自己穿越过来后,成为自己的天赋技能。
所以,原主果然就是“妙幢相”本人?她忤逆摇光,执意要加入吉神院,并冒着生命危险前往春墟……都是为了得到春墟里的“肉尘珠”?
这很说得通。
原主要杀摇光复仇,就一定要得到力量变得更强,“肉尘珠·成住坏空”的能力的确值得她这样去做,只可惜,最终的结果是让自己这个穿越者鸠占鹊巢,占了便宜……
但……如果原主就是妙幢相本人,那当初在镜湖,昙渊以为自己约她见面的时候,为什么对这些事情只字不提?……
还是说……昙渊实际上也不知晓妙幢相与原主之间的关系?……
白焰此刻回想起当时摇光就躲在透明屏障后面偷看,一面仍脊背发寒着心有余悸,一面也感念着原主藏得实在够深……
她面帘下的唇角,甚至为此扬起了几分的自豪。
叶辞山忍过最初强烈的头痛之后,终于有些余裕来关心现下的状况,她还记得被袭晕倒之前,自己正在被一只燃烧的血肉巨爪追赶……
神煞!!……此刻她四下观望周围荒败的景象,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月初神煞已经被解开了。
“你解开了神煞?”她问眼前的“极乐天女”。
“是我。”“极乐天女”点点头。
“也是你救了我?”叶辞山又问。
“那倒不是我,”“极乐天女”此刻说着,指向槐树下躺着的另一个自己,“是她。”
叶辞山这时才看见那里昏迷的白焰,她一瞬蹙了眉,面露些难以置信的复杂,随后她才又问“极乐天女”,“她怎么了?”
“她带着你逃命的时候,被鸟面人袭击,晕过去了。”
叶辞山此刻挣扎着站起来,踉跄走到昏迷的白焰身旁,她怔怔地望着白焰,全身微微颤抖着,全身微微颤抖着,胸腔起伏越来越深。
突然,她似下定了决心,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啸春刀,直接向着白焰心口戳去!
但刀碰到白焰以前,便被瞬闪而来的“极乐天女”用铁伞架住!
“她救了你,你却要杀她?”面帘之下,白焰根本没防备叶辞山会这样做……
差点玩脱……她这会儿想着,心脏怦怦乱跳。
“她是金乌皝的走狗!”叶辞山面上满是隐忍的仇恨与愤慨,“是她伙同慕容摇光,害死了昙院主!”
除此之外,叶辞山也永远记得莫离堂里,白焰将何师弟焚灼而死的烈火!何师弟那时甚至已经被制服,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这般新仇旧恨,叶辞山怎能不报?!
白焰挠挠脸颊有些心虚……当下,她用极乐天女的身份继续道:“她对神宗还有些用处,不能死在这里。
“而且,关于神煞的破除,得给吉神院一个合理的交代。”
“就说是我所破,而她不幸遇难,如何不能交代?”叶辞山不能理解。
她不知晓血赤石的存在……白焰心想,纵使是昙渊亲信,也不知晓,解神煞者会借由得到血赤石,得到新的术法能力……
看来血赤石这世界,的确可堪秘辛……
她如是想着,当下又向叶辞山卖关子道:“这是你之境界尚不能知晓的,也是你的昙院主被害的缘由。
“总而言之,她不仅不能死,回去以后,你还得一口咬定,是她解开的结界。”
叶辞山咬牙,眉头纠在一起。
“极乐天女”趁势追击,继续胡言乱语:“我需要她活着回到日御神宫,此事事关昙渊生前一直在经营的一桩要事,你也不想,你们院主生前的努力,在你手中断绝,不是吗?”
叶辞山忍耐半晌,终究还是不甘:“可昙院主,还有我师弟的仇——”
“我自然会替你报。”“极乐天女”道:“只需你回去以后,为我创造合适的机会。”
叶辞山听闻此言,面露惊诧,她换了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眼前的“极乐天女”,挣扎良久,终于选择了对这位刚解了神煞的“异端邪宗”俯首称臣:“是。”
白焰满意于叶辞山的顺从,然后又问叶辞山,有没有在神宫里安全联络的方法?
叶辞山于是从怀里掏出一卷红绳,截下其中一段递给她:“此红绳上有我的术法‘心有灵犀’,尊者若要联络我,可心念着想说的话,并向此红绳注入灵力。”
“极乐天女”收下红绳,也是这时候,两人听见远处传来路春花和李玄星的呼喊声。
如此,“极乐天女”再次告诫叶辞山,务必要将解神煞的功劳归在白焰身上,否则,她和那两个小解煞师,将会有意想不到的麻烦。
叶辞山勉强答应,“极乐天女”于是隐匿于夜色中离开。
“极乐天女”佯装走出一段距离,躲在无人处脱下身上的装束,然后,打开“颠倒梦想”,将衣物和铁伞扔进下层的随身空间里。
与此同时,槐树下装睡的她此刻悄悄观察着叶辞山那边的状况,在叶辞山与路春花汇合说话间隙,伺机将另一具身体融合回去。
路春花终于看见叶辞山的时候,劫后余生得直接扑到她怀里,哇哇大哭起来:“叶师姑!!太好了你还活着!!我以为……我以为除了我和玄星,其他人全都死了……呜呜哇哇……”
李玄星同样惊魂未定,因为先前差点变成魍魉,她苍白虚弱得不行,但她至少还剩了几分冷静,此刻问叶辞山:“神煞怎么回事?好像已经被解除了?”
叶辞山皱眉,最终还是沉一口气,指着树下的白焰道:“是她解的。”
“我就知道!如果有人能解开神煞,那一定就是赤睛大人!”路春花说着,两条马尾一颠一颠地跑到白焰身旁,看她晕着,此刻蹲身惊恐地探过她鼻息,回头问叶辞山:“赤睛大人怎么了?”
“她没事……只是累了。”叶辞山低沉地咬牙。
李玄星同样稍稍松一口气,不情不愿地妥协道:“怪不得悉宫主让她做代掌院主……她果然比别人有本事……”
叶辞山此刻不可置信地转眼望她,如果说,路春花倒戈是因为她脑子不大正常,原本和自己同仇敌忾的李玄星又凭什么?!
“这么快就排上马屁了?”叶辞山冷笑一声,“你忘了昙院主是怎么死的,我师弟是怎么死的?”
李玄星蹙一下眉,然后道:“一码归一码。我只知道,她之前在神煞里救过我们。而且,要不是有她解开神煞,你、我、春花,我们都得像高师兄和曾师兄一样死在这里。”
在一旁装晕的白焰也没想到,原本如此厌恶自己的李玄星竟然会这样为自己说话。
“她——”叶辞山更怒,此刻想要开口揭穿,却终究是咬牙忍住了,“她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不连高师侄和曾师侄一起——”
“嘘!”路春花此刻比一下食指,她这会儿正将白焰揽在怀里,如一个母亲般认真又温柔地擦她额上的汗,“再大声要吵醒了。”
白焰因为她的照顾,此刻莫名地放松了一些。以至于被李玄星背着回神宫的路上,她真的因为过分的疲惫昏睡过去。
过程里,白焰做了个梦。
起初,她梦见自己又以原主的身份回到了虞村,春日明媚的白光中,村寨杏花如雪一般纷纷落下,一切如旧。
所有人都聚在神堂里迎接她,白萤、阿姥、还有其他戴着鸟嘴傩面的村民孩子……他们在白翟娘娘温慈的注视之下唱歌跳舞,他们有说有笑,也互相倾诉着多年离别的愁思……
那是原主多年的隐忍与憾愿皆得到某种奢望般的满足,实在是再美妙也没有的梦……
后来,左手背上有黥纹的白熠也加入了其中,他因为过往的叛离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但是阿姥原谅了他,张开双臂,重新接纳了他……
白萤原本在缠着白熠要玩捉迷藏,却突然想起一件事,将白熠拉到白焰面前,告诉她:“这位阿叔,那知晓阿姊娘亲的下落哦。”
即便是在梦里,白焰也一瞬振奋,慌忙地追问他:“我娘亲,她现在在哪里?”
但白熠原本微微笑着的神色突然变得冷淡、严厉,他黑洞洞的眼睛望向白焰:“白光在哪里,你不是再清楚不过了吗?”
白焰的心像被巨石狠狠碾了一下,全身痛苦地收紧!随后,周遭的春景开始变移,白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末世破败都市的中央。
这里陈旧的高楼大厦耸入天际,到处都是光污染和全息立体投影。街上各种形貌的机械人比真实的人类更多。而那些穿着奇装异服的超能力合法公民,随时会踩着电子滑板飞上天,或在市中心变成一匹嘶鸣的马奔跑起来……
白焰木然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里是末世中南部建立在过去废墟上的星源城,在和妈妈流亡的第二年,她们一起到达那里……
高处有天壤城的圆球机械眼,正如一颗颗真正眼睛一般,发着蓝光,随机扫描着周围路人。
即便是在梦里,白焰看到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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