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可以自愈,那就意味着可以受折磨的程度也更深。白焰为自己看错了人而感到深深的懊悔。
她没有想到,这个外表霁月光风的家伙,行事竟然如此凶狠决绝。
白焰身上带着两枚樟树籽,并不是绝对不能在他面前施展“枯木逢春”,只是,在她试探自身潜能的这件事上,暂时还没有触底。
此刻她忍着剧痛引星火轰炸,在苻霁扩大气罩抵挡一瞬,抽出燃火的照夜刀,与蓄力的啸春架在一起,一阵大风吹引白火,击穿降落到苻霁气罩上的星火,爆炸发生同时,白火以燎原之势射向他眉心!
苻霁惊诧避抽剑避开,扬起的柔顺发尾被白火碳化了不少!他转头,看白焰按着鲜血淋漓的右腹忍痛,那双眼睛锋利专注,如野兽一般。
“……终于拔出第二把刀,看来,我也有幸使你认真了。”苻霁此刻微微一笑,引雪下红瞬闪着再次快攻而来,白焰使风火双刀,竭力抵挡!
勉强撑到第四式,苻霁点剑架开白焰手中照夜,剑身自她左手腕斜挑而上,竟是意图断她手臂!
白焰心下一惊!她虽然有超强自愈能力,断失的肢体却不能再生!!
此刻她引豪风后退闪避,又飞速挥啸春去挡!苻霁却抬另一只手,手指轻轻一弹刀身,竟然就将啸春震得差点脱手!
雪下红追刺而至,眼看着左臂就要不保,白焰瞬间凝神,尝试着用灵力催动袖中藏的两粒樟树籽!!
“呀!!”谢玦为这一幕吓得捂眼惨叫着不敢看。
“住手苻霁,别残她身体!”崔七在地面上惊慌地制止!
与此同时,叮地一阵嗡鸣,雪下红在触及白焰手臂以前,被一把通体玄黑,上刻着水浪波纹的重剑抵住!!
气劲夹杂着风雪呼啸,霎时震荡开千里!白焰感到有人如自己抓谢玦一般,抓着自己衣领向后拉扯,她诧异地抬眼,只见一道穿着黑色劲装,瘦削高挑的身影,正不动如山地挡在自己与苻霁之间!!
这人是谁?……白焰心下纳罕,一面立刻停了袖中不断抽长正要破出的樟树籽新芽,使其飞快地枯萎,瞬息腐烂成尘落下!一面劫后余生地喘息着,望向那人侧脸。
她夹着几缕银丝的黑发如瀑布一般向后飘荡,耳上戴着垂直肩膀的青金石长耳环,肤色苍白得几乎发青。
纵使戴着遮挡眉眼的半覆面,从秀挺的鼻梁,柔润的嘴唇,和尖削的下巴来看,此人难看不到哪里去,甚至还有一种静若渊海,冷如高月的气场。
但最使白焰惊讶的,是她左脸靠近下颌位置,有着一枚与自己额头上相同的,既似火焰,又似飞鸟的红色章纹!
黥着金乌奴纹的走狗?……白焰下意识回想起先前崔七的话,该不会……眼前此人就是“金乌二犬”中的另一条?!
而地上的谢玦,此时松开捂着眼睛的双手,看见半空那人,满脸惊喜地大叫,“赫,赫连大人!快救,救命啊!他要杀,杀了白师姐!!”
还真的是……白焰终于想起来,先前崔七说过,她名叫赫连静粼。
白焰这会儿目光越过原主这位“走狗”同僚,看向她涂着黑色甲油的修长手指握住的那柄黑色重剑,与“雪下红”的快决灵巧不同,此剑大巧不工,举重若轻,只轻轻一挡就抵住了苻霁雪亮的快锋,这就是谢玦口中与雪下红齐名的“饮月”?
“‘饮月醉中省,玄锋出静粼’,昔闻金乌皝赫连胁侍,醉里破境,名锋‘饮月’自渤海腾跃而出,自寻其主。今日一见,果然不负盛名。”苻霁此刻两眼发光,满是对这柄黑剑的赞叹欣赏,也恰好解答了白焰心中疑问。
但赫连静粼并不似苻霁这般有心思论剑,此刻她只一转手收回饮月,公事公办道:“不知白焰哪里得罪了灵应台,竟然能让寒宵君不顾及日御神宫颜面,这般地赶尽杀绝?”
她说这话时,也有数十个穿着深蓝服制的仙门弟子,他们自山林各处窜出,御武器飞悬着护到白焰身后。
日御神宫,这是自家人来了?……白焰心中一冷笑,出现得如此及时,也不知已经躲在暗处看了多久热闹。
“赫连胁侍!”崔七这会儿叫喊着,同样御紫电飞身到苻霁身前,笑盈盈对着赫连静粼道:“赫连胁侍误会了。白姐姐这么厉害,多次救我崔七性命,又刚解了十年之久的春墟神煞,我灵应台谢她还来不及,又怎会害她呢。”她说着,脸上笑容愈发灿烂甜美,那双机灵狡黠的眼睛此时也眯弯起来,亲热地看向白焰,“刚才不过是为庆贺白姐姐得了新刀,我让苻霁陪她试刀作为报答罢了。”
庆贺?报答?……白焰即便已经对崔七有了一定了解,也依然惊叹于她厚脸皮的程度。不过她既然敢这样说,便是有全身而退的把握,认定日御神宫不会因此与她为难。
“原来是灵应台的云迹宗女,”赫连静粼面具后的目光在她身上落一下,又问身后白焰,“是她说的这样吗?”
赫连静粼并不因崔七的身份改变态度,这使白焰敏锐地感到了一种强硬的意味。她回想起先前谢玦说日御神宫是神州第一大门派的事情,看来这“第一大”,含金量还挺高的。
“只是试刀?”白焰并没有忘记先前苻霁捅自己的那三剑,还差点砍掉了自己左手。她倒也不指望赫连静粼能替自己讨回什么公道,这会儿却依然望着苻霁挑衅道:“那寒宵君未免不知轻重,对我这样一个金丹修士,太过认真。”
“白师妹虽为金丹,却心坚如铁,更有奇诡刀法,他日必可大成,又何必妄自菲薄?”苻霁这会儿醇至地一笑,倒又恢复成和他容貌相符的,和光同尘的形象。
变脸可真快……灵应台的人都是这样两副面孔的吗?
“即是误会,解开便好。”赫连静粼淡淡道:“刀也试过了,少宫主还等着我带白焰回去复命。”
“啊,请便。”崔七拱手让出一条道来,“还请转告摇光表哥,崔七改日必会亲自登门道谢。”她说完又冲白焰亲稠地笑一笑,“白姐姐,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要不是白焰神智正常,她差点要以为自己和崔七真是什么很亲的姐妹了……
之后,赫连静粼留下一半人在春墟收拾残局,带领剩余弟子和地面上的谢玦,一行人在夜色之中朝着日御神宫的方向踏空而行。
崔七等着等他们远去,才终于松下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恢复成一张冷脸。
“说好了只是试她术法,你刚才有些过分了。”她向身后的苻霁发起脾气。
“她的术法还未施展。”苻霁倒是一派坦然。他回想起最后一刻,白焰的眼睛虽然急切,却并无惧意。他不认为自己那一剑真能斩断她手臂,甚至他有预感,要不是赫连静粼出现打断,自己很快就能试出白焰解开神煞后获得的能力……
如果那术法真像传言中一般存在的话……
“那你下手也还是太重,”崔七依然抱怨,“要是她真被断了左手又无法再生,那我的计划就全完了!”
“你的计划?”
“算了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崔七这会儿蹙着眉,愈发地只能生闷气,“既然一直嫌弃我碍事,你就先回灵应台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忙。”
“还要追去日御神宫?”苻霁完全能猜到她想做什么,这会儿笑着问她,“就这么图那个白焰的身子?”
“嘘!”崔七慌忙地伸手捂了他嘴,“瞎说什么,我只是想起来,的确有段时间没去金乌皝拜访一下我那疯子表哥了。”
苻霁拿下她的手,面有无奈,“我看你是打算去作死。既然想要她,刚才没有叫我直接将人掳走,到了日御神宫,你更不可能有机会。”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办法。”崔七也为刚才的决断失误气恼,谁能想到赫连静粼会突然出现?但是即便如此,她也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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