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的时候,白焰问起了王翮他被困在这里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自己被困了多久。”王翮叹一口气,神情里有些焦虑。
王翮告诉白焰,他原本和他七岁的徒弟苍苍在这一代的深山里隐居。有一天,他入深山采药,回来时,发现木屋已经被人夷平,苍苍也不见了。
王翮心急如焚。因为苍苍有一个仇人,一直在掘地三尺地寻他。如果苍苍被那仇人寻到,必定会不得好死。
“七岁的孩子,怎么会有人这样恨他?”白焰不解。
“仇在身世,恨在骨血。”王翮说着,无奈地垂下眼帘,“但仇恨,往往又会被泼洒在那些最无辜、弱小的对象身上。”
总而言之,王翮忧心苍苍的安危,连夜赶路,意欲出山去寻苍苍的那个仇人。但路至途中,四周忽然起了浓浓的白雾。
王翮迷了路,当他再清醒时,发觉自己已经在这个只有黑夜和死亡的幻境里。巨大的骷髅死神佯装成枯树林里的月亮,不停地游荡着杀人。
“你一开始就是进来的这里?”白焰疑惑,如若迷路不小心陷在神煞,也应当是在先前白焰他们所在的,植被生长过于茂盛的“春墟”。
“除了这里,还有哪里?”王翮并不理解白焰的疑问。
“……没什么,你继续说。”白焰摇摇头,眉头蹙得更紧。
这个幻境无星无月,也无白日,王翮一直疲于奔命地躲避骷髅神和那群疯子的追击。他无法确认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呆了多久。但那骷髅神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颗眼珠来伪装月亮,他将骷髅神换完四颗眼珠算作一个时辰,猜测自己被困在这里,最少也已经有四天了。
他也亲眼见到许多人在骷髅神的触碰下变作白骨,但却不敢贸然去救。
“因为苍苍还在外面等着我,”王翮隐忍着痛苦道:“我是这个世上唯一能救他的人,所以我,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死。”
白焰能明白王翮的恐惧与焦急,因为她也有过类似的时刻。那时候她头脑昏沉,竭尽所能地想要回到小烛身边,明明只隔着一道门,明明只差一点,但爆炸突然就发生了……
那是还没有过去多久的事情,白焰却甚至抽不出时间为自己的失败和不甘歇斯底里,痛哭流涕一番……也因如此,她此时望着王翮,更不能理解地问他:“既然你急于离开,怎么还肯为谢玦浪费时间?”
“不是浪费时间,”王翮摇摇头苦笑道:“我原本,就是在等着谢玦小友死。只有他被骷髅神的手指触碰,离开此地的通道才会打开。”
这是王翮这段时间探索此地得出的结论。他发现,每当有人被骷髅神触碰死亡的时候,距离那人死处十里,会出现一道亮光,那亮光会持续一会儿,然后彻底熄灭。
上一个人被杀的时候,王翮奔到那亮光前,只来得及将随身的佩刀丢进那光里。然而事后,他无论如何也再找不到那把佩刀。所以王翮确认,亮光的终点,多半就是这幻境的出口。
白焰诧异于王翮的坦诚,当下却也眯了眼,有所警惕,“如果真按照你说的那样,只有人死才会出现出口,那救了谢玦,骷髅神又该去抓谁呢?”
“当然是那群疯子啊。”王翮道:“骷髅神如若抓不到谢玦,他们就会成为祂最好的食物。你听!他们已经来了!”
白焰侧耳去听,果然听见远处来吹拉弹唱的诡异乐声。王翮又让她看东面的山坡,隔着影影绰绰的枯树林,白焰远远看见有火把亮起,一行长约四十人左右的队伍,正缓缓登上一个并不陡峭的山坡。
他们皆都穿着红面白里宽袍大袖,头戴斗笠,面上垂着写有狂草书法的遮面,使人不见长相。整个队伍扬着红底白边的旌旗,神秘飘逸。
队伍中央四人抬着一顶显轿,轿上坐着一个着绿衣的人,乍一看,有些像志怪故事里,妖魔送亲的队伍。
然而此时白焰跟着王翮再靠近一些,就可以看到,轿上坐着的那个“人”,并非穿着绿衣,而是全身皆被一寸多长的绿芽密密麻麻地覆盖住了!
即便看不见脸,白焰还是通过衣物和背上的药箱,辨认出轿上那个人是谢玦!!
白焰一瞬捏紧手指。她原先想过谢玦的状况可能不会太好,但没想到实际的情况却比她预想中的更糟!!此时,她按捺着心头所有负面的情绪,一面在黑暗中继续随着王翮靠近那队伍,一面低声问他:“这些是什么人?”
“太一神宗。”王翮道:“他们是骷髅神的信众,即便骷髅神从来不佑护他们。我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已经看见至少有十个人在献祭仪式上,被骷髅神一并带走了。”
太一神宗?……白焰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然后回想起先前崔七说的,“太一邪宗会用活物祀养神煞”,这个太一神宗,应当就是崔七口中的“太一邪宗”……他们是这个世界的现实里也存在的组织吗?……
当下,他们躲在山坡侧面的骷髅堆里,看着太一神宗那些戴笠帽的人将谢玦绑到山顶的祭台上面,点起熊熊燃烧,围着篝火,一边弹奏着,一边如醉似狂地开始跳舞。
白焰看见他们红色的幡旗上,绘着一个白底的圆形,圆形内,是以黑色描绘的四眼八手骷髅图腾。于是她问王翮,“为什么死神,有四只眼睛,八条手臂?”
“因为祂身上有八手脊。”王翮理所当然地说着,突然他神色一变,食指抬到唇边嘘声,因为飞扬着火屑的黑夜上空,亮起了四轮满月!!
那四轮月亮照得整个幻境亮如白昼,也照出骷髅死神庞大的白骨身躯,在山坡上顶天立地,如同枯树的脉络。
祂低下四只眼睛俯瞰着祭台上那些围着篝火舞蹈的,渺小如蝼蚁的人类。
祂也俯瞰着祭台中央,被绑住的谢玦,此时缓缓地躬身,伸出左侧第一条手臂。随着祂白骨的指尖一点点朝着祭台靠近,那些太一神宗覆面人皆跪地叩头不止,祭台中央的谢玦,这时痛苦地挣扎哀嚎起来,他身上的迎春花枝愈发剧烈地抽芽生长,直至在他身上开满了黄色的小迎春花!!
“动手!”几乎是王翮说话同时,早已如满弓之弦的白焰同时放出六团呲呲作响的星火,击中骷髅神的四只眼睛和祂伸向谢玦的那只骨手。
爆炸声此起彼伏,在骷髅神携着万均风势,撼天动地的怒吼中,白焰与王翮同时奔向祭台!
祭台上的笠帽人皆都因骷髅神的发怒诚惶诚恐,此时见有二人攻来,一瞬甚至无从反应!
白焰一面操控天上星火继续轰炸骷髅神,一面照夜刀燃着白火,冲向挡在眼前的笠帽人们!
这些人也修术法,甚至他们的灵力与白焰相差并不多!白焰好不容易砍杀一个用旌幡做武器的笠帽人,他面上蒙着的布帘,上面以狂草书写“住轮天”三个大字。出于好奇,白焰掀起对方的覆面,看见其下的面容,却竟然是一片虚无空洞的黑暗!
白焰因此一怔,脊背发凉,被一旁的王翮抓着手臂拉开,“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救人!”王翮边说着,边用手中迎春花做武器,轻松击开一个正挥长鉞向白焰砍来的笠帽人。
白焰此时回神,快步向祭坛中央跑去。她眼角余光看见王翮牵制那些笠帽人,他舞柔软的迎春花枝劈砍,依然可见刀势,沉重千钧,其利如啸风裂空,境界恐怕要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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