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扬声道:“写话本啊。”
严逢安想起被轰出去的那个刘相公:“就像刚才那个书生一样?”
“嗨呀,您怎么拿自个儿跟他比。”李二嘴快话多,“那刘相公一个落第秀才,老觉得自己是文曲星下凡,写的话本全是那些陈词滥调,都烂大街了他还觉得是看官们不懂欣赏。话本写得不行就算了,人也固执,咱们家掌柜的好心给他提了意见,他非说自己写的每一句话都是经典不能删除,故事的核心也不能改变,掌柜的那样好脾气都被他弄得不耐烦……”
等李二喋喋不休的说完,严逢安道:“读书人有读书人的风骨,或许是他对自己写的东西比较满意。”
“骨气也不能当饭吃啊,再说赚钱的事讲什么骨气,话本写出来是给别人看到,他光是自己满意有什么用,得看官满意啊。”
李二从书架上取出一本《折狱奇闻》一本《太学轶事》递到他手中道:“这两本是我们书坊今年卖得最好的话本,印了两千册,不到半年就卖光了,我们掌柜的还说要再加印呢。”
严逢安接过来随意的翻开瞧了瞧,看了两眼便觉得熟悉,仔细一想,他家里的书架上不是也有这两本书吗?
前阵子闲着没事,他还将这两个话本都看完了,两个话本虽在书名上大有不同,内容本质却是一样的。
《折狱奇闻》讲的是县衙里的一些公案,《太学轶事》则是讲的某位学子在太学读书时遇到的怪事,并阴差阳错的卷入了几个杀人的案子。
张生的邪念固然令人好奇,可稍稍一想却不难猜到后续剧情的发展,倒是这些奇案,确实引人入胜,撩动人的心弦,令人忍不住想探个究竟。
时辰尚早,书坊里还没什么人来,李二闲着没事就跟严逢安多聊了几句:“这两个作者,就凭这一本书就赚了将近二十两银子,您说这是不是比抄书强?”
抄一册书只能赚取五十~八十文,写一个话本却能赚十几二十两,两相对比,写话本确实比抄书强一百倍。
二十两的银子够农户人家吃一年,一本十来万字的话本只用写个把月,说起来这也的确是个不错的营生方式。
只是这写话本听起来容易,要想出头却是难上加难,刚才伙计跟那刘相公说的话严逢安可都听着呢,卖的好的话本只有这两册,卖不出去的可是一大堆。
比起才子佳人这类书写情爱的,公案类的话本明显有很高的门槛,不仅要将案子原原本本的给各位看官揭露,案子中弘扬的精神,批判的内容也要符合当下老百姓心头所想,总而言之,只得用“难”之一字概括。
严逢安知道自己不会写,却还是多嘴问了一句:“除了公案类的,其他的你们就不收了吗?”
李二道:“其他的也是要收的,同样的话本看多了也容易腻歪不是?您也不一定非要写公案,只要故事新颖,足够有趣,也很容易被咱们掌柜的看中。到时不说赚二十两银子,赚些笔墨费还是没问题的。”
这伙计话虽多,却句句都是肺腑之言,严逢安对他抱了抱拳:“我明白了,多谢。”
李二刚在刘相公那里受了气,这会儿遇到严逢安这样一个彬彬有礼的秀才,心头瞬间舒服多了。
两人身份有些差距,他却在严逢安跟前挺起了腰杆:“不客气,若是以后有写好的话本,您只管拿到这儿,我一定多向掌柜的替您美言几句。”
严逢安笑了笑,转而又在这书坊里买了些毛边纸和墨锭,想着闻溪还在等着自己,东西买好了他也没有久留。
闻溪陪着沈云一起卖柿子时,双眼时不时就在人群中搜寻,一次又一次的落空后,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等严逢安走到跟前,闻溪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道:“东西买好了?”
严逢安点头:“柿子卖得如何?”
闻溪道:“六文钱的卖得差不多了,其余的还剩了些。”
严逢安往四周看了看,这会儿人流量依旧大,耐心等待不愁柿子卖不出去。
到了巳时末,集市上采买的人已经寥寥无几,除了几个带疤的柿子没人要,其余的都卖光了,这下他们也可以离开了。
为了赶早集几个人都没吃饭,沈云肚子早饿得“咕咕”叫了,将摊位收拾干净后,他便急吼吼的拉住闻溪的手:“走走走,我请你们喝羊肉汤去。”
羊肉汤和葱花的香味搅在一起,隔着半条街都差点把人勾去,沈云馋得要死,赚了钱岂有不喝的道理。
到了摊子他便阔气的从搭膊里抓了把铜钱放在桌上:“伙计,给我们来四碗羊肉汤和两笼羊肉馒头。”
“羊肉馒头二十文一笼,羊肉汤一碗十二文,加起来一共八十八文,客官您还需要点别的吗?”
饿了一早晨了,沈云怕羊肉包子不够吃,又道:“再给我们一人来个炊饼吧。”
“好嘞,正好一百文。”
听到他们几个人一顿饭要花一百文,闻溪惊呆了,在沈云付钱时拉住他的手道:“羊肉汤我跟逢安分着喝就行,你少要一碗。”
“咱们又不差钱,做什么分着喝,少了谁的我也不可能少你的。”沈云知他心中所想,拍了拍自己腰间的搭膊道:“来之前我哥就说了,这回卖柿子得的钱不用充公全都给我拿着,我想怎么使就怎么使。你别怕贵,一碗羊肉汤而已,咱们怎么都吃得起。”
那搭膊里装着沈云今日赚的铜板,伸手一拍,里头的铜板就哗啦啦的响,听着就十分诱人。
“柿子卖了快三百文呢,你放心大胆的吃。”
他这样兴致勃勃,闻溪也不好扫兴,可这一百文就像跟刺似的卡在他的心口,等店小二走了他道:“柿子一年到头只能卖一回,该省还是要省着些。”
沈良说:“我们家也不靠卖柿子为生,这钱本就是拿来给他买零嘴使的,让你们夫妻俩跟着跑一趟就够受累的,若是连个餐食都不请你们吃,我沈良也算是白混了。”
一百文确实不少,可一年到头就奢侈这样一回,沈良还是能接受的。
闻溪心头被这价钱吓得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地看了严逢安一眼,男人在桌底下握住了他发凉的手,安抚道:“盛情难却,既然沈兄都这么说了,咱们就别跟他们客气了。”
这话说完他又跟闻溪靠近了些,小声道:“朋友之间若是分得太清,那便是见外了,他日你挣了钱请回来就是。”
闻溪点了点头,在心中记下了这笔账。
羊肉汤一直在锅里熬着,没一会功夫就端了上来,白白的汤面上撒了把碧绿的葱花,葱花底下还放着几片极薄的羊肉。
闻溪拿着筷子,将汤面上的葱花拨开,夹起两片羊肉正打算往严逢安碗里放时,却不想男人也跟他做了同样的动作。
沈云一个未出嫁的哥儿不好说什么打趣的话,只对着闻溪挤了挤眼,掩唇笑了笑。
严逢安也不矫情,把自己的肉放到闻溪碗里后,又端起碗接下了闻溪筷子上的肉。
虽然他俩这一番操作有多此一举的嫌疑,两人心里倒都是喜滋滋的。
羊肉本身有些膻味,但老板处理得好,羊肉汤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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