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嘴馋乃人之常情。
好消息是电脑桌边就是五斗柜，柜子上就放着综合坚果罐子和真空包装的牛肉干。程出岫偷偷摸摸关麦，然后倒出来点核桃、夏威夷果、杏仁什么的嚼了两口，倒也没忘记认真听叶神的点评。
“如果这把银武能升到50级，你的散人是有继续玩下去的可能的。从思路到技术都很有潜力——”
又吃掉半颗坚果的程出岫：“哇。”
不过她还是开麦：“但散人没办法接觉醒任务吧？”
在荣耀的设定中，所有职业等级到50级之后，必须要做觉醒任务才能继续升级。在当前70级封顶的游戏版本中，50级的散人并没有什么游玩的意义。
“可以直接参加神之领域挑战，到神之领域就能继续升级。”
程出岫：“……”
程出岫：“……呃，技巧性的任务我觉得问题不大吧，散人还有位移技能加成但是小怪和BOSS等级都是70的，20级的等级压制——”
5级的等级压制就够她痛苦了，这可是20级！20级啊！叶神是不是太久不做神之领域挑战任务都没印象了，这任务后期还有个可以自己奶自己的BOSS呢！她库库打一波爆发上去可能都赶不上这玩意儿给自己回血的速度！
不过她突然领悟：“……您现在玩这个散人号就是打算到时候50级去做挑战？”
“对啊。”
程出岫有点发呆。
她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突发奇想很可能是真的。最初发现叶神退役后在新区玩散人的时候，她其实觉得这位大神只是在随便玩玩。
就算抢了一堆首杀、就算端水不端平（说真的，叶神难道和王队有什么仇什么怨吗，为什么就是不给中草堂打工啊！），但那也正常……毕竟是职业中的职业顶峰，随便正常地玩玩网游也可能掀起腥风血雨——可以理解的！
但应该就只是随便玩玩。因为散人的上限——只有50级了。这是一个限定老版本的玩法，而当前版本的等级上限已经到了70。
但……或许是因为遗憾，或许是因为私心，她在纪念活动的专题条漫里忍不住就加上了那个结尾。
有没有那一点可能呢？叶神其实还没打够。你看他这样喜欢荣耀，才退役就跑来新区——职业选手也会不甘心吗？哪怕他对这个赛场而言已经算得上是高龄退役……理性告诉程出岫，这个可能性太小了，但这可能就是粉丝的心情吧：总还是觉得不满足，总还是希望能看到喜欢的职业选手在赛场上大放光彩、夺得冠军。
可他玩的是散人。
……所以这其实就是结尾了吧？或许也正是因为退役了、有大把的时间，才能把已经没办法正常玩的散人捡起来、把这把堪称天才的构想的银武捡起来。
——但现在，她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叶秋大神是认真在玩散人。他对君莫笑继续玩下去是有规划的……这规划认真的简直不像是个退役后已经就此放弃的人，而简直真的像是她在幻想中绘画出的场景：这还不是结束。
……这竟然还不是结束。
*
“叶神……您之后，还打算回职业联盟吗？”
她下意识地问出口。
君莫笑那边传来干脆的回答：“对，要回去。”
……那为什么最开始又要从嘉世退役？
程出岫忍不住又想问，不过总感觉她这样问是不是太深入了……大家也就普通网游，比赛中都不会指名道姓的大神级职业选手大概也不会在比赛之外抱怨自己的前队友吧！
她迅速逻辑自洽，但又觉得不再说点什么憋得慌，于是最后纠结半响，脱口而出：“现在是给银武攒材料吗？其实也可以考虑考虑我们中草堂……”
——也端端水看一眼我们中草堂啊！不要总是宠幸（？）蓝溪阁和霸气雄图啊！
君莫笑的声音轻松随意：“我无所谓啊。但中草堂也没来联系我？你们新区如果有副本记录也考虑下啊，我这边稀有材料缺得挺多的，就是冰霜森林已经和霸气雄图约了。”
程出岫第一反应：车前子！你在干什么啊车前子！
第二反应：怎么给蓝溪阁刷完是霸气雄图啊！嘉世不应该和霸图有仇吗叶神！你忘了第四赛季季冷的舍命一击了吗！
第三反应：想起了车前子之前在群里的发言。
“——都是蓝溪阁的错！”她斩钉截铁地开口，“之前蓝溪阁挑拨离间来着！”
君莫笑一时无语：“中草堂和蓝溪阁的仇怨还挺深哈。”
程出岫：“第六赛季夺冠之仇嘛。本来我们微草要缔造第二个王朝的……垃圾话真的很坏啊！”
“那也是战术的一部分。”君莫笑如是说，但随即也有点无语，“不过黄少天确实已经超越了个中翘楚的范畴。”
微草粉程出岫带着强烈情绪发言：“应该禁止选手在短时间内发送过量公频文字泡！”
她甚至还回忆起了以前嘉世对蓝雨的比赛。她深切怀疑叶神可能有时候也会有同样的想法！四舍五入就是荣耀之神也赞同（？）微草第六赛季应该拿冠军！
虽然叶神这时候保持了沉默……但他也从未否定自己有过这个想法（？）啊！
*
中草堂和蓝溪阁的恩怨对嘉世退役选手而言暂且不那么重要。虽然程出岫其实也忍不住想问问这位大神为什么还能给霸气雄图打工……不过她还是谨慎地表示自己之后会和车前子再沟通沟通。
君莫笑也没问她这个水准的玩家能不能联络上第十区的会长、又或者为什么月寒日暖没加公会。他只是很慷慨（？）地表示他给谁家都能打工，主打一个价高者得。
……这发言放在叶神身上是不是太接地气了一点！
不过一想到银武，还是散人的银武这种吃材料大户，程出岫又觉得好像挺正常：“当初我也想过飞光的升级，感觉也是需要海量的材料……”
“但后来还是放弃了？”
“呃，因为当初我喜欢的那部动画烂尾了。”
“……”
“不过现在想想就算继续做下去也有点难，后续需求的部分应该也包含不少野图BOSS的掉落。”
“之前的素材你是怎么解决的？”
“基本都是副本掉落，还有一些是节日礼盒开的。”程出岫解释，“拼拼凑凑弄出来这些……”
她说着说着还思考起来：“我以前没试过，如果把用稀有素材制作的银武拆掉，素材可以还原吗？”
“已经打磨制作成的零件没法还原成原来的完整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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