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狗洞在院子靠后侧的角落位置,看起来很狭窄,大约仅能容十一二岁小孩弓腰勉强通过,沿着狗洞的角落又都长满了野草,紧紧将透光的洞覆盖起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故而也没人看守。
沈婙伸手去拨开杂草,蹲下将头往外塞打探情况,只见一汪水池和这堵墙仅仅几步之隔,落叶飘舞,人影零星,几乎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这里。
水池中锦鲤窜动,拖着它肥硕的身躯起起伏伏。
水面清澈,看起来抓鱼应当不难。
沈婙咽了咽口水,蹲下,探头,毫不意外地卡在了肩膀的位置,就算是斜着过她的肩膀也不可能通过这个狗洞,她深吸一口气先将自己拔出来,拍拍落在身上的灰,眼睛又滴溜溜地往四处看。
外围墙太高,又不邻屋,没法借力,而且高处容易引人视线。
这墙全是青砖砌成,她从头至尾都一一摸过去,也没有摸到松动可开启的暗门。
该怎么办呢?
想来想去,沈婙的眼睛又落在了已经开了个小口子的狗洞上,干脆给它再凿开两块砖得了。
没找到趁手的工具,沈婙犹豫再三还是捡起了顾蕴简方才手中拿的那把剑。
不错,是把好剑。
这刀身狭长略有弧度,刀尖如雁翎,刀镡由青铜制成,上刻一只龇牙裂面的睚眦。她拿起顺手挥舞了两下,破空之声便传入她耳中,扬起一片微风,足见此剑凌厉。
用来敲几块砖头,应当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倒也不是沈婙不想去厨房问顾蕴简,只是她方才为了看吃食的进度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推门偷看了,并且为了让锅里的东西早些熟,她还偷偷多捡了几根柴火放进去。
韩王殿下许是不愿她看到他烧火做饭的模样,将她赶出来并且命令她“在做好之前不许再迈入这扇门。”
在这些考量之上,沈婙决定借这剑一用。
她合起剑鞘,蹲下,先用刀背轻轻地敲动略有松动的青砖,轻轻的“咚咚”声响起,回荡在院中。沈婙凝眸,取下自己的手帕,在上面包裹一层便加大力气,深呼吸,举起那剑,往青砖上狠狠一撞。
声音倒是不大,应当不能引起外头禁卫的注意。
只是那块砖头并没有以沈婙意料的方式掉下来,而是裂出一道小口子,在那砖石的中央形成一条浅浅的分界线。
看来有用,继续砸!
沈婙调整了一下姿势,两手交叉,握着剑屈肘往外砸,砖头断裂的地方彻底与原本的砖块分离,掉落在地上。
她暗想,这可真是个好法子。
只要她锲而不舍地继续砸下去,不多时,她就能带着肥硕鲜美的鱼回来了。
沈将军带着鱼回来时正巧撞上端着一盘饺子往外走的韩王,她衣裙被分成两端,上边翩飞,恍若仙子,下边湿哒哒地黏在她的腿上,还沾上了砸墙时的青灰,不过即便如此,她在身后阳光照耀下发丝都染上金光,笑容灿烂,炫耀般地举了举手里还在挣扎的鱼。
“别着凉了——”顾蕴简上前接过鱼,却低头一看,瞄到了她另一只手上拖着的长剑,剑身收在剑鞘之上,但刀镡却掉了漆,上面划痕在阳光下各位明显。
他脸色骤变,厉声问道:“谁让你拿这把剑的?”
“我,我——”
“也是,苏小姐一贯是没教养的。
用尽手段偷来王妃的位子,又偷拿本王的令牌卷入这案中,如今更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想偷她的东西!
苏婧,你记住,若非你与她有几分相似,本王早就想办法将你杀了。
你以为那日的算计我不知道吗?
和贵妃勾结要当我的王妃,是为手段下作。却又不满贵妃的眼线,想要借本王的势过河拆桥,是为不仁不义。无故杀孟云凝,是为心狠手辣。挑着日子出城为的就是将本王卷入这场案子中,你早就知道了那夜太子会出事,是不是?!“
他捡起长剑,抱在怀中,几乎是怒吼着说出这些话,他眼眶瞬间撑到了极点,眼球上密密麻麻的血丝瞬间出现,就像一张细密的网要将沈婙包裹在里面。
他步步紧逼,沈婙被惊地说不出话来,不得已步步后退,直到自己已经抵在墙上,退无可退,她这才抬眼看他。
见她不说话,顾蕴简继续道:“你知不知道,这是她留给我的东西!是她唯一赠与我的东西!”
“别人的心爱之物,到了苏小姐这里就是这么被对待的。”
沈婙来不及思考他说的人是谁,只一股脑在想:他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的?
自己的把柄岂不是全落在他手中了?
“我算计王妃的位置,上京哪个贵人的位置不是算计来的?殿下以为谁都能生在金尊玉贵的皇家,生来就居于高位,见底下百姓只需看蝼蚁一般,等着他们供奉,等着他们跪拜吗?谁人不是又争又抢,才能在朝堂之上握住一丝权力?”
“即便是贵如殿下,只需躺着也比我们高贵的殿下,难道就没有算计了吗?难道就阻止别人的算计吗?”
“当年要不是沈将军遭人陷害,殿下哪来的机会率大军出征?殿下难道不是背后推波助澜的一员吗?”
沈婙盯着他的眼睛看,她的目光也如同利刃,带着锋利的光芒,下一秒就能刺穿他的眼球。
“没有。我没有。”
沈婙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几句话,只知道等她说话这些时,顾蕴简已经回过神来变得平静了,他只是拂袖转身离去,并未多说一句话。
沈婙抓着手中的鱼儿,静静地盯着这条小鱼。
她想起来了。
这把剑是在哪里见过。
这是她当年赠与队中一少年的剑。
少年求知若渴,夜夜训练,总是向她请教诸多问题,跟着众人别扭小声地叫她师父,后来她意外得了一把自己用不惯的长剑,又恰巧撞见少年的剑有了裂痕,便顺手将长剑赠与了他。
当年的少年,竟然是他。
所以她刻意又提起了沈婙,顾蕴简肯定也在猜测,猜测自己到底是谁。
她是吗?
似是非是。
她不能是。这样一把利刃悬于头顶,她不敢是。
顾蕴简看起来对她心心念念,可是当年沈氏出事时他可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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