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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谋逆

小说:

授衣

作者:

苏枕澜

分类:

穿越架空

沈婙能感觉到每一道剑都杀气十足,寒光银刃,都渴望着鲜血。几人目光灼灼,都等着她先动手好一拥而上。

沈婙也在等,她紧攥着手中的剑,但始终没有先迈出那一步,而是环视他们的表情,思考打胜逃出的可能。

这有些难啊。

此刻风也萧萧地吹,雨水打在她的脸上顺着睫毛往下流,身后绑着的人如同死尸一般卸了全部的力压在她背上,她紧紧攥着剑柄,手指已经因雨水和一动不动的姿势变得有些许僵硬。

她后退一步,岔开腿,重心向后警惕地看着这些禁卫。

正准备开始战斗,忽然胃部开始绞痛,一股鲜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像屋顶上飞檐上落下雨一样呈一个弧线往地上冲,几乎要将原本被雨打湿变得灰色的地面染成红色。

随后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面色发青,就像脖子被遏制一样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她双膝发软,支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脆生生地跪了下去,整个人瘫倒在门框边上,身后的顾蕴简更是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地上,骨头落地的声音都听得清楚。

沈婙满身的鲜血,眼看着也要昏迷了,怎么办?

要怎么办?

不能死在这里。

她看着周围围过来的禁卫,她用衣袖一抹嘴角,强撑着用了最后一口力气对他们道:“林泽柳假传圣旨,要毒杀韩王和我。”

“你们但凡还想活命,就先通禀圣上!”

她说这话时眼神坚定,不卑不亢,不像是重伤之人,反倒像是在战场上号令万军的大将军。

“即便韩王真的有罪,也不能在没有被褫夺身份的情况下死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几人原是看了林泽柳奉的圣旨,下定决心要将韩王和苏婧囚禁在府中,待搜出罪证就要将人押回宫中,圣上令三司会审。

如今也反应过来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说好的只是看好两人呢?这,这怎么好端端的会中毒?”

“遭了,这是要栽赃我们啊!禁卫长呢?快去找他!”

“快,去叫医官。”

几人手忙脚乱将人抬回内殿好好安置,医官一来见顾蕴简的模样便吓了一跳,“这这这——”

他捋着花白的胡子,颤颤巍巍地用满布皱纹的手去摸他的脉,而后又不死心地翻看他的眼睑,舌苔等,最后沉重地摇摇头。

“可痛禀圣上了吗?”他未提及病情,只向几位慌乱的禁卫问道。几人被问得更加心惊。

“这是和太子殿下中的一样的毒啊。”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般,几人的天都塌了,而圣上的门还未叩开。

几人用尽办法也还未能面见天颜,其中一人起身,深吸一口气道:“殿下出事乃诸位渎职,办事不利是杀头之罪,可若是林泽柳假传圣旨,为的是杀了韩王,太子,而后逼宫,咱们就是伙同他谋逆了!

不如咱们拿着禁卫的令牌,将韩王殿下带入皇宫中求见圣上,将实情一五一十讲来。“

“杨建,李铭,你们二人则去将不在宫中当差的禁卫都找来,大家穿好盔甲,拿好武器,在皇宫各个地方守好,以备几人谋逆。”

他再三说出谋逆这个词,几人吓得更是觉着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却没人敢捂着他的嘴叫他不许妄言。

毕竟,按眼下的情形,林泽柳假传圣旨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谋逆只怕也确实在他的计划之内。

几人说着,就将顾蕴简裹了起来,绑在背上,带着他进宫去了。

匆匆忙忙,就像抓着一颗即将要爆炸的心脏东窜西跑,魂都丢了一半,满脑子都是满门抄斩,谋逆几个词。

独独沈婙一个人被剩下的医官照看。

“唉,也不知道能不能活。”

“还是扎针试试吧。”他取出一枚针看了又看,就在要扎下去的瞬间,沈婙两眼一睁,从床上坐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情况?”

顾蕴简倒下的时候她就隐隐感觉到不对劲了,她感觉顾蕴简不会是一上来不先说明局势,而先嘲讽自己处境的人。

在她的认知中,只有此乃必败之举,并且自己也不想再斗之时才会露出自嘲的笑容,假装释然实则根本放不下地忆往昔两句。

医者“咳咳”两声,便变了声音,少年清冷的声音不正是那日延山军营之内曾为她疗伤的医者吗?

他取下黏贴的假胡子,又恢复了原先的模样。

“给殿下下毒是下策。”

“我们线索少,又与殿下断了联系,与我共事的姜姑娘提出引蛇出洞。她放出消息后以身为饵,亲率人上山寻玉壶蛇,果真有人试图截他们。”

“我带着人在暗中偷袭,将那群匪徒抓住,奉太子妃之命没有扣押先审,而是直接送入刑部。谁知又被人将计就计了,那群匪徒一进刑部,便有密信递给了圣上,说匪徒所用凶器全来源韩王府,圣上只需派人一搜就能找到大量证据。”

“待我们得到消息时林泽柳已经带着人踢开了韩王府大门。”

“方才那位施号发令的禁军便是你们殿下的旧识吧?”

沈婙这便清楚了,情急之下戚泠便做主串通那禁军,险中求胜。

查处兵器,韩王府肯定是有私藏的兵器的。

“是。光靠殿下一人辩驳怕是也困难。”戚泠叹气道,“只是现下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好办法。”

“不是抓到劫匪了吗?为何不审?”

“人已在刑部了。这会应当是孟琛、陈银璀、朱尚堂几位在审。”

“个个都是心怀鬼胎的势利眼。他们审?”沈婙冷哼一声,“你跟在太子妃身边治疗时疫,又忙着看太子的毒,可在太子妃跟头混出个说话的脸来?”

沈婙带着些嘲讽道,这里边有太子妃的人也就罢了。戚泠知道整个计划,竟然也不稍加阻拦,先行审一审。

不知道是蠢还是连脸都没混熟。

戚泠好像能读心一般冷眼对上沈婙道:“我定然是劝过她的。她自己一意孤行,也不知道是听了谁的谗言。”

“和其他顾氏人一样傲慢,嫁给太子也算他们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

沈婙听了也赞同,却转念一想——

等等,不对。

“那太子的毒是真的有法子治吗?”

戚泠摇摇头,“也许,这只是姜氏的推测。就跟传闻中镜莲可治疗百病一样,她说玉壶蛇但可解百毒。但是镜莲难得,玉壶蛇亦是。”

治不了?

那她这是何意?懒得追究凶手了吗?

人若是已经醒了,她想先放放再去追查凶手倒也罢了,现在这个时候她相信旁人就有些不对了吧?

“跟我走,快!”

***

解秾华已经许久没有阖眼了,堆在东宫中的奏折如山高,太子一直不醒,她的孩儿又染了风寒,这几日她一直衣不解带地照料他。

直到姜砚青提出以身饲蛇,兴许能找查到一些线索,她眼中的光才又亮了些。

她斟酌再三,才提议这个想法。

她设下了完全的准备,却也不能保证姜砚青会不会出事,若是她出事,能救阿尧的人有少了一个。

可是既然是有法子,那总归是要试一试。

到了如今的地步,她心中却隐隐希望引出来的是真的玉壶蛇,而非劫匪。

解秾华提笔处理堆积在宫中的奏折,眼中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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