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倾盆落下!
婴儿的哭啼声惊醒潮湿的午后,刺入人心深处不可直视的晦暗诡谲。
姜刺本来不想扯嗓儿瞎嚎,架不住身体针扎似的疼,疼死了,那疼具体怎么形容呢?
比她对抗控灵钟,灵体熔化成剑丸,剑丸熔作三寸小剑时还要炸裂,一呼一吸间仿佛有无数暴雨梨花针往她筋骨血脉狠狠刺去。
超大号惨绝人寰的刺猬。
疼!!!
她自觉此番模样跟过年要杀的年猪没两样,使了劲儿腿脚乱蹬,嗓门清亮,好一鸣惊人的阵仗,骇得满屋子人以为大白天撞了鬼。
姜韵宠溺地搂着看起来就脾气大的娇娇女,眉眼温柔:“别怕,是活的。”
活的?
那不就成活见鬼了?
这更可怕了呀!
一时没人说话,注意力全放在活力满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奶娃娃身上。
姜韵捏着锦帕细心替女儿擦拭眼泪:“她缘何一直哭?是饿了吗?”
啊?这是哭不哭饿不饿的问题吗?寻思着她们也没眨眼,明明生下来的是死婴,一下子活了,不奇怪吗?
问出的话无人应答,姜韵慢条斯理地掖好襁褓一角,眼皮轻掀,声线凉凉:“怎么,有心事?”
忐忑慌张的一干人:“……”
嗯……
忽然就不慌了呢。
您开心就好。
既认了这孩子是亲生的骨肉,谁又能指摘什么?再说了,这么好的家主怎么就不配上苍格外眷爱了?
多正常,哪里奇怪了?不奇怪啊,死去的孩子活过来,是天意使然,是她们家主行善积德、感天动地应得的福报!
对,是福报,所以降生的小主子也是福星呀。
对家主盲目的信靠服从压过当面见识‘死去活来’的惊惧,众人心肠顿软,“孩子哭得凶,应该是饿了,家主,您看……”
姜韵不舍地移开眼,遗憾身子虚乏没精力乳养她的阿赐,态度松动:“让乳娘多留几分心。”
“是。”
凝滞的气氛流转开来,该报喜报喜,该吃奶吃奶,该休养的休养,各自都有各自的安排。
小姑姑顺利产下一女,人没事,孩子也好,姜大郎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随众人拱手道喜。
得知姜韵要卧床休养,见不得风,是以没法招待亲戚,满大家子,放下提前备好的登门礼,怎么来的怎么回。
平安巷姜家恢复以往的平静,平静之中洋溢着热腾腾的喜气。
她们喜上眉梢,姜刺却是有苦难言,小娃娃的身体,控制不住嗷嗷哭,疼到现在约莫也猜到是怎样一回事。
剑灵诞生于仙剑,本身是从无数强者剑意中脱胎而出,真灵越霸道,越要用至强容器做鞘。
或许这正是大长老说她在外面长不大的原因。贸然断开与仙剑的联系,剑灵只会渐渐衰弱,直到在天道镇压下散灵重归天地。
这就是不愿受制于人、不甘做囚徒的下场。
天命要剑灵困守仙剑等待天命之子到来,然后心甘情愿当个傻子去填魔狱,助德不配位的人青云直上,立地成仙。
凭什么?
她活该为奴受辱?
乳娘一声惊呼:“小主子身体好烫,快去请大夫。”
下人们有条不紊地动起来。
凡人身躯容不下强横的真灵,真灵打定主意要在这具早就死去的躯体焕发新生,而肉身能承受的阈值有限,姜刺双眼紧闭,承受莫大苦楚的同时不忘用剑气来回交织地在体内打造灵基。
放眼渡安郡,这也许不是最适合她的躯壳,却是她最想要的。
她的野心没必要让无辜的稚子付出生命的代价,所以夺舍行不通,她顶多是借尸还魂。
无上剑城的人一口咬定她离了养剑池长不大,她偏要长大,要把自己重新养一回。
再次被她不肯折损的心气震动,天书小金大声道:“刺刺,我来助你!”
在肉体凡胎的基础上建造能容纳仙剑真灵的灵基,胆大的设想说出去能震惊大半个修仙界,在一人一书的不屈不挠下,七天后,灵基初成。
虽然瞅着挺那啥,和构想中的豪华殿宇差了千八百个太上青倨,不漂亮,更不惊艳。
可就是间破茅屋吧,那也是成了。
灵基初成,意味着姜刺在这凡体里扎了根。
有利有弊。
利嘛,她凭本事又当人了,不用再去面对散灵重归天地的窘境。
至于弊端……凡人上限自然抵不过剑灵的上限,可上限,不就是用来打破的么?
即使在这身体扎了根也不意味着她是一般人,她还是剑灵,是这世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独一无二胆大包天的仙剑真灵。
问题不大。
胖乎乎的奶团子四肢伸平躺在雕花红木床睡得昏天暗地。
一连烧了七天,愁得屋里的人整夜不敢合眼,好在烧成烙铁都不影响她嘬奶,第七天,热度离奇地降下来。
这么个生来自带奇异的孩子……
姜韵坐在床沿面容难掩憔悴,短短几天功夫,身子又清减了,徐徐叹一口气:“真是小讨债鬼。”
小讨债鬼不负责任地呼呼大睡,众人紧绷的神经得以舒展。
“是个有福的。”
“歇着去吧,我来陪陪她。”
下人们低头应是,一连几天的折腾,她们的确累得不轻。左右婢子不放心家主一人守着,执意不肯动,姜韵想了想,索性由着。
饱饱地睡一觉,醒了就吃,困了再睡,经过全新改造的身体处在虚弱阶段,姜刺完全将自己当作小猪仔来养。
这日吃饱了歇在姜韵怀里,总算有闲心打量她这一世的便宜娘亲——素面朝天,墨发朱颜,顶顶标志的美人,一双眼含情时软若春水,冷起来也有大雪冰封的威严凛冽,笑和不笑都有不可描摹的风情。
平安巷姜宅仅仅是姜韵名下一处不起眼的房产,祖籍在渡安郡,打下的根基却在千里远的帝都。此次专程回来待产,据说是受了高人指点……
小孩子眼眸清澈好似天上亮晶晶的星,直勾勾望着,姜韵怜爱之心满涨:“阿赐?”
好直白慷慨的爱意,迫得姜刺慌忙避开。
“她应该知道我不是她血脉至亲……”
天书小金“嗯呀”一声:“她精着呢。生下来是死婴,转眼活了,想想都有蹊跷。但她依然爱你,甚至失而复得比之前还在乎。早在你心跳开始跳动的瞬间她就决定爱你了。爱是藏不住的。”
“太莫名其妙了,她不怕我是哪里来的精怪?”
“刺刺,爱本身就是最刺激不讲常理的豪赌啊。”
“……”
姜刺表示不能理解,心里嘟嘟囔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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