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后。
雪花飘飘。
帝京繁华,能人辈出,自家孩子情况特殊,为免多生事端,姜韵问过阿刺的意见,最终选择在渡安郡长住。
姜家主家大业大无法整天围着女儿转,定好‘一年至少出一趟门,一趟少则一两月,多则三四月,顶天不会超过半年’的规矩。
家庭、事业两不误,干劲满满,六年内产业翻了三翻,当仁不让的清凤朝商界传奇。
和她的锐意进取相比,姜刺在她这儿得了甜头,这几年越活越往回倒。
个子长了,奶团团伸展开,长成水灵灵的矮萝卜,心理年龄不见长,大有狠狠奖励自己可劲逮着姜家主一人薅的偏执。
三辈子好不容易遇到爱她入骨亦爱她性别的亲亲阿娘,童年悲惨阴影全指望姜韵为她抹平。
姜家主不在家,姜刺忙得飞起。
关屋里冲刺《八轮八转天地无极碾磨经》的二轮二转。
三年前她尝试过,失败了,神魂碎成渣,好歹肉烂在锅里,有一轮一转的根基,总不会伤成傻子。
那次受伤足足养了半年,姜韵推了生意场上所有事,安下心来陪护,等人好了,马不停蹄铺展她的商业帝国。
姜刺理解她这些年费心扩张的原因——有个奔修仙路前程大好的前赘婿,前赘婿心窄到亲骨肉都要残害,保不齐腾出手会再来一次。
姜韵在努力加添己方天平上的筹码,生意做到归元门,与天人有了直接利益捆绑。
其中虽说有挚友搭桥牵线的人情在,但能和天人为友本身就证明她的不俗。
归元门愿与之来往,一是给首徒面子,二嘛,姜韵太过争气,是最优选。
做娘亲的这么能耐,为人娇女怎能裹足不前?
《碾磨经》,二轮二转。
——冲!
冲不到半个时辰,血水、汗水顺着额头滴落,场面很是骇人。
这回没姜韵搂她入怀,想喊娘对方都听不到,姜刺血呼啦擦的小脸绷紧。
灵台深处充斥银灰光芒的神磨轰隆碾动,寸高的小人儿没有反抗之力地被碾死,重聚,再被碾死,碾成灰,死灰复燃,直接跳起来,腿短,还笨,来了个平地摔,背着身遭磨盘平平整整碾了圈。
比纸片人都惨。
死死生生,颠来倒去。
寸高的小人儿连可怜的一寸都没保住,沦为半寸。
正应了那句话,人小成精,浓缩的全是精华。
憋屈够了,小人儿振臂一呼,一条胳膊在神磨碾压下……
断了。
不要紧,人有两条胳膊。
仅剩的那条胳膊好似盘丝洞的美艳蜘蛛怪,带吐丝的,不止它自个吐丝,还会勾.引其他蜘蛛怪不停地吐吐吐,一条条紧密粘稠自带灵意的丝线从筋骨血脉涌动,勾连的都是姜刺不舍昼夜修炼出的神魂之力。
神魂凝成茧,包裹全身,茧又造化成金刚不坏钟。
神磨二转,钟声自震……
攻守相遇,整个灵台禁不住震颤发麻。
姜刺死守牙关,不吭一声。
隔着门里面的血腥气沿门缝钻出来,婢子咬着手帕,脑门一层冷汗。
若非家主临行前的嘱咐在稳稳发挥作用,她都不敢杵这了。
知道的会说少主闭关苦学,不知道的还以为躲里头大吃猛吃活人呢!
得流了多少血。
气味才能掩都掩不住。
一轮一转是修行此功的门槛,挡在这道门槛外的就有不计其数心高气傲的修士。
为这一轮一转姜刺都不把自己当人了,豁出去折腾,好在成了。
苦磨二轮二转,磨成,她用了六年。
神魂所铸的金刚不坏钟碾成齑粉,神磨等待二十息,重归灵台。
起!
生机乍现!
姜家宅院上空,风云涌动。
打猎归来的橘灿灿‘猫咪’脖挂金色铃铛,猫头高昂,猫眼一瞪:“滚!”
异象畏畏缩缩躲进云层,仿佛放了个哑炮。
大获全胜。
猫猫胸膛挺起。
刺刺!
等我!
我回来啦!!
胖橘四爪狂奔,毛茸茸蓬松松的大尾巴高高翘起,经风吹,身如麦浪,半空飘荡几缕绵细雪白的毛。
……
粉末堆里扑棱棱钻出三寸高小人儿,叉着腰,欣赏自己长高了的细胳膊细腿。
弥漫空气的血腥味倏地散了。
内室恢复整洁。
脱下不能要的血衣,小童声音清脆:“云团姐姐,进来吧。”
巴在门外求爷爷告奶奶的婢子五脏六腑落回原处,门吱呀一声响,她走进来,看到全须全尾粉雕玉琢的某人,一手捂住胸脯:“你呀,真真是吓死人,再来几次我心肝都要被你掏空了。”
她碎碎念地服侍少主梳洗打扮。
姜刺甜甜一笑。
笑起来怪能哄人,云团心口扑腾的惊悸这才散了。
从水里捞出来,换好娘亲缝制的新衣,乖乖顺顺坐在梳妆台等着扎小揪揪,一切收拾妥当,趁着云团出门销毁血衣的空当,姜刺舒舒服服倒在小竹椅,脚丫子翘着,合目假寐,神魂睥睨整座凡人郡。
市井百态,滚滚红尘,夹杂零星受追捧的后天三段武夫。
世人眼往上看,少有往下。
就如先天和后天,武夫和凡夫。
生来具备灵脉者,是天人口中的修道种,种子能不能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要看各人天资。
而后天不具备灵脉,另辟蹊径欲以武入道的那类人,称为武夫。
入武道七段,称宗师。破十段,为大宗师。
清凤一朝幅员辽阔,宗师和大宗师也是有数的。仅有的四名大宗师以军功赫赫的定北王最强,乃后天武道十一段。
饶是如此,照战力划分,哪怕是后天武道十二段,对应的也只是修仙界寻灵四小境的第四境——悟灵。
总结下来便是没有灵脉,汲汲一生都无法迈进开窍期。
但在人间,能做一名寻常武夫已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了。
结伴同行的三段武夫在众人簇拥下步入广月楼,不多时,骤起发难,一掌拍碎好一桌丰盛席面,羹汤菜肴落满地,请客吃饭的员外郎眼神惶恐,不懂哪里惹了二位祖宗不快。
“你!就那唱曲儿的!麻利下来陪爷吃酒,陪好了,赏你一个贵妾当当!”
唱曲的姑娘做的是正经营生,没料到会遭此羞辱,怀抱琵琶面露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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