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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18章:僵人想不开,

小说:

满级小白花有点茶

作者:

炫猴

分类:

现代言情

第18章:僵人想不开,琴声引我来到僵王墓

通往司律殿的路不长,但我跑得跌跌撞撞。

暮色沉得像铅,脚下的石板路在昏暗里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

分殿的门是敞开的,像一直在等人进去。

我握紧令牌,跨过门槛。

院子很大,比少灵宫整个庭院都大。地上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着细细的青苔,不像有人常来走动。

正对面是一座殿,黑瓦灰墙,飞檐翘角,檐下悬着两盏黑色的灯笼,光晕幽暗,照着紧闭的门。

我想去拍门,但我的脚不听使唤。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涌上来,像被人从里面拉了一下。

似牵引般,有什么东西在那座殿后面的更深处,等着我。

然后我听见了琴声……空灵,悦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溪水从石头上流过,又像风穿过竹林的声音。

这琴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似在跟什么东西说话,和什么人告别……

每一个音都干净得像刚从水里捞起来的月亮,落下来的时候却是凉的,凉到骨头里,凉到你忘记了自己在走路,忘记了自己在找人,忘记了自己是谁。

我的腿开始不由自主往前走,就像是琴声在推着我走。

绕过正殿,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回廊尽头是一扇月洞门,门后是一小片空地。

空地正中,长着一棵树。

尸柳树,我熟,每次我与司律君于梦里碰面都在这里。

它的根从地底拱起,像无数条僵死的蛇盘踞在地面上。树干很粗,树皮皲裂如干涸的河床,裂缝里渗着暗褐色的树脂,在幽暗中泛着血一样的光。

枝干向四面八方伸展,遮住了整片天空。叶子是墨绿色的,每一片都像一把小小的镰刀,边缘锋利得能割破手指。

风从树冠深处灌下来,带着一股腐朽的、潮湿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烂掉的气味。

琴声是从树里传来的。

我抬起头,想看清是谁在弹琴,但树冠太密了,密到只看得见层层叠叠的叶子在风中摇晃,像一千只手在朝我招手。

琴声越来越响,不是音量变大,是它开始往我脑子里钻。我听见的不再是音符,是画面——

一个少年站在树下,低着头,竹青色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手里没有琴,琴声是从树里传出来的。

“沈兴!”我大喊。

他没有回头,他往树的方向走了一步。

“沈兴!你站住!”

又走了一步。

“你听我说!你死了,地球照样会转!”

KAO!我TM在说什么!

“沈兴,你还年轻,还没娶妻,千万别做傻事——你听见没有!”

一到关键时候嘴就笨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远处,沈兴低头看着脚下的树根,那些虬结灰白,像死人手指一样蜷曲的树根。

“我……”他的声音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活得好辛苦……”

“你下来!”我往前冲了一步,然后琴声猛地拔高了一个音,像一根针扎进了后脑勺,我眼前一黑,脚下的地开始旋转。

不对,应该是我的脑子在转。

耳朵里的琴声变成了嗡嗡的轰鸣,像有一万只蜜蜂在我脑子里筑巢。

我蹲下去,双手捂住耳朵,但琴声似从皮肤、毛孔、每一次呼吸里往身体里钻。

沈兴消失了,转瞬我看见司律君的脸……

年少时的司律君!

他那时候还不是现在这副万年冰山的模样,深蓝色的瞳孔里没有冷漠,只有一种被钉在原地无处可逃的恐惧。

他跪在树下,面前是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裙的女人,她的头发很长,顺着腰际垂在地上,她嘴唇微张,像是在说什么……

她的脸上只有决绝和冷漠。

倏然,暗红色的火焰从那个白衣女人的身上窜起来,从里往外炸开似的,她的身体像是一盏被点亮的灯,灯芯烧断了,火焰从裂缝里往外涌……

女人举起双手,暗红色的火焰犹如一条飞龙,穿透他的身体……

他的嘴唇在动,但暗红色的火焰很快吞噬了他的声音,舔舐他的衣角……像蛇一样沿着他的袍子往上爬,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躲……

火焰爬上了他的手臂,他的脸上映着火光的颜色,整个人开始燃烧……

他的嘴唇还在动,这次我看清了——

“母后……”火光中,他颤抖着手伸过去,却什么也没抓到。

火焰猛地一窜,吞掉了他半个身子……熊熊烈火似在呼呼地嘲笑,笑得像风穿过枯死的树林。

然后,另一个少年出现了——

他身量颀长,四肢修长,骨架分明,像一柄还未完全开刃的长剑。一头墨蓝色长发散在身后,发尾带一抹极淡的幽蓝,像月光落在冰面上折射出的冷光。

他的脸和司律君有六七分像,但线条更锋利。眉骨高而利落,眉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天生的不驯,像是随时准备跟这个世界翻脸。眼窝比司律君更深,嵌在里面的那双眼睛半阖着,像没睡醒,又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似乎看多了身份带来的枷锁,看多了所谓“天命”把人从一个深渊推到另一个深渊……

他像一柄被随意搁置在角落里不张扬的绝世好剑,积了灰,剑鞘都旧了,但你一看就知道它有多锋利。

他站在那里,墨蓝色的长发散在身后,发尾那一抹幽蓝在火光中几乎看不见……

“你真的要杀死自己的孩子么?”

“他不是我的孩子!”极致的冷漠。

“你不需要孩子,但他是我的弟弟!”冷静且坚定的声音。

“龙昼!他已经害死了你父王,现在还想害死你母后我!你是我的好孩子,但他不是!他只是寄生在这副躯壳里的怪物!”

“在你们主动将自己献祭给僵王的时候,整个冰渊龙族就已经是怪物了,不是么?”

他走进火光,义无反顾抱住了燃烧的少年。

“阿耶,别怕。我说过,没人可以伤你。”

画面碎了,琴声又变了。

这次眼前出现的人——是沈剑!

画面从一片灰白的混沌中猛地撞进来,像有人把一面墙砸穿了。

他面前是一面青灰色的山壁,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有些是旧的,被雨水冲刷得发白,有些是新的,还渗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石壁往下淌,在底部汇成一小摊黏稠的血洼。

他的拳头还抵在石壁上,手指的骨节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皮肉翻卷,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头。

他在把自己往石壁上撞,一下一下,像一只被夹住了腿的猎物,在啃自己的骨头。

尸毒正在他体内窜行,像一条烧红的铁蛇,从他的肩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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