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后面反正有人保护她们,基本没有安全隐患,所以两人高枕无忧地依然在大理度假。
大理是一座适合放空躲避尘世的城市,每天在洱海吹吹风,基本能忘记烦心事,时间过得很快。
宏大的世界偶尔短暂稀释一点小痛苦,不成问题。
在新酒店修生养息的两天,周茉想起自己在九爷那儿打听到的故事,就开始给别蓠讲。
别蓠和她一样,北京出生,长时间在欧洲生活,所以对东南亚的故事一知半解,读过一些也忘得差不多,所以听起来也觉得很梦幻,像电视剧一样。
其实东南亚现在确实还没完全进入民主时代,譬如泰国与柬埔寨迄今为止依然是君主制,柬埔寨的首都就是金边,那个凌光矿业总部所在的城市。
柬埔寨这个地方,在东南亚这几个国家中,它的历史算是浓墨重彩许多,这个国家目前的君主制是在曾经两度被废改革之后,过了二十多年,再次死灰复燃重登舞台的。
而缅甸的王朝结束史,相比较柬埔寨的国内两党之争卷土重来就显得要可歌可泣很多。
缅甸是被英国由三次战争吞噬的,六十多年,力挽狂澜于既倒,无奈功败垂成,国王被俘虏。
王朝结束得惨烈又辉煌。
但这些都跟外国人没什么大关系,尤其是这些年东南亚局势混乱非常危险,外国人不太适合孤身前往。
别蓠主要觉得能在近代中,在险象环生龙潭虎穴般的东南亚靠正经生意风生水起的人,是非常非常不一般的。
“他的家族那么厉害啊。”
周茉点头:“对啊,好厉害是吧。从那九爷六爷对他死心塌地的模样我就感觉这人真的不一般。
九爷还说你要是死了他会摧毁那个人的大本营给你陪葬呢,绝不会白死,他自己就能摧毁,牛得很。
虽然我说那有什么用,我的阿蓠才重要。”
别蓠莞尔,抱着她靠在一起:“澪澪,让你担心了。我也没想到一紧张我的头就那么痛,痛得能晕过去。”
“我们接下来好好休息,你的身子一定要养好。”周茉心疼不已地为她轻揉脑袋。
别蓠点头。
想起游嶙总惦记着回德国后给她治病,她跟周茉说了这个事。
把那天下午的聊天全说了,周茉听得快死了。
“呜呜呜阿蓠,你不能死,就算死了你不要跟着他去仰光,你的骨灰我塞在瓶子里挂在胸前,我带你去环游世界呜呜呜呜。”她崩溃地埋在别蓠胸口,“阿蓠你不要离开我,死也要跟着我。”
别蓠失笑:“胸口的瓶子才能挂多少呀?那你塞一瓶,剩下的给游嶙。”
“……”
周茉抬起头,气呼呼道:“不行,他要是后面结婚了呢?你在他那儿算怎么回事嘛,他老婆把你骨灰扬了怎么办。”
“算正宫,没事的,没人欺负我,欺负我就半夜去找她。”
“……”
周茉在她挑眉中意识到她的抽象,失笑,不再聊了。
别蓠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
周茉瞧了眼,问:“看什么?”
别蓠摸了摸她腕骨的黑色佛珠,“他手上也有一条佛珠。”
周茉掐她的脸:“缅甸是千佛之国,他在仰光就是王有佛珠太正常了,你别想他了啊啊啊。”
别蓠笑,不再想。
休养了两天后,大理天气完全放晴。
她们租了辆跑车去环游洱海,去三月街逛街买菜做饭,去苍山坐缆车,在大理慢吞吞待了十天,又去了丽江,香格里拉,西双版纳。
统共在云南待了一个月整,才离开。
期间虽然没有和保镖正儿八经地碰过面,但是别蓠能感觉确实有人在不远处保护她们,总有人跟着的影子,无论早晚。
起初有点不习惯,但是期间有次在骑自行车过程中被人撞了下,对方气势汹汹倒打一耙欺负她们两个女孩子的时候,人群中闪现出来的两个保镖挡在了她和周茉面前。
那颠倒黑白的男人见此,愣住,一下子飞快地转身走了。
别蓠来不及感谢,保镖已经又闪身不见了。
两人只能作罢,不过后面玩起来更加安心没节制了。
离开云南已经是五月中旬。
这一个月,别蓠和他联系过,他回国了。
是的游某人又回国了,这趟回哈尔滨。
她问他,松花江的日落是不是很漂亮?她听周茉说过,周茉的外公和妈妈是哈尔滨人,她每年回国都会去哈尔滨。
问完那天下午,手机进来了一张日落照。
别蓠看到了照片中有哈尔滨很出名的松花江铁路大桥。
江面落日熔金,血红如画,波涛潋滟,江鸥自由纷飞。
美好到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就是松花江的……日落啊。
别蓠想象了一下男人站在江边的模样,血红晚霞如绸缎般撒在他手工西服上,保镖隔着几米位置笔直地伫立在他身后。
他举着手机拍照,脑海里想着“阿蓠”这个人。
她特别想和他一起看,一起吹松花江的风。
回德国前她们拐道去了泰国,周茉要去曼谷看演唱会。
东南亚虽然永远都是夏天,但这个季节的泰兰进入了盛夏阶段,是一年中最不适合旅游的一个时间点。
所以演唱会结束第二天她们就没有什么计划了,白天在酒店玩,晚上才出门逛一逛街。
期间也不知道是天气热还是怎么的,别蓠头痛,动弹不得,所以有一周是几乎足不出户在酒店里养身体。
意外地在曼谷度假般地待了近半个月,那个晚上两人去了曼谷最大的商场暹罗天地吃了个饭。
饭后彼此抱着一杯鲜榨芒果汁在商场里看饰品。
周茉看上了个珍珠手串,别蓠则在隔壁摊位看泰国本土服饰。
周茉拎着新鲜到手的两条珍珠手链跑了过来,“买了买了阿蓠,我戴红色的你戴绿色的~我们戴同款。”
明珠奇宝家里堆放不下的人,跑到商场里买一条伍佰泰铢的手链,还买得很开心。
别蓠笑了。
“我想买个裙子。”她提着裙子给周茉看,“我们去芭提雅度假的时候穿。”
“好啊好啊,去海边适合。”周茉摸了摸她手中的裙子,“那我要绿色的,我们换过来。”
别蓠点头。周茉马上一边打开钱包一边让老板打包,一条红色一条绿色。
找回来的几个硬币被别蓠接过去,随手放钱包收好,两人一起往商场外走。
不早了,暹罗天地这边去酒店交通有点不方便,不能玩太晚。
附近没地铁,她们要打车去地铁站。
本来可以直接坐到酒店,但周茉晕车,曼谷又非常塞车,走走停停的对晕车人来说是酷刑,所以她们出门尽量选择地铁。
车子很快来了,不过曼谷交通确实极其堵塞,到地铁站已经十点半。
外面下雨了,两人匆匆跑到了地铁旁边的商场门口躲雨。
“明天应该没那么热了,可以玩了。”周茉兴致勃勃地说。
别蓠点头。
斜风细雨不小,周茉趁机去摸身上的背包,想先准备点零钱坐地铁。
曼谷地铁还不支持支付宝或微信,信用卡也不能直接用,只能用泰铢购票。
不过把手掏向包包的时候,她发现背包盖开着。
而手摸进去,空荡荡的,没有钱包的痕迹。
周茉马上低头看背包。
里面果然除了一小包纸巾和一小盒晕车药,没有其他东西了。
周茉震惊地抬眸看商场门口被雨水打湿得能反衬出人影的黑色地面,她刚刚跑来的路上一片都干干净净,没有她粉色钱包的踪影。
她马上扭头跟别蓠,说:“阿蓠,我的钱包丢了,可能在出租车上。”
别蓠瞬间抬头。
四目相对,接着她也马上环视一圈附近的地面试图找一找,但确实没有。
“唔,我身上就剩下几个硬币,刚刚全付车费了。”别蓠说。
周茉知道,两人平时出门就一个人带钱,她觉得钱也有重量不让别蓠带,所以平日付款由她来。
刚刚准备付车钱时,她那边刚好有从商场买东西找的零钱,所以就由别蓠付了。
周茉说:“你的护照呢,带出来了没?我们去换泰铢。”
别蓠:“带了带了。可是你的护照在钱包里,丢了怎么办?护照才是关键的。”
“你联系一下司机,看能不能找到,如果司机说没有,也可能是在其他地方丢了,那就报警试试看吧。”
“好。”车子是别蓠用手机打的。
她利索地打开手机,进入打车软件给司机发了消息询问钱包的事。
末了就拉着周茉进了背后的商场。
曼谷换现金最方便的地方就是找商场,一般里面有专业的换汇品牌店,并且汇率不错。
快十一点,又下雨,商场里基本也没人了,很多专柜都已经关门。
两人转了一圈,没看到换钱的地方。
周茉有点担心,找到一个还没打烊的卖表专柜,朝那个埋头在修表的小哥用英文问:“你好,打扰了。请问这里有没有换钱的地方。”
小哥抬头,用不太流利的英文说:“关门了。”
周茉震惊:“啊,已经关门了?”
小哥指了指自己的腕表,微笑说:“太晚了。”
别蓠蹙眉,又问:“那你知道,这附近哪里还有可以换钱的地方吗?”
小哥指了指商场门口:“右边有地方可以换。”
别蓠:“右边?好的谢谢。”
两人马上跑出去。
外面还下着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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