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洛云峥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因那个女人白日里突然拉住他,说了那句莫名其妙的话,扰乱了他的心神,所以他晚上才会梦到她。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仅此而已。并不是道心崩溃,也不是修行不稳,只是一时的……意外。
他在心里把这些话说了一遍又一遍,试图说服自己。
他四仰八叉地躺着,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梦里的女人,主动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她喊了一个名字:“阿猎”。
那是她丈夫的名字,白日里她错认之时,也是这么喊他的。
不过,梦里的她喊那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是颤抖的,带着哭腔,娇媚得很。
洛云峥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想到那两个字的时候,胸口抽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了一下。
他起身,盘腿坐下,开始打坐。
灵力在体内运转了一个大周天,气血渐渐平复,不再有那些床榻之念。
他认为,他道心未泯,还能自救。
沈云青一夜失眠。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迷迷糊糊地合了一会儿眼。
再次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得老高。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刺得她眼睛发酸。
她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想起昨夜的事。
阿猎死了。
不是“失踪”,不是“也许还活着”,是死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被子掀开,下床洗漱。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是她爹安排人给她准备好的,料子很好,颜色素净,穿在身上比那些以往穿的粗布衣裳强了不知多少倍。
她对着铜镜照了照,把头发梳整齐,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沈沧山住在院落东侧的房间。
沈云青到的时候,他正在房间里打坐,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昨夜没睡好?”他问。
沈云青不想让父亲看出什么,扯出一个笑来:“没有,挺好的。”
沈沧山没再多问,站起身来:“我要去丹器堂一趟,你跟我一起。”
沈云青修行起步太晚,他爹找温沧远给看过,说用药材辅助调理一段时间,试试看。
“好。”她说。
沈沧山微微点头,带着她往外走。
丹器堂在主峰西侧,院门口种着灵树,院里面各种奇花异草,枝叶繁茂,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沈云青跟在父亲身后走进去,进了内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药草的苦香。
温沧远正在堂内整理药材,见他们进来,笑着迎上来:“沧山,这么早?”
“带云青来复诊。”
“温长老。”沈云青乖乖地喊了一声。
温沧远笑眯眯地打量了她一番,点点头:“跟我来吧,我先给你把把脉,看看接下来用什么方子。”
沈云青跟着他往里走,刚走到内堂门口,脚步忽然顿住了。
内堂里有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门口,正站在药柜前,和丹器堂的弟子说着什么,声音低低的,清清冷冷的。
沈云青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是洛云峥!
昨夜,她入了他的梦,她被他压在身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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