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快被日光烤成白色,伴随着刺耳的蝉鸣,这大概是一年中最炎热的午后。
狭窄的庭院种着一颗和体量不符的枫树,小小的女孩躲在树荫里,抱着已经僵硬的小狗,有些不解。
“妈妈,为什么桃子不会动了。”
女人放下铲子,擦了擦额上的汗,朝女孩伸出手:“放开它吧,潮。桃子已经死了。”
“死?是像妈妈那样吗?”女孩蹲下来,把小狗放进挖好的土坑里,“那桃子什么时候能醒来。”
还带着湿润的泥土逐渐淹没那弱小的白色身影,女人不做声,只是默默地将土坑重新填满。
有水滴落在坑里。
下雨了吗?
女孩抬头,白日高悬,天空依旧晴朗,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女人拍拍身上的浮土,站起来。
土坑终于被填平,只是那一块光秃秃的地皮透着死寂,和周围的杂草格格不入。
她牵起女孩的手,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再也不会回来了。”
“像姥姥……爸爸那样,再也回不来了。”
……
她从梦中惊醒。
从没拉好的窗帘缝隙能看到天还未大亮,陌生的床和环境让她反应了一会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这里是珀斯。
不是她从小生活的东京,也不是以为的应许之地悉尼,是她和安室透辗转才到达的新避风港。
伊尔迷比她想的还要难缠。
她这几天听到最多的话就是“走了,他要追上来了”。
伊尔迷如果从良当警察一定年纪轻轻就能破获多桩大案,他是个优秀的猎人,总能迅速识破安室透的障眼法,找到猎物真正位置的所在。
为了防止被网路追踪,安室透给了她一部新手机,在她的再三恳求下没有扔掉旧的,而是把它存在了银行的保险柜里。
她们像两个江洋大盗一样,不停变换交通工具,一路上尽量只用现金。
也不知道这次能在这里停留多久。
刚才梦到的是小时候的事吗,为什么会梦到桃子呢,是因为定春吗?但和记忆里似乎有些偏差。
她翻了个身,看到暖色的光从门缝透进来,客厅里隐约有人在说话。
穿好衣服蹑手蹑脚走到门边,她偷偷打开一条缝,客厅的人敏锐地听到这边的动静,看了过来。
安室透在打电话。
被发现后她也没了隐藏的念头,大方打开门坐在安室透不远的沙发上光明正大地偷听。
“好,我知道了,还不能确定对方的地点吗?”安室透穿着黑色的上衣靠在窗边,那是她在蚂蚁市场只用了三澳币买下的,他们走得匆忙,几乎没有换洗的衣物,感谢之前为期一周的穷光蛋体验,让她学会了怎么砍价。
安室透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他已经连续低烧半个多月了。他输掉的东西太多,上次的副本虽然大获全胜,拿回的赌注却不是他最想要的健康。
具体是什么她不得而知,反正安室透还没变回她第一次在副本时遇到的样子。
“嗯,很着急。”安室透没有避开她,反而看了她一眼,坐到旁边,她意识到这通电话可能也和她有关。
“没关系,一直以来都麻烦您了。”事情进展的似乎不太顺利,安室透很有礼貌地挂断电话,叹了口气。
“怎么了?”她打了个哈欠,抱着腿,把头支在膝盖上,太早起床还是有些困倦。
“还是没找到可以解除诅咒的人。”安室透揉了揉眉心,他的睡眠时间很少,她总觉得他眼下的皮肤眼色更深了。
想也知道不会这么顺利,毕竟是从没接触过的圈子,六人定律根本就是伪命题嘛,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还不如金钱来的稳固。
“啊,太可惜了……”她不走心地安慰。
安室透精力很旺盛,他迅速从失意中走出,拉着她站了起来。
“干什么啊?”她还不是很清醒,踉踉跄跄被安室透推回房间里。
安室透关上门,隔着薄薄的门板说:“快点换衣服,反正都醒了,去跑步。”
虽然是她提出让安室透为自己制定锻炼方案的,但并不代表她愿意在太阳都还没上班的时间流汗到像条在陆地上搁浅一小时的鱼。
她躺在床上,把自己裹起来,敷衍地回应:“好好好,知道了。”
“我只等你三分钟。”明明没有被威胁,但她总觉得这句话后面是不发音的“三分钟内还不出来你就死定了”。
她一脚踹开被子,不情愿地换上安室透同款的地摊上衣。
四小时后,她不顾形象,大口吃着当地特色的猪五花炖饭,这边虽然也有日式料理,但她吃起来总觉得怪怪的。
她需要能量,空腹的时候不应该做任何运动,她没在做平板支撑的时候低血糖晕过去简直是个奇迹。
她颤.抖着胳膊,心安理得地叉走安室透盘子里的马铃薯培根球,这种高热量的食物她以前为了身材是绝对不会碰的,但此刻,酥脆的口感混合着油脂,她甚至想再点一份。
碳水会带给人幸福,吃饱喝足,她靠在椅子上,出神地看着安室透慢条斯理品尝最后的食物。
她已经想不起来上次不打扮和男生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等陪安室透把赌注都赢回来后她要怎么办呢 ,感觉安室透不像会放弃参赛的样子。
唉,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眼前的问题还一.大堆没解决呢。
“附近的集市开了,要不要顺便去看看。”她说。
这是店主告诉她的情报,据说集市上有很多当地特色的小玩意,就算什么都不买,也是个消食的好去处。
安室透应允,她发现安室透大部分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
一前一后走在集市上,可能是周末的缘故,人有些多,她被本地的健壮阿姨撞开,扑到一个人背上。
“对不起——”
抱歉的话戛然而止。
被她撞到的人是典型的高加索长相,男人个子很高,十分消瘦,中分的头发有些长,看起来很疲惫,表情有些不悦。
她总觉得自己似乎见过这个人。
但这是在珀斯,怎么可能。
“和泉。”安室透穿过人群,只是一个转头,那个高个子男人就消失在人群中。
“怎么了?”看她在人群中慌张搜寻,他问。
她摇摇头:“没什么,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见过的人。”
“只是见过的人会有这么大反应?”
很大吗?她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被遗忘了。
可能是人太多的原因,她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我们回去吧,我不太舒服。”她拽着T恤有些变形的领口,感觉头也疼了起来。
她的脸色可能真的不太好看,附近的摊主大妈热心地挤走安室透,不顾她的推辞把她扶到摊位后面的椅子上休息。
“谢谢您……”她接过大妈递来的柠檬水,露出一贯讨好大人的笑。
缓缓啜着,她觉得自己状态好了很多,更贴切地说,是好了太多。
身上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她狐疑地看着杯子里的淡黄.色液体,安室透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蹲下来用日语问:“水有问题吗?”
“不,应该没有……”
安室透背过身闻了闻那杯水,喝了一口:“普通的柠檬水。”
她压低声音说:“可我觉得现在状态超棒,四十公斤的肩推能做二十组的那种。”
实际上她做五公斤都吃力得很。
“我甚至能感觉到刚才那个男人往哪里走了。”她喃喃说,“这简直是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