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向阳一人将这些饭菜扫荡干净,仉安只是埋头闷喝着酒,他平日里可是被沈辰管的很严,很少有机会能喝的尽兴。
陆修远看着他这副恨不得把这壶酒都干完的架势,问道:“安安,你是否有些不开心,为何低头不语,只是一直喝着酒?”
仉安抬起头,装作有些羞涩的模样,“还不是因为大师兄平日里不准我沾这些,这不是憋坏了所以一时有些放纵。”
陆修远:“原是这般,没事,待你成年后,大师兄就不会这般管你了,我和向阳当年也是这般惨兮兮的,但自从成年了以后,那可怎一个爽字了得。”
向阳放下手中的筷子,也在一旁搭着腔,“是的,大师兄这也是为了你好,等熬到成年了,他就不会再多加管教了,不过我还真有些怀念大师兄管我的日子。”
陆修远讽道:“怕是怀念那些挨揍的日子吧。”
“大师兄揍我代表他爱我,你懂不懂?”向阳翻了个白眼。
但他这般无心之话却引起了仉安的一些气愤,他细数和沈辰相处的这几年,似乎好像从来没有挨揍过,果不其然,在沈辰心中,他根本比不上陆修远和向阳二人。
他只不过一直是个外人罢了。
真是有够假惺惺的,仉安又猛得灌了一杯酒。
“说到成年,安安,我偷偷的告诉你,大师兄到时定会给你准备惊喜的,不过我可不能说,等你冠礼上你就知晓了。”向阳朝仉安炸了眨眼,买了个关子。
凡界一般是女子行笄礼,男子行冠礼,但修门却不同,不论性别,统一行冠礼,一视同仁。
听此话,仉安一点都不好奇,反正他又得不到,也本该不属于自己。
他只是回道:“那我可要好好地期待一番了。”
三人就这般说着小话,一壶酒很快就见底了,如今时候不早了,仉安也不想让其余二人多留,便借机把他们赶了出去。
待向阳和陆修远走后,仉安收拾好院子里的凌乱,就回了屋,不过没多久,就听窗外传来一阵扑簌声。
仉安打开窗,一只鸟儿就立刻飞上他的肩头,歪着头吱吱叫了两声。
这鸟儿甚是可爱,圆滚滚的,乌身白头,黑湫湫的眼睛里闪着还没通人性的光,但仉安听见它清脆的声音,就根本喜悦不起来,仿佛悬在头顶的剑终于落下了般。
但他还是进了屋给鸟儿找了些吃食,细细地喂给它。
鸟儿吃饱喝足后,甩了甩与肥硕身子不怎么相匹配的翅膀,摇头晃脑地飞走了。
见鸟儿的背影渐渐远去,仉安关上窗,最后环视了一眼他生活了九年的地方,他很爱干净,屋子里一尘不染。
将住处的玉牌放置在门口的石碑后,他观望了一会,终究还是转身离去。
与来时般,什么也没有。
***
藏宝阁位于南淮宗的南边,仉安到时,里面倒是还有挺多人的。
南淮宗上下不乏勤苦学习之中,尤其是这些愿踏入藏宝阁的,自然是其中翘楚,各各都垂头伏案,专心致志,有人来了也是充耳不闻。
这倒是方便了仉安,他如同一般弟子一样,畅通无阻地往上走去,越到藏宝楼高层,人就越来越少,最后在顶楼与下一层的交界处时,竟也只剩仉安一人了。
他拿出那枚通行令,放置在门上的凹槽处,白光在通行令边缘亮起,勾勒出它的轮廓。
厚重的铜门缓缓打开,仉安徐徐进入。
里面并不如同他所想般那般金碧辉煌,古朴陈旧的孤本整齐地排列在架子上,纤尘不染,看起来毫不起眼,根本想不到这其中一本拿出去都会引起腥风血雨。
这是一处很普通的地方,唯一一点儿鲜明的色调约莫就是正中心的一抹金,他一进去就被吸引住了。
仉安不知不觉地走上前去,那是一朵璀璨至极的金莲,似是世间的阳光都凝聚在此般,耀眼夺目。
金光流转之间,花瓣层层叠叠,吐着淡黄的蕊儿,通体澄净,高贵圣洁,那一刻,似是周遭的一切都被虚化了一样,仉安眼里只余了这朵天伏金莲。
不愧是神器,竟还有迷惑妖心之用,仉安连忙回过身来,开始查看天伏金莲的周围。
果不其然,它的周围被下了层层叠叠的禁制,单凭仉安可是解不开的。
还好有那女妖在,仉安心想着,那死绿鸟也不知好好查上一番,若没有女妖那番际遇,他自己就单枪匹马地冲了上去,也只能对着这天伏金莲干瞪着眼。
虽因柳府之事,仉安对着女妖有些许恨意,可如今事态如此,他也只能求助于她。
他从乾坤袋里掏出女妖所化的草编出来,还没一秒,就听“噗”的一声,一只活灵活现的赤狐就出现在仉安的眼前。
那赤狐不似在柳府时那般巨大,只是猫儿般的大小,她环顾四周,舔了舔爪,口吐人声道:“你这小狐狸,有点能耐啊,倒竟真的让你混进来了。”
仉安不想与她废话,“这些禁制我打不开,你快点把它打开,我们速战速决。”
女妖瞥了他一眼,决定先暂时放过他的不礼貌,她跳至天伏金莲附近,抬头细细琢磨片刻。
须臾,女妖道:“我倒是能解开,不过一解开的同时一定会招致这设下禁制的人,到时我们一定要拿起这破莲花就跑。”
仉安:“行,你将它们解开吧。”
女妖咧开嘴笑了下,露出雪白的犬齿,“别急嘛,反正如今又没人发现我们,倒不如先从这里拿些东西,再解开这禁制。”
仉安立马回道:“不可。”
“为何?”女妖调侃,“莫不是真把自己当成这南淮宗弟子了?”
“不是。”仉安觉得这女妖甚烦,一个小小的举动怎会被她曲解至如此,“太浪费时间了,我们快点搞完快点走。”
女妖可不信,她戏谑地看了一眼,没有再开口,她低垂着尾巴,开始解除此处的禁制。
这禁制过于繁琐,一层叠着一层,女妖在妖族可算得上是修为高深了,就连妖皇也要敬她三分的,可就算如此,这禁制解起来真是困难非常,她本事就不是什么细致耐心之人,此番操作下来,可谓是烦躁无比。
过了许久,女妖一条毛发蓬松的大尾巴猛得朝前一甩,终于,这禁制碎了。
没了禁制的遮挡,天伏金莲更加鎏金闪闪,漂亮到了极致。
与此同时,急促的警戒声在南淮宗的地盘里回荡,每个弟子都放下手中之事,边朝声源处奔去,边向同伴嚷嚷着发生了何事。
“真是的,怎么吵成这样。”处在声源旁边的女妖受不住了,一双狐耳下意识地折了下来,她修为高深,听觉自然也比常人或常妖高上几倍。
仉安立马伸手将天伏金莲放在乾坤袋里,抓起女妖就往外跑。
他跑到下一层,按照计划直接从窗处跳了下去。
烈烈风声作响,仉安滚到地面上的一处假山后,偷偷观望着四周,藏宝阁门口已聚了不少人,他若直接跑出去,怕是不行。
还好还有招。
仉安将女妖塞进怀里,乾坤袋里不可放活物,除非她像之前那样变成草编模样才可,当如今是万万不可能的,他也只能出此下策。
被塞到此处,女妖有些嫌弃地伸爪打了他一下。
理好衣襟,确实没有问题后,仉安便面色无常地走了出去,他希望没有人上前来找他,自己就能偷偷走了,但事不如愿,有认识的弟子看到他,打招呼道:“仉安,你也来的这般快啊。”
仉安连忙回道:“我就在附近,一听到声音就过来了。”
接着,他装出一副好奇又凝重的模样,“郑兄,你可知到底发生了何事?”
不少人已经冲进了藏宝阁里,若不是仉安拦着,这名他唤作郑兄的弟子怕也是得冲进去。
“虽不清楚,但无外乎是什么珍贵的法宝或者秘籍被偷了呗。”郑兄突然停顿思索了一下,“但别说,我入宗这些年,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警戒声响起,我听说……”
仉安懒得和他攀扯,他装出忧虑模样,突然插嘴道:“郑兄,我知道这警戒声响起时,所有弟子都必须到达,但前几日大师兄不是受了重伤被勒令不能出去吗,他这般死板,我担心他就不顾及自己身体就出来了,我想去把他拦回去。”
“害,这事我知道,你且放心去吧,若被问起来我就如实说就行了。”郑兄无所谓道。
“多谢。”终于摆脱他了,仉安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直接走了。
离了人群后,仉安便按照脑中的路线快速跑了起来,他走的全是偏僻之地,但也不时有许人经过,虽觉得仉安与他们反方向有些奇异,但忙着赶路,他们也并未有多加理会。
终于,趁着混乱之际,仉安跑回了青蔼峰,青颂密谋数久,早就在此地偷偷设了个传送阵。
在他的计划中,当仉安一到,他就会开启阵法,带着南淮宗里所有的妖回到妖族。
仉安拼了命跑着,不敢耽搁一秒,但他突然似是看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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