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包间的门被推开,进来的女人气场很足,黑色大衣剪裁利落,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眉眼间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
陆叙立刻坐直了身子,朝她挥手,语气却很轻佻:“嗨,老婆,想我没?”
那女人脚步顿了一下,脸上严肃的表情裂开一瞬,嘴角抽了抽,极力压制着情绪。
陆修望心里有点想笑,这位师姐看来又是一个常被陆叙恶心的人。
对方径直走到温白身边坐下,抬手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缓了缓情绪,这才把目光移到陆叙身上。
“说吧。”她放下杯子,语气严厉,“这回又惹什么事了。”
陆叙嘿嘿笑了两声,开始简单描述事情经过。说到那三个人的情况时还算正常,但提到自己的梦境,他的语速明显快了起来,几句话就想带过去。
温白的眉头皱了起来,方知衡的表情也沉了下去。
陆修望坐在旁边,看着这两人的反应,心里也不安起来。
陆叙说得轻描淡写,但这两个人的神色分明不对,这件事恐怕比陆叙表现出来的要严重得多。
另一边,陆叙话音刚落,方知衡就开口了,那语气冷得能掉冰渣子。
“陆叙。”
“在,老婆大人。”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陆叙眨了眨眼,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亲爱的,有话好好说,别这样,我害怕……”
“让你待在家里好好休息调养身体,你不听。”方知衡并不惯着,直接开口打断,“非要跑出来接活,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她往前倾了倾身,盯着陆叙的眼睛:“现在好了,惹上这种东西,你打算怎么收场?”
陆叙往后缩了缩:“我这不是……”
“你这不是什么?”
温白见状,赶紧打圆场:“师姐,消消气,小叙都这么大了,这种事他能处理——”
方知衡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温白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她重新看向陆叙,眉头拧得更紧了:“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状态?还敢往这种事里掺和?”
陆叙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他垂下眼,声音闷闷的:“知道了,师姐,处理完这件事,我真不干了。”
语气听着特别委屈,陆修望听着却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肯定是装的。
下一秒,陆叙的脚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好几下。
陆修望一头雾水,疑惑地看向他,陆叙却偏过头去,不和他对视。
方知衡盯着陆叙看了好一会儿,那双凌厉的眼睛里,怒气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下无奈和心疼。
她叹了口气,语气终于软下来:“行了,收起你这套。”
她靠回椅背,抬了抬下巴:“说说吧,打算怎么办。”
陆叙立刻来了精神,脸上又挂起那副没心没肺的笑:“简单,我先去A国摸摸情况,实在不行就回去找老登呗,这种小卡拉米他老人家随便解决。”
温白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又看了眼方知衡的脸色,没开口,方知衡没接话,只是看着陆叙,目光复杂。
陆修望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越来越确定,陆叙的身体状况恐怕有问题,而且处理这些事,也不是他说的心力损耗这么简单。
饭后,方知衡叫住了陆修望。
“你先留一下。”
陆叙回过头,眼神里带着点警惕:“老婆,这是
我小老公,他可不会说我坏话,你别瞎打听。”
“闭嘴吧你。”方知衡瞥了他一眼,“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陆叙转而警告陆修望:“你要是敢说些有的没的,今晚就自己睡地毯。”
陆修望好笑地点了点头,陆叙才放心离去。
方知衡坐回椅子上,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
“你叫陆修望?”
“对。”
“和陆叙什么关系?”
陆修望没有隐瞒,把自家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末了又补充道:“我很感激他,也很喜欢他。现在我想和他一起做事,不过还在考察期。”
方知衡挑了挑眉。
这小子年纪不大,说话倒是坦荡。“很喜欢他”几个字说出来,不扭捏也不遮掩,就那么大大方方摆在台面上。
她打量了陆修望几秒,八字纯阳,还是个处男,看起来品行还不错,她这才换了个话题:“我们这一家人,都不太爱和外人深交。”
陆修望没接话,安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陆叙愿意和你玩在一起,愿意和你开那些没正形的玩笑。”方知衡笑了笑,“说明你俩有点缘分。”
她看着陆修望的眼睛,语气变得认真了些:“也说明他不讨厌你,甚至可能……还挺喜欢你的。”
虽然陆叙的喜欢和他的喜欢并不相同,但陆修望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意一层层漾开。
他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方师姐,怎样才算有缘?”
方知衡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微微愣了一下。
“承者为前,负者为后。”她说,“人与人的相遇,是累世业力的交织,你今生遇见的人,可能是好几代人的善恶纠缠在一起,才走到彼此面前。”
“这种东西,强求求不来,推拒也躲不开。”方知衡的声音平静,却让人信服,“该来的自然会来,该散的也留不住。”
她看向陆修望,目光平和。
“道法自然,心之所向,便是你该走的路。”
陆修望垂下眼,消化着这番话。
“多谢师姐指点。”
方知衡点了点头,神情却渐渐严肃起来。
“还有一件事。”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推到陆修望面前。
“这里面有几件法器,你收好。你用不上,但可以给家里人戴着保平安。”
“陆叙这个人,你也看出来了,玩心重,说话不着调,什么都不当回事。”方知衡说,“但这件事牵扯很深,比他说的要复杂得多。”
她盯着陆修望的眼睛,语气加重了几分:“纯阳之躯很难得,接下来这段时间,麻烦你跟紧他,别让他一个人乱来,别让他出事。”
陆修望没有去拿那个布袋。
他对上方知衡的目光,神情认真:“我会的。”
方知衡看着他,几秒后,眉眼间终于松动了些,露出一丝满意。
她把东西塞进陆修望口袋里,站起身:“去吧,好好干。”
陆修望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过头。
“方师姐,陆叙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
方知衡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他自己会告诉你的。”
“如果他愿意的话。 ”
方知衡和温白有法事在身,没办法陪陆叙去坟地。
临走前,两人又仔细叮嘱了好一阵——小心行事,别逞强,有情况及时联系。方知衡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陆叙身上,像是怎么看都不放心。
陆叙笑嘻嘻地一一应下,挥手和他们告别。直到车门关上,那张笑脸才垮下来。
他靠进座椅里,长叹一口气:“你要是知道我有如此凶悍的老婆和如此懦弱的老公,你也会可怜我的。”
陆修望没接这个话茬。
他发动车子,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忽然开口:“你可以信任我。”
陆叙正窝在副驾里养神,闻言睁开眼,有些莫名其妙:
“我挺信任你的吧,都让你这个包藏祸心的人和我睡一起了。”
“我是说,”陆修望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听起来随意些,“不管你梦里遇到了什么,或者牵扯进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们不是合伙人吗,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陆叙愣了一下,陆修望这话说得认真,不像随口敷衍。
他侧过头,看着陆修望的侧脸,这人神情专注目视前方,明明刚大学毕业没多久,看起来却非常可靠。
心里不由得涌上一点暖意。
陆修望这人确实不错,虽然被他骂过,但不记仇,知恩图报,是非分明,还有文化,做事雷厉风行。虽然不服输总爱故意惹人生气,但体贴倒真挺体贴。
他正想夸两句,又想到刚刚饭桌上这人一声不吭看他被骂,又嘀咕道:“说这种话有什么用,你分明就是个无能的丈夫。”
陆修望皱眉:“我哪里无能?”
这话一出口,陆叙脑海里猛地闪过那天早上的画面,尴尬和崩溃裹挟着莫名其妙的燥意往脸上涌。
他赶紧闭上眼,心跳有点乱。
怎么就想到那种蠢事了?
自己怎么就和陆修望混这么熟了?
开这种玩笑合适吗?
是不是有点过了?
陆修望见他半天不说话,疑惑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叙冷哼一声,靠向另一边。
有点烦,语气也不好:“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别和我说话。”
见他莫名其妙又炸毛,陆修望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没再追问。
周成的坟不在市里的公墓,而是在他老家村里的山上。
两人沿着杂草丛生的小路往上走了好一阵,才看到村里的坟地,缓坡上稀稀拉拉躺着几个坟包,周成的在最边上,碑前的杂草长得快有半人高了。
陆叙站在坟前,环顾四周,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风水破了。”
他蹲下身,拨开碑前的杂草,指了指坟的右侧,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沟壑,像是被雨水常年冲刷出来的。
“这个位置本来不算差,但气口破了,风水就散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当初做法事的人敷衍得很,这点都没处理好,他父母似乎也不怎么上心,祭拜的痕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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