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叙刚闭上眼,手机又开始震个不停,他烦躁地抓过来看了一眼,是刚才那个陆修望。
“你就是陆叙?”
“多久能到这边?请尽快。”
“在吗?”
“怎么不回消息?”
“我问你话呢?”
一连串消息轰炸下来,陆叙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语气,典型的大少爷做派,习惯了颐指气使。
他正想着要不要直接把人拉黑,手机又震了。
“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找别人了。”
“说话。”
“能干干不能干就滚。”
陆叙盯着屏幕,困意瞬间消失了一半。
他烦躁地打了一行字:
“想解决问题就闭上你的狗嘴。”
发完,他直接把手机调成了勿扰模式,翻了个身继续养精神。
管他什么大少爷小少爷,烦人的客户他以后再也不接了。
一觉睡到下午七点,陆叙是被饿醒了,醒过来脑袋还是一阵眩晕,他挣扎着爬起来,随便煮了碗泡面,又喝了点药,打开日历看了看,又点开小程序算了算,云城这一趟,后天去比较合适,订了票,又顺手给陆修望发了个行程。
临行前,他还是有点担心许瑶的事,发了消息询问:
“这几天怎么样了?”
许瑶秒回了一条语音,听起来情绪还不错:“我很好!我按你说的买了铜镜和桃木剑,还有一大堆有的没的,偶尔还是会有水滴声,但没那么频繁了,而且我好像没那么害怕了,睡眠质量好了很多。”
“嗯,继续观察,有问题随时找我,包售后。”
“陆先生,谢谢你,你真是人美心善!以后肯定发大财!”
“……”
陆叙看着这条消息,心里稍微安定了点。
没出什么大问题,也没提风铃的事,送她这玩意的人应该不是故意的,风铃聚的阴也不算严重,只要她自己心态调整好,加上法器中和异常能量,应该能熬过这段时间,等她攒够钱搬家,事情就彻底解决了。
陆叙收拾了一下东西,把常用的罗盘、蜡烛、镜子之类的装进背包,虽然他不太用得上这些,但基础的工具还是要带的。
陆修望态度欠揍,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他才懒得接这种客户,不过那人依然没有新消息,估计是被他那句“闭上狗嘴”给气着了。
陆叙得意地勾了勾嘴角,锁好门,朝车站走去。
两地离得近,两小时左右的车程。
他刚下车,手机就响了,不出所料是陆修望。
陆叙犹豫了两秒,本来打算挂了电话去找老郑,想了想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低沉的声音,语气依旧傲慢:
“你到云城了?”
“刚到。”
“定位发我,我去接你,和你说一下情况。”
陆叙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用,告诉我地址,我自己打车。”
“你确定?”陆修望的声音里带了点嘲讽,“从你那边到陆家老宅,打车得好几百。”
陆叙沉默了。
“那也不用你管。”陆叙说,“地址发我,会狗叫的车我不坐。”
反正最后算在咨询费里,就他这鬼态度,加他个十万八万一点都不过分。
陆修望冷哼一声:
“随便你。”
挂了电话,陆叙收到了一条定位。
他看了一眼,确实挺远的。打了辆车,陆叙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琢磨着这一趟到底会遇到什么。
能让陆家这种级别的家族搞不定的事,绝对不简单。
车开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到了云城北边。陆叙从车窗往外看,远远就能看见那片庄园。说是老宅,倒不如说是一整片山头土地都是陆家。建筑群依山而建,气派得不像话。
沿着盘山路又开了十几分钟,才终于到了正门。
陆叙付了车费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门口,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正站在那儿,背着光,看不太清脸。
“陆叙?”那人开口,声音和电话里一样,带着点傲慢。
“嗯。”陆叙背着包走过去。
距离近了,他才看清对方的长相。
陆修望这家伙,别的不说,长得确实挺帅,还很贵气,五官带着点邪气的锋利感,眉眼狭长,鼻梁高挺,嘴唇线条凌厉。
身高目测一米八七往上,腿长得过分,西装穿在身上,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
陆叙听老郑说过,这人才21岁。
21岁,穿着西装,拿着根烟,一副霸道总裁的做派。
陆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感觉有点像神经病。
不过他还是习惯性地多看了两眼,陆修望的五官虽然带着邪气,但仔细看,其实骨相很正。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眉目之间隐隐有光泽。这种面相,一看就是命好的人。
而且不只是好。
陆叙眯起眼,在对方脸上扫了几遍。
八字全阳,甚至很可能是纯阳之体。
这种命格的人,天生克邪,百煞不侵,运势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就算遇上什么脏东西,也会自动避开他。
按理说,陆家有这么个长孙坐镇,不应该会出什么大问题才对。
“看够了?”陆修望皱着眉,显然注意到陆叙一直在盯着他看。
“没。”陆叙摸着下巴继续打量,“你这长相,不太像会出事的人。”
陆修望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这是在夸我?”
陆叙疑惑:“夸你干嘛,你这爱叫的狗有啥好夸的。”
“……”陆修望忍了又忍,要不是有求于他,早就把他揍一顿丢出去了。
陆叙又问:“陆家这么大的家族,怎么是你来负责这件事,其他人都中招了?”
陆修望的表情变得有点复杂,他沉默了几秒,转身朝里面走:“跟我来。”
陆叙跟在后面,穿过正门,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夸张,标准的园林风格,但规模大得离谱,一路上都有园艺工人,看起来像什么土皇帝的窝点,陆叙忍不住有点仇富,想一脚踹死陆修望。不过总体来说宅子有点冷清,不太符合家族气质,看来这件事影响范围挺大。
陆修望适时开口:“目前大多数人都搬去市区了,我爷爷虽然病得严重,但他不肯走,没办法,我只能留在这看着他。”
“搬走能解决问题吗?”
“有些人会好一点,有的没什么变化。”
陆叙点了点头。
走了快十分钟,到了一处看起来很有古典美的院子,陆修望开口:“这是我爷爷住的院子,我太爷爷也是在这里走的。”
陆叙“嗯”了一声,等着他继续说。
“他今年才七十多,身体一直很硬朗。”陆修望的语气有点担忧,“但我太爷爷走后没多久就病倒了,时常神志不清,有时候说有黑影在面前晃,有时候又是什么面色青紫的人,还说自己被困在黑雾里。”
他顿了顿:“然后渐渐地,家里其他人也开始做这种梦,甚至没住在这边的也会受影响。”
陆叙挑了挑眉:“都有那个面色青紫的人?”
“对。”陆修望回头看了他一眼,“都说不清具体是个什么生物,但共同点就是脸色发青发紫,有些人甚至能听到惨叫。”
陆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说话。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陆修望停在一座独立的院落前。院子很大,布局讲究,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下午,阳光正好,这院子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阴冷,有阴气。
“其他人应该和你说过了吧,一般这种情况,都是祖坟出了问题。”
陆修望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显然早就听过这个说法,他点了根烟:“去看过了,没什么异常。”
“没异常?”陆叙有点意外,“你们祖坟在哪儿?”
“那边。”陆修望随手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山头,“我太爷爷葬在那儿,往上几代的祖先也都在,更早的老坟不在云城,但风水师都去看过了,没问题。”
陆叙皱起眉,这就奇怪了。
按照症状来看,家里老爷子突然神志不清,其他人也开始做噩梦,而且梦境内容都指向同一个幻像。这种情况,十有八九是祖坟根基不稳,要么是风水被破了,要么是有什么东西跑进去乱了气场。
“哪个风水师看的?”陆叙问。
“姓方,云城本地的。”陆修望说,“祖上都是做这个,我家几代安坟动土都是他们经手。”
陆叙点点头,方家确实有点名头,不可能看走眼。
“那就麻烦了。”他抓了抓头发,“如果不是祖坟的问题,那还得检查别的地方?”
“你要检查哪里?”
“这宅子本身可能有问题。”陆叙看着眼前这座院落,“也可能是你太爷爷生前招惹了什么东西,死后带回来了。”
陆修望吸了口烟,烟雾从他鼻腔里缓缓飘出来。
“你进去看看?”
“嗯。”陆叙点头,“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问你几个问题。”
“说。”
“你太爷爷生前年轻时是做什么的?”
陆修望沉默了几秒。
“什么都做。”他很坦白,“早年做过不少没法说的事。”
陆叙了然。
果然。
这种大家族,发家史能干净到哪儿去。
“他死前有什么异常吗?”陆叙又问。
“没有。”陆修望说,“走得很平静,寿终正寝。”
“那就奇怪了。”陆叙喃喃自语,“如果是生前招惹的东西,临死前应该会有征兆才对……”
他看向院子,眯起眼:“算了,进去看看再说。”
陆修望站在院门外,目光落在陆叙背影上。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这人的时候,他是有点失望的。
倒不是说陆叙长得不行,相反,这人长得很好看,身材比例很好,身高腿长,单是站在那儿就有种松弛的美感,五官也长得很讨人喜欢,眉眼散漫,嘴角习惯性地微微勾着,看起来有点轻佻,是那种男男女女都会喜欢的长相。
但怎么看都不像是干这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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