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外传来人声和脚步声,是陆修望的人准备启程了。
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进来,带着一点微弱的暖意。气温比昨晚高了些,虽然还是冷,但至少不再是那种刺骨的寒。
陆修望伸手拍了拍陆叙的脸。
“醒醒。”
陆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烧暂时退了,脑子还有点发懵。
“天气正常了,该起来了。”陆修望说着,伸手去拿旁边的衣服。
陆叙揉了揉眼睛,意识慢慢回笼,陆修望已经穿戴整齐,整理好背包。
陆叙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光着上身。
“你出去,我穿衣服。”
陆修望没说话,只是拿起陆叙的衣服,俯身凑近,把衣服从他头上套了下去。
“抬手。”
两个人离得太近,帐篷又太小,陆叙施展不开,只能任由对方摆弄,把胳膊一只一只地塞进袖子里。
陆修望又伸手理了理他乱糟糟的头发,动作轻柔。
“慢慢起,不急。”
简单洗漱过后,几个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阿坎迎上来,目光落在陆叙身上,“这位先生怎么了?需要担架吗?”
“昨天失温,又烧了一整晚,现在好点了。”陆修望把背包递给他,“东西和帐篷你们收拾,我背他下山就行。”
阿坎接过背包,点了点头,招呼其他人把活分了,他和另外一名队员在前面开路,带两人先下山。
陆叙站在一旁,听见这话,皱了皱眉。
“我自己能走。”
话还没说完,陆修望已经蹲下身,背对着他。
“上来。”
陆叙愣了一下。
“我现在真的还行——”
陆修望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是想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主抱你?”
陆叙气得牙痒,自暴自弃似的趴到他背上。
陆修望托住他的腿,站起身,把他往上颠了颠,确保他不会滑下去。
“搂紧。”
陆叙虚虚搂住。
陆修望逗他:“没力气?不然让他们用绳子把咱俩捆一块儿?”
这个可恶的陆修望,陆叙只能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这姿势让他有点不自在,又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阿坎在前面开路,另一名队员走在侧翼。
陆修望脚步很稳,山路难走,下坡的地方碎石松动,有几次踩到滑的地方身体晃了一下,但他的腿撑得很牢,背上的人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阿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背着个大活人走碎石坡还能面不改色的年轻人,眼睛里有些诧异。
陆叙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看着两侧的树林慢慢向后退去。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斑驳地洒在地面上,昨晚的雪已经化了大半,只有背阴的地方还留着一层薄薄的白。空气冷而清新,没有瘴气的腥味,没有突然降温带来的恐慌,陆叙感觉自己心情好了不少。
“陆修望。”
“嗯?”
“……谢了。”
陆修望脚步没停,轻笑一声:“就我俩这关系,说这些虚的干嘛?”
他偏了偏头,声音里带上点那种欠收拾的调子:“实际点,我建议你亲我一口。”
陆叙趴在他背上,盯着他的后脑勺,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那半边脸。
话到嘴边想骂人来着。
但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脑子一抽,他低下头,对着陆修望的脸颊咬了一口。
很重。
牙齿陷进皮肉里,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留下一个货真价实的牙印。
陆修望嘶了一声,脚步彻底停住了。
走在前面的阿坎回过头,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
陆修望表情如常,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继续走,然后才转头看向趴在自己背上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
陆叙咬完就后悔了,但声音依旧理直气壮:“惩罚而已,谁让你在这放屁。”
陆修望看了他两秒。
然后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语气像是真的在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下次咬别的地方。”他说,“咬在脸上太明显,别人一看就知道你亲我了。”
陆叙现在恨不得掐死陆修望,但膝盖一软差点真滑下去,陆修望手臂一收又托稳了。
“老实点。”陆修望拍了拍他,继续往前走。
陆叙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不说话了,脸颊隔着衣料贴在陆修望的后背上,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回到住处已经是下午了。陆叙脚沾地的瞬间晃了一下,被陆修望伸手扶住,他没吭声,只是轻轻推开对方的手,自己站稳。
犹豫片刻,他抬手碰了碰陆修望的手背:“我去洗澡,你也赶快休息。”
陆修望点了点头,目送他走进走廊,走回房间,这才收回视线,转头去安排后续的事。
陆叙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本想等陆修望回来再讨论后续计划,可身体太诚实了,头一碰到枕头,意识就沉了下去。
再醒来时,窗外已经暗了。
卧室里只剩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陆叙从床上坐起,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床头放着一杯水,还带着点温热,旁边搁了两片退烧药。
他把药吞了,灌了半杯水,披上外套走出卧室。
客厅里,陆修望和山提大师面对面坐着,山提的神色平和,看到陆叙出来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在陆叙脸上停了片刻,这才舒了一口气。
“施主的气色,比贫僧预想的好一些。”
“大师。”陆叙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你怎么来了?”
“贫僧对这件事有些不解。”山提说,“陆施主已经说了大致经过,接下来劳烦施主再仔细与我讲讲。”
陆修望没说话,端了一碗粥放到陆叙手边,没说话,示意他先吃。
陆叙端起来喝了两口,胃里终于暖了起来。他放下碗,从鬼打墙讲起,着重说了说那个迷幻的梦境。
梦里那个身影他没提,只说自己忽然有了感应,知晓了那玩意儿的具体位置。
偶然有感这种事在修行之人中很常见,山提没太大反应,陆修望倒是疑惑地皱了皱眉。
“施主。”山提思索片刻后开口,“贫僧有一个猜测,想与二位印证。”
“那尊野佛上依附的东西,恐怕不是山里修行的灵兽灵物。”
“这类精怪,贫僧这些年在象山一带见过不少,也处理过几桩它们惹出的事端。”山提语气平缓,“但无论修行到什么地步,灵兽行事都有章法,极少会主动纠缠人间因果。”
他抬眼:“施主描述的那个东西不太一样,它不依附山水草木,似乎也没有灵性和慧根。”
陆叙接过话:“我也怀疑过,它应该是瘴气和怨气凝聚而成的。”
山提点了点头:“山里的瘴气、怨气、死气混合在一起,抢占了那尊无主佛像的躯壳,接受供奉,久而久之,便凝聚成了精怪。它没有前世,没有来历,没有姓名,是这座山里自然生长出来的东西。”
陆修望听到这里,插了一句:“那它是怎么缠上那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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