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望冷哼一声,不屑地扫了许瑶一眼:“别把我和她混为一谈,我可没这么不识好歹。”
陆叙无语地轻咳一声,这个人显然忘记了自己当初态度多么恶劣,陆修望注意到他的视线,心虚地移开目光。
许瑶倒是愣了愣,视线在陆叙和陆修望之间来回打量,疑惑开口:“陆先生,这位陆……不是你大侄子吗?”
陆叙面不改色:“之前骗你的,他是我老公。”
空气凝固了两秒。
陆修望不屑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许瑶张着嘴说不出话,两人都沉默了,但房间里那股压抑的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
“不和你们开玩笑了。”陆叙清了清嗓子,敲了敲许瑶面前的桌子,直接切入正题:“我考虑好了,先给你解厌胜,解完之后你身体会虚弱几天,这就是个暂时不回去办你哥哥后事的借口。”
许瑶回过神来,仍有顾虑:“我怕我父母追问……那边会不会觉察到我们的意图。”
“只要解咒他肯定会知道,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陆叙打断她:“你父母那里,你就说你病得很重,再加上受刺激太大,医生不让你出院,等解完厌胜,确保安全了再回去,稳妥。”
陆修望接过话头:“怎么解?”
“相当于做一场法事,但我得斋戒三天。”陆叙说着拿出手机,“我联系老郑,让他简单置个坛就行,材料和步骤都不复杂,但许瑶得吃点苦。”
陆修望想了想:“可以在陆家弄,地方够大,什么都好安排。”
“不行。”陆叙头也不抬地拒绝,“你和许瑶非亲非故,我可不能再影响你家风水。”
陆修望皱起眉:“那我又能帮你什么?”
陆叙抬眼看他,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你继续充当护身符,在指定位置别动就行。对了,如果必要的话,帮许瑶伪造一份病历。”
陆修望还想说话,陆叙已经起身,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
三天后,车子停在老郑家门口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陆叙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住,连星星都看不见几颗。
“这星象不太好。”老郑迎出来,递给陆叙一杯热茶,“要不改日?”
陆叙接过茶杯,捧在手里暖着:“事关紧急,再拖可能会坏事。”
老郑点点头,也没多劝,侧身让开路:“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就在后院。”
许瑶这两天几乎没怎么睡过好觉,一半是心烦,一半是被陆叙的夸大其词吓的,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眶下一片青黑。她紧紧抓着陆叙的袖子,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颤。
“陆先生……”她看向陆叙,声音很轻,“解了厌胜,我哥他……就能得到解脱吗?”
陆叙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许瑶看了几秒,眉头皱得很紧。
许瑶的命宫笼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气,那是厌胜之术被破的痕迹,让陆叙在意的是,那层黑气并不安分,它像活物一样在许瑶眉心处缓慢游走,时不时往她泥丸宫的方向渗。
这说明那个借运的局还没彻底断开,还在被人维系着,等一个契机。
“你哥虽然被拘着,但魂魄未散。”陆叙收回视线,“命数还有一丝残留,只要那一丝还在,就有机会,解牵连只是第一步。”
他叹了口气:“这件事很麻烦,你得做好准备。”
经过这两天的挣扎,许瑶已经收起了无用的悲伤,坚定地点了点头。
老郑带着几人穿过客厅,来到后院。
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三面围着墙,地面铺着青石板,很干净,院子中央已经搭好了一座简易法坛,用红布铺了一张长桌,桌上摆着常用的器材,还有几样陆叙之前让老郑准备的法器。
桌子正前方的地面上,用白石灰粉画了一个圆形的法阵,阵中有北斗七星图案,周围还零散地标注着一些复杂的符号。
陆叙走到法坛前,一样样检查桌上的物品。
老郑指着桌角的一个木盒:“护身符是找马先生画的,朱砂是正宗的辰州砂,清油也是新换的,灯芯我特地用朱砂泡过,招魂水的符也备好了,就等你开坛。”
陆叙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张黄色的符纸,陆修望好奇地凑上前打量。
“这是什么?”
陆叙看了陆修望一眼,表情无奈:“这是太乙救苦天尊敕令,我知道你对这些感兴趣,但现在不是时候。”
陆叙把符纸放回盒子里,转身看向陆修望和许瑶:“你们这俩不省心的玩意先在旁边坐着,别乱走动。”
陆修望看着他那副故作成熟的样子,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两人在院子角落的长凳上坐下,许瑶手还有点抖,看起来很紧张,陆修望扫了她一眼:“抖什么,他之前去你家驱鬼比这凶险多了。”
许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说话。
陆叙脱下外套递给陆修望,然后从背包里翻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素色长衫,浅灰色,没有任何花纹。
“你还玩上换装play了?”陆修望有点意外。
“做法事得穿素衣,这是规矩。”陆叙边说边把长衫套上,“你少在这胡言乱语,小心被雷劈。”
陆修望没接话,视线却不自觉地盯着陆叙,这人平时很注重穿搭,但此刻换上素衣,那张本来带着点轻佻的脸绷得很紧,眉眼间的散漫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陆修望从未见过的肃穆。
但就在这种严肃的氛围下,陆修望发现自己心里居然多了几分怪异的想法。
陆叙走到院子一角的水池,捧起冷水往脸上泼,水滴顺着下巴滴落,抹了一把脸,又弯腰净手,做完这些,他站直身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他走回法坛前,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瓷瓶,拧开盖子,倒出一些透明的液体在手心,然后用手指蘸着液体,在法坛四周的地面上洒了一圈。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弟子诚心奉请当方土地、山川社稷,护持今宵法事,勿使外魔干扰。”
陆修望听不太懂他在念什么,但能感觉到那些话像是有某种韵律,非常庄重,随着陆叙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洒完符水,陆叙从桌上拿起三炷香点燃,举过头顶躬身一拜。
“弟子陆叙,今夜开坛,恭请三清祖师,太乙救苦天尊,临坛护法。”他的声音很沉,一字一顿,“弟子无门无派,不在名册,今诚心奉请,为许瑶许怀解厄消灾,斩除邪锁,还其本命。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说完,他把香插进香炉,又深深鞠了一躬。
陆修望看着陆叙的背影,他现在感觉到了,这个平时满嘴玩笑话爱搞恶作剧,看起来很幼稚的人,此刻认真、虔诚,还带着一种对未知的——敬畏。
陆叙直起身,从木盒里取出那张太乙护身符。
“老郑,把灯关了。”
院子死角灯灭,瞬间陷入黑暗,只剩下法坛上的蜡烛在夜风中摇曳。
陆叙举着符纸凑到烛火前,火光把符纸照得通透,能清楚地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他抬手把符纸点燃,火苗从符纸底部烧起,慢慢往上蔓延,陆叙没有松手,任由火焰烧到指尖,才把燃烧的符纸丢进香炉里,这一步是焚符护体。
烟雾升起,带着一股淡淡的甘甜味道。
陆叙这才转身看向许瑶:
“过来。”
陆叙指着地上那个画着北斗七星的法阵:“躺进去,头朝北。”
许瑶照做,她躺在冰凉的石板地上,手紧紧抓着衣角,极力克制住自己的紧张不安。
陆叙从桌上拿起一盏小小的油灯,放在许瑶头顶。灯芯是朱红色的,点燃后,火苗跳动了几下,很快稳定下来。
“这是返魂灯。”陆叙轻声安慰她,“灯不灭,魂不散。你别乱动,也别害怕。”
许瑶点点头。
陆叙又拿起一个小碗,里面装着半碗透明的液体,他从许瑶脖子上取下一根细细的红绳,这是带着许瑶指尖血的护身符,陆叙前天夜里帮她准备的。
红绳放进碗里,又从桌上拿起一张符纸,点燃后丢了进去,符纸在水面上燃烧,很快化成灰烬沉入水底。
陆叙端起碗,放在许瑶脚边。
“招魂水。”他说,“一会你可能会很难受,忍着点。”
许瑶攥紧拳头,整个人很紧绷,但为了自己的哥哥,她必须克服这种未知的恐惧。
陆叙走回法坛前,从桌上拿起一张黄色的符纸,深吸一口气,又拿起一支朱砂笔,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任何人护法,只有一个啥也不懂的护身符的情况下,独自完成仪式,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他低头在符纸上落下第一笔,心里有点慌,但手却很稳,符头写下“太乙救苦天尊青玄上帝敕”九个大字,笔画苍劲有力。
符腹画上太乙天尊的化身,手持杨柳枝,坐九色莲花座上,枝头洒落甘露,那些线条在烛光下像是活了过来,每一笔都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气劲。
陆叙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珠,但他不敢停笔。
又在符膽的位置写下“返魂归命”“断邪锁”几个隐讳的字,笔画之间相互勾连,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符尾画上一条黑色的线,代表因果锁链,然后用笔触在黑线中央画了一道裂痕。
符纸画完,陆叙松开笔,手腕已经酸得发麻。
他举起符纸,烛光照透符纸的瞬间,许瑶似乎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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